天上掉下一个母老虎_分节阅读_3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就再也别说!”

    这么一个问题,秦琉璃已经问过无数次,诱惑地问,含蓄地问,认真地问,拐弯抹角地问,可不管怎么问,就属这次问得最糟糕。

    这一次,她把问题问得太凌人。

    爱情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可无论是什么,决不是折服。

    怎么能用爱去折损另一个人的骄傲和自尊?

    所以话一出口秦琉璃就后悔了。

    嘴比脑袋快,这事她常干,每每后悔,每每重犯。

    但人的话像是离弦的箭,射出去就追不回来,射中了还会留下伤,即使拔出来仍然会有个洞,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不是说过就算了的。

    秦琉璃还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学习,学习如何控制口中的箭,这很重要。因为话语伤不了敌人,伤的都是亲爱的人。

    现在箭已离弦,悔也没用了。

    秦琉璃一句话把自己架在了高台上,却找不到台阶下。

    如果这时志锋能看她一眼,或许她也会低头服个软,顶多再耍一次赖皮呗,反正她是女的嘛。

    可志锋没有。

    他垂着眼,天荒地老的沉默着。

    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琉璃在难熬的静寂中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恨得想哭。

    终于,几番挣扎过后,内心的骄傲取得了微弱的优势,她使劲跺了下脚,扭过身,跑出门去。

    仿佛从一开始,他们的感情就是一场漫长的角力,有时她赢,有时他赢,有时都赢。

    这一次,却都输了。

    第三十五章

    你有没有一边后悔一边做过什么事?

    秦琉璃正在这么干。

    她一边走一边后悔,一边后悔一边走,可就是回不了头。

    越走越远,也没办法回头了。

    心里那个恨啊。

    秦琉璃横行情场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男人。

    成熟的男女关系好比跳舞,何时进、何时退、何时旋转、何时摇摆、甚至何时鞠躬离去,彼此都应练得娴熟,配合默契,符合礼仪。

    刘志锋绝不是个好舞伴,他倔强,固执,又太过内敛,闷头闷脑地把心藏在山洞里,她又不是萤火虫,黑漆漆一片怎么看嘛?

    反正这人就是通通不合规矩,一次一次踩痛她的脚,气得她满怀愤懑地想,破男人!小心本小姐不跟你跳了,大不了找别人去,外面排队的有的是!

    想是这样想,解解气罢了,心里面是清楚的,事到如今,就算是踩脚也都踩出感情来了,她已经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唉,谁让她看上他了呢?

    秦琉璃打了个电话给牧阳,抱怨了一大通,说牧阳,刘志锋比你还难追,我追不上你也就认了,你说他又不是不喜欢我,干嘛还让我追啊?还追得这么费劲!

    牧阳问,你去找志锋了?

    琉璃说,是啊,我主动去找他的。

    牧阳问,你又问过他了?

    琉璃说,是啊,我主动问的。

    牧阳问,你怎么问的?

    琉璃不吱声了,在电话里吭哧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牧阳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说,这样吧,过两天,等你们俩气都消了,我把你和他约到我这来,你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这事并不难。

    琉璃只得说,那好吧。

    在长吁短叹中过去几天,秦琉璃觉得自己要犯单相思了,老想着刘志锋受了伤却孤零零地待在家里的样子,又想着那天估计他也被她气得不行,这人生气又不会发泄,全都闷在心里面,别再闷出什么毛病来。……

    一天晚上,琉璃照例边看文件边走神,一份广告提案看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完,她把笔一放,心想,不行,这种毫无效率的时间再也过不下去了,她得去找他,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她才能心定,不然老悬在这里太难受了。

    她看看表,晚上十点钟,好像有点晚,可心念一动便再也按捺不住,她收拾收拾东西,挎起包就走了出去。

    夜深,同一楼层的很多公司都已熄了灯,虽说是商住楼,其实真正住人的并不多。

    琉璃跺了跺脚,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

    她走到楼梯口,按了电梯,看到红色指示灯一个数一个数的往上蹦。又看了看表,寻思着,晚上不堵车,快一点的话到志锋那也才十点半,通常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睡……睡了也不行,今天不把话谈清楚不准他睡觉……

    叮咚一声,门开了。

    琉璃匆匆走进去。

    谁知电梯里还有一个人,正往外走。

    琉璃低着头撞到了人家身上,赶紧说对不起,说完错身让那人先过去,然后自己再往里面走。

    那人没说什么,擦着她的肩膀过去了。

    琉璃按了数字1,然后按关门钮。

    电梯缓缓合上,只剩一线的时候,突然插进只手,门上的红外线感应到异物,又自动打开了。

    门外还是刚才那男人,他低声问:

    “秦小姐?”

    琉璃略一错愕,仔细看看那人,他戴着顶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隐约有些熟悉感。

    她诧异地回答:

    “我是秦琉璃,您是?”

    这时那人稍稍抬起头。

    琉璃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的眼睛,是便利店里那个夹克衫!

    她迅速把包护在胸前,连连退后,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电梯壁上,刚要喊,那人比她动作更快,几步窜到她跟前,不知掏出个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口鼻,琉璃明知有异却无法闭住呼吸,徒劳地踢打了两下,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

    悠悠醒转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琉璃动了动头,感觉脑袋像被灌了铅,又沉又痛。

    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

    这是栋奇怪的建筑,像是某个厂房的车间,四周和头顶全是粗粗细细的钢铁管线,稀稀密密地排布,只在她身处的一小块地方是空地,旁边有个生锈的铁台子,像是个废弃的操控台。

    毫无意外的,琉璃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根钢管上。

    便利店那男人席地坐在铁台子旁边。他已经摘了帽子,露出寸头,额角有道疤,正唏哩窣噜地吃着碗方便面。

    “醒啦?”他抬起头,冲琉璃嘿嘿一笑,笑得她毛骨耸然。

    “不好意思啊,麻醉剂放多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他说得仿佛客气,却把人的生死说得那么轻飘。

    琉璃背心发凉。

    她定了定神,问他:“为什么抓我?”

    那人没回答,低头吃了两口面,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反问她:

    “刘志锋是你什么人?”

    琉璃早猜到这事与志锋有关,她佯装不解地问:

    “刘什么锋?我不认识这么个人。”

    那人又乐了一下,夸她,“挺机灵的嘛。”他拉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你不认识他——他那天怎么豁了命的护着你?你当我傻啊?”

    琉璃顿时泄了气,她直直瞪着他,不再说话。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说:“你等会啊,等我吃完饭,咱们还有正经事。”说的像是拉家常,然后便继续埋头吃面。

    琉璃的眼睛偷偷地在四周逡巡了一圈。

    房间很高大,但顶上也全是一层层的管线,墙的上方有一排气窗,都很小,从投射进来的阳光判断,像是傍晚。

    这么说她至少昏迷十几个小时了?抑或更长?

    琉璃找到了门的方向,可是从门口到她所在的位置需要在管线中穿行,不仔细的话一定会走得磕磕绊绊,没办法一下子跑远。

    腕上的绳子捆得极牢,也没法跑。

    她看了看地上,全是灰尘,她的包丢在不远处的灰尘里,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外面果然是傍晚,天很快就暗了下去,墙上的小气窗不是采光用的,房子里更加昏暗。

    那男人吃完了,把方便面碗放在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走到琉璃身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咱打个电话给刘队长吧,免得他着急。”

    于是掏出手机来,拨了号码。

    琉璃使劲地挣了挣,像是要阻止他,想骂什么,又觉得已知的脏话全用上都不够用,白费力气而已,她急促地喘着气,瞪他。

    男人笑眯眯地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电话通了。

    “刘队,好久不见啊!”他大声地招呼着,哈哈哈地笑,“是是,我是黑子,看来你没有贵人多忘事啊,还记着兄弟呢。”他又笑,说,“兄弟也记着你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眼中却透出凶光,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刘队,这些日子你们找我找得挺辛苦吧?说实在的,我也被你们找得挺辛苦的。兄弟累了,也想好了,咱不他娘的跑了,找块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不过走之前,有些事得跟刘队你解决一下。想我们哥俩承蒙你照顾,吃了这么久皇粮,还一直没跟你说谢谢!我哥他没福气,吃着皇粮还闹不爽,我估摸着他那把老骨头在你们照顾下也就是初一十五的事了,不如我先走一步,帮他在那边打点打点,也不枉兄弟一场,刘队,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不知志锋在那边说了什么,郑黑子嘿嘿地乐了,“刘队你不用劝我,人这辈子就这么回事,想想我郑家兄弟荣华富贵都有过,这一趟也没白跑,再说,就算是走,也要请刘队长你保驾护航,兄弟们走得风光!”他一阵大笑,“刘队你等会儿,我这还有个人要跟你说话呢,秦小姐刚说她不认识你,来,你听听你认不认识她!”

    郑黑子把手机放到秦琉璃嘴边,轻佻地说:

    “秦小姐,跟刘哥哥打个招呼。”

    琉璃看着他,一言不发。

    “咋?闹脾气啊?”郑黑子笑容未隐,抬掌便给了她一记耳光,又狠又准。

    琉璃当时就被打得眼前发黑,头歪到一边,磕到后面的钢管上,当的一声脆响。

    她屏住气,吭都没吭。

    郑黑子也没废话,啪啪又是两巴掌。

    琉璃口中腥甜,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撞到了牙齿。

    她就不说话。

    没等郑黑子再打,从手机里传出一声怒喝:

    “够了!”

    那声音极大,尽管手机被郑黑子垂着胳膊捏在手里,他仍然清晰地听到了,狰狞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琉璃也听到了。

    从被抓到现在,无论是害怕还是被打,她都不曾哭,可一听到志锋的声音,眼泪却管不住地涌出来,无声无息地流淌。

    郑黑子若无其事地走在一边说,“刘队,怎么样?过来一趟吧。反正我今天铁定得带一个人走,不是你,就是她。你最好是别带人手,不过你要实在想带你就带,我要是看着人多打不过我就和秦小姐上路,也不错!嗬嗬嗬。”

    他报出个地址,说刘队,那我们俩等你啊,然后把手机挂了。

    这时车间里已经完全暗下来。

    郑黑子不知从哪掏出根蜡烛,点着,放在空地较远处,回头和秦琉璃待在火光隐隐约约似亮不亮的地方。

    看见琉璃脸上的泪光,他伸出大手给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说了句:

    “警察的妞就是不一样。”仿佛还语带赞赏。

    琉璃别开脸,不作声。她不想无谓地激怒他。

    还好郑黑子也没怎么样,弯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以逸待劳。

    *** *** ***

    志锋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一队人到达与郑黑子约好的地点,一座废弃的厂房。

    数辆警车悄悄地停在了厂门口,熄掉大灯。

    志锋在路上就派人找来了这座工厂的平面图,铺展在车前盖上,几只电筒充作照明。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看着图纸,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脑子飞速地运转着,间或做出一些战斗部署,表面似乎冷静,可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963/394462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