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一个母老虎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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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她的坏,无论是好还是坏,就是想她。

    想念她留给他的那个夜晚。

    她不该留给他那样一个夜晚。那样的夜,她在他的怀里辗转承欢,与他缠绵,那样热情又那样温驯,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生出错觉。

    像是拥有。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起了奢念。

    那念头一旦起了就再也压不下去,如同春天里的竹子,不停地往外拱,噼噼啪啪地生长,不知觉间,竟已参天。

    志锋最终决定去找琉璃的那天并没有经过怎样的深思熟虑,或是周密准备。

    事实上,他已很久不曾做这种毫无掌控听天由命的事情了。可在秦琉璃面前,似乎,他所能掌控的一直不多。

    傍晚,他开车停在了秦琉璃的楼下。

    时光仿佛倒退回许多年前,他还是当初那个笨拙的少年,心里充满惶恐和不安,要去对心爱的女孩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然后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待她的答案。那一刻的时间被拉成无限长,人漂浮在静止的时空中,不知所措。听到她说不,静止被打碎,世界恢复了原样。

    可又再也不一样。

    志锋在车里坐了一会,点了支烟,也没怎么抽,默默地看着它一点点地燃尽,把烟头揿灭,然后推开车门,走下去。

    志锋进门的时候琉璃正在忙碌,见到他来,十分意外。

    自从上次分手之后她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连电话都没有一通,不是她不想打,而是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会天真地以为简单的一句“忘了吧”两个人就真的能把那段记忆完全抹平,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彼此的关系恢复如前?

    实在是头一回干这种蠢事,没有经验,毫无对策。

    她既害怕不联络的话会搞成僵局,又害怕联络之后徒增尴尬更加僵局,一颗心就这么悬在正当间,不上不下,吊得慌。这种拿不起放不下的行为素来是为秦琉璃所鄙视的,现在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也只能在心里恨自己没用。

    所以乍一见到志锋出现,琉璃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喜的是终于有人打破僵局,迈出第一步了,忧的是他可别是来对她“负责”的吧?

    无论如何,见到他心里挺高兴的。

    琉璃热情地把志锋领进屋,说:“今天怎么有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我没出门,不然要让你扑个空了。”

    这是志锋第一次来她的公司,琉璃带着他四处转了一圈,参观一下。

    地方不大,摆满了格子间,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放着不少东西,布置得很温馨,可能因为本身是商住楼的关系,看上去有点大家庭的味道。

    已经是下班时间,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设计部的两三个员工留在这里加班,看到老板领着人过来,简短的打个招呼便继续各忙各的。

    转完了,琉璃说:“来我房间坐吧。”

    她的新居在最里间,一面衣柜一张床再加一套沙发桌几而已。

    琉璃倒杯茶给志锋,“有点简陋是吧,以后就好了,呵呵。”

    她笑了两声,志锋跟着弯了弯唇。

    尽管说说笑笑了好半天,气氛总还是拘束的。

    琉璃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太正经了,正经得都不正常,本想随口开两句玩笑缓和气氛,比如问问有没有想我啊之类的,可又觉得敏感时期还是端庄点好。于是只得说话也拘束,举止也拘束。原本兄弟一样的好朋友,现在搞得比陌生人还别扭。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情!

    她在脑袋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志锋喝了几口茶,问她公司情况怎么样,生活习惯吗,工作顺利吗?

    琉璃一一作答。

    两个人都客套的不行。

    志锋拿起桌上的一只打火机,开启,合上,又开启,又合上,无意识地摆弄了一会,忽然抬头,说:

    “琉璃……”

    琉璃一下子就觉出他的眼神不对,像是有什么很隆重的话要跟她讲,她吓死了,急忙说:

    “我去给你加水!”

    说完就拿着他的杯子匆匆出去了,走到茶水间,心还在砰砰跳,思忖着,刘志锋该不会是真想不开了吧?不然干嘛用要求婚的表情看着她?天啊他如果真求了怎么办?怎么跟他说才能说得不伤感情?……

    哗啦啦的水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这才发现水已经满出来了,溢了一地。

    来不及管这些,她拿着杯子折回去,打定主意不能让刘志锋把话说出口。

    回到房间,琉璃把水杯递给他,笑了笑,似乎很随意地问:

    “对了,你和小米怎样了?她有没有又去你那?”

    志锋看她一眼,没吭声。

    琉璃无比诚恳地劝他:

    “我觉得吧,那姑娘挺好的,但她上次在你家里见到我,可能是有点不高兴了,所以后来一直没有再来,现在我都搬出来了,你应该找个机会约约她,让她知道我走了,她就放心了。”

    她感觉志锋听得心不在焉,轻轻推推他,“我说你认真点,别因为人家喜欢你就不上心。”

    志锋扯了一下嘴角,他忽然懂了。

    秦琉璃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她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可她不屑要,甚至不屑听,所以才会一再的拿话来堵他。

    好吧,那么他懂了。

    可他不懂的是,那样一个夜晚,那样一种亲密,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那些他心心念念珍之重之的一切对她来说又算什么?是不是真是一场玩乐,不值一提?

    所以她说,你别多想。

    所以她说,你忘了吧。

    所以她说,你别放在心上。

    秦琉璃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把你放在心上?

    怎么才能。

    志锋低垂着眼睛,面沉如水。

    另一边,猪头一样的秦琉璃完全沉浸在自己莫须有的担心之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说小米这小米那,竟然全未察觉志锋那过分沉默的沉默。

    终于在她信口说到我觉得你和顾小米挺合适的,不如你就从了她吧,以后上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呵呵呵呵笑得没心没肺的时候,志锋抬起头,幽黑的瞳眸锁住她,沉沉地问:

    “秦琉璃,你把我当什么?”

    琉璃心里打了个突,觉出他好像情绪不对,赶紧想了个最保险的答案回答:

    “朋友啊。”

    “什么朋友?”他缓缓问,然后就说出了最不该说的话,“上床的朋友?你有多少这种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因为压抑而暗哑。

    可这话着实有些难听,秦琉璃登时就被惹毛了,笑容一敛,拍案而起!

    “刘志锋你什么意思?!”

    他并未重复,盯着她的目光却毫不退缩。

    秦琉璃胸中陡然扬起一股怒气,怒意之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向来人美是非多,类似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听过,甚至比这更难听的都有,她全当耳边风,眉毛都不动一下。

    可他说不行,就不行!

    她的声音变得凛冽,指着他问:“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志锋依旧不出声,在沉默中与她对峙。

    这比争吵更令她愤怒。

    秦琉璃在一片沉寂中独自喘了半天粗气,狠狠地说道:

    “刘志锋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秦琉璃的床谁都能上!可就除了你!你不能!就你不能!”

    她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喉咙却发堵,话都要说不出来。

    连喘了几大口气,她把手臂一伸,指着外面,竭力吐出一个字:

    “滚!”

    志锋脸色黑沉,拳头攥得发白,腾地站起身,大步离去。

    又滚了。

    没办法。要在往后的共同生活中磨合很久他才能学会,当她说滚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同样要过很久之后她才能学会,当他沉默的时候应该如何安慰。

    可此时,此时他们还只是两只笨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于是只好一个冲到外面气得发抖,一个留在屋里气得发抖。

    人是滚了,秦琉璃并未好过,她立在原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死死盯着他离开的那扇门,抓过手边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杯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片。

    第三十三章

    秦琉璃气得一连几天心绞痛。

    这辈子第二次为一个男人犯心脏病,就是,症状不一样。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一想起他那句话就觉得心里堵得不行,隐隐作痛,肝火噌噌地往外冒,殃及池鱼无数。

    以至于有秘密警报在公司里拉起,大家在qq上相互转告:“老板疑似更年期,方圆五米是雷区,挨得近了,非死即残,切切。”

    秦琉璃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其实事情过后用脑子冷静想想,她也知道刘志锋那句话是口不择言,绝无可能是要故意羞辱她,大家一场朋友,这点认知总是有的。

    可仍然气,就是气。

    周末的时候,她去牧阳那里消磨辰光,气仍未消,闷在肚里,又不好发。陪着牧阳看了半天店,情绪一直好不起来。

    到了下午,没几个人,太阳暖洋洋地照在店堂里,牧阳在耐心地琢磨一只香槟酒的酒标。

    秦琉璃把下巴搁在吧台上,发呆。

    牧阳早就觉出这丫头今天有点反常,总像是闷闷不乐有心事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急着问,按照以往,琉璃闷不了多一会就会主动开口跟他讲的,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可现在大半天都过去了她仍然闭口不言,只是神情郁郁,有点打蔫,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意无意地问了问她公司的情况,又问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缠的客户,是不是有新男朋友了?

    琉璃言简意赅地回答他,都行,还好,没有。

    牧阳更加觉得有异,不过如果琉璃自己不想说他也不便刨根问底,只好假作不知。

    过了一会,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只木匣,给她看。想哄她开心。

    “这是什么?”琉璃问。

    牧阳笑了笑,示意她打开。

    琉璃掀开木匣,眼睛一亮。

    木头盒子里躺着一把香槟刀,精钢的刀身,黑檀木手柄,简单的流线造型,看上去似乎毫不稀奇,却在低调中流露出优雅与尊贵,漂亮极了。

    她看到盒盖上的一行字母:chateau laguiole,不由得惊叹一声:

    “牧阳,你还真奢侈!”

    她认得那名字,拉吉奥乐·城堡,被誉为法国国刀的极品酒刀,价格虽不过数千,但对于一柄刀来说,已经足够昂贵。

    牧阳说:“昨天刚到的,等了两个月。”

    “你订做的?”琉璃仔细端详,看到刀身上刻着牧阳的英文名字。

    牧阳点头。

    琉璃果然情绪好了点,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说真好真好。

    她瞥见牧阳手边的香槟,一时兴起,说:“牧阳,不如我们试试吧?”

    牧阳略一犹豫,拿一瓶唐·培里侬试酒刀,似乎也挺奢侈的。

    不过也就只是略一犹豫,见她好不容易心情有点转好,他欣然接过那把刀,小心地揭开香槟瓶口的包装,又用餐巾包住瓶身,拿稳,让琉璃站远些,然后瞄准木塞根部的玻璃瓶颈,利落地一刀削下去。

    瓶口带着木塞“砰”的一下飞出老远,雪白的酒沫喷涌而出,酒香四溢。

    “好帅好帅!”琉璃拍手叫好,咯咯咯的笑。

    牧阳也笑了,取过两只杯子,斟满,递给她。

    有美酒在怀,任谁的心情都会好起来。琉璃恢复了叽叽喳喳的吵闹本性,缠着牧阳让他教她怎么玩酒刀,牧阳不肯,说弄的不好是有危险的,女人不要学。琉璃自然不依。

    纠缠了半天,牧阳不松口,琉璃佯恼,说你不肯教我就回家自己练,反正我也有刀。

    说到这她忽想起来,她还真有一把厉害的刀,就是上次志锋送给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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