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心动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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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祖宗放心,雪儿不碍事的,倒是您,该多注意身子才是,要为了看儿臣受了风寒,圣上恐怕是要怪罪了。”

    “阑儿?他现在正忙着呢,才没空管哀家这个老太婆呢,何况要知道是来看你,就更不会反对了。”

    我笑笑,瑞炎身份特殊,所以事无大小,都得他亲历亲为,确实是要忙阵子的。

    “雪儿——”

    “什么?老祖宗?”我收回漂走的心神。

    “你和阑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祖宗为何会这么以为?”

    “哀家是过来人,男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扭又怎会瞧不出来?别欺负哀家身在慈宁宫就真是老眼昏花了。不论阑儿做了什么,哀家相信都不会是要伤害你,无论他有什么错,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原谅他吧。或许他还不善言辞表达,或许他还做不到面面俱到体贴入微,但是请接受他,包容他,帮助他,支持他,别不理他,别离开他,好吗?”

    “老祖宗——”

    “雪儿,答应哀家,你要不点头,哀家一着急,说不定就真变老神仙了。”

    见我低头不语,太皇太后才收起笑脸,语重心长道:“就当一个老祖母偏心他的孙儿,就当一个老祖母想补偿他苦命的孙儿可好?卖哀家这份薄面,哀家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哀家会感激你的。”

    “老祖宗——”无奈,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又能说什么呢?却逢红玉近来,通传“安阳郡主求见。”

    安阳——柳寄秋的封号。

    “哀家言尽于此,你且放在心上。”拍拍我的手,老太后起驾回宫去了。

    “叩见娘娘千岁。”

    接过红玉手里的热茶,浅浅饮上一口,我才漫不经心开口道:“平身,郡主前天受了惊,怎不好好待在府里休息,反入宫来。”

    “安阳特来谢娘娘救命之恩。”

    “现在本宫知道了,你的谢本宫收下,你可以退下了。”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娘娘,安阳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噢?”我微微挑眉,“没听说过受人恩惠还可以得寸进尺的。”

    “娘娘,安阳斗胆,恳请娘娘在圣上面前替表哥求情,饶他不死。”

    说着她上前一步,双膝一沉,跪倒在床边。

    表哥?瑞炎啊。又一个为情所苦的女人。她也不得所爱,我差点都要忘了,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只不过是倒霉地被我迁怒罢了。因为她的存在时刻提醒我自己的悲哀而已。所以,看她这样,忍不住还是想帮她一把。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这几年圣上对你怎样,你最是看在眼里,该怎么做你不会不知道吧?”

    “娘娘,安阳驽钝,不明白您的意思。圣上是对安阳亲如兄妹,为这不争气的身子更是劳心费力,少不了前来探望,正因为此,安阳才最明白谁在圣上心里最重,谁的话圣上最听。”

    “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她略一迟疑“您是真的未察觉到,还是故意逃避而至若罔闻呢?至始自终圣上耗尽心里去爱的难道不是您吗?”

    难道不是您吗?

    我第一次这么吃力地去弄清一句话的意思——瑞阑爱的是我?!

    至始自终——

    “为什么以为是本宫?”

    “不是以为,是铎信,是肯定,是宫里宫外多少人默契缄口不谈等您发现的秘密。可是您没有,您一次次云淡风清地将圣上向外推给别人,只留给他背影,他的心也就越埋越深,大概只有在见到我时,那种同病相怜,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无奈,才显露出来。为了这份情他已经修炼成佛,只等你抽身离去,便飞身地狱,粉身碎骨了。”

    “不可能!本宫问过他,他不会骗本宫的。”我强自镇定道。

    “这恐怕只有问娘娘自己了。安阳本来想求圣上放过表哥,不过现在才知道,与其勉强得来的朝朝暮暮反不及相知相许的生死别离。既然如此,安阳要去找表哥了。娘娘,告退。”说完转身潇洒就走,仿佛再与我争辩是件多么可笑的事一样。

    “红玉,怎么会?她是为了激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对不对?”我牢牢抓住一旁的红玉,妄想从她身上得到些许安慰——的确,是妄想。

    “ 娘娘,大家之所以默契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因为他们知道圣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您哪怕是他自己;或是不忍,因为圣上的付出与不易我们看在眼里。从来您不休息,他绝不得安寝,总惦记着为您添水加衣;你爱吃的甜点所到之处触手可及,用惯的器物从不短缺;不纳后妃,虚设后宫;不愿您卷入危险而刻意隐瞒,哪怕被您误会。您知道他为什么食毒吗?那确实可以自保,可入宫以来,娘娘的膳食都是圣上亲自查验无误,放干放心您食用,这些您知道吗?不,您当然不会知道,奴婢甚至以为,您要是知道只会离开得更早。其实大家都错了,所有人。我们曾小心呵护,悉心经营,以为只要努力用心就会出现的奇迹没有发生。娘娘从来对圣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思念,也自然不生爱恋,您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圣上。”

    “没有过——”我喃喃自语道。

    “您有吗?”

    突然很想见瑞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迫切。要去问个明白。

    “娘娘——”

    身后传来红玉的呼喊:“娘娘,您到底是不懂圣上的用情呢还是故意置若罔闻呢?”

    前篇

    事先声明,这是发生在正文之前的序幕,瑞阑第一次见到雪儿,到第1章末,雪儿第一次见到瑞阑的故事,内涵玄机,大家自己看

    “你先下去吧,我看完自会叫你。”

    “是,小姐。”

    最初吸引我的就是这样威严却略显童稚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书房,从精致的雕花窗棱望进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埋头于桌上高高堆起的书卷里——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全国各地大小商号每月例行的报账。

    她眼神专注地翻阅着册子,手里的笔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行云流水间应运而生的是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沉稳不老成,年轻不青涩,莫名地牵住了我的眼光,绊住了我的脚步。直到她把眼前的册子几乎看遍,我才惊觉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

    如果不是适逢宅子的主人六十大寿忙于宴客后院反落得清静,又不是赵丞相生病央我代为前行,也许我对五行方位再敏感些,没在这偌大的宅子里迷了路,我啊,也就不会呆呆站在这里,对着一名女子出神。

    还是快些找到回去的路才好,离席太久终是不妥的。正欲举步,却见那少女抬起头来,单手微微支颚,似在思考。是我看错了吗?那年轻的眼眸中流泻的竟是深深的倦色!只一刻,一声浅叹伴着牵起的唇角,却是敛眉一笑。

    那是怎样的一笑,是最红尘喧嚣处独行的寂寞,一种不欲人知的孤傲,是种寂寞如雪的妩媚。我自恃没见过什么绝世佳人,对她的容貌也就不敢妄加评断,可是那身绝代风华浑然天成。对如此一名女子,容貌的好坏也就全然无关紧要了吧,只是固执的以为那眉梢,那眼角该是飞扬跋扈,顾盼生辉才对。

    我去问赵丞相,他说那是杨老爷新收的义女,因理财有道,很得他欢喜。杨老爷无子,仅有一女又生得娇弱,这若大的摊子,只怕她要一肩扛下了。

    “那她就不婚嫁,任凭年华蹉跎吗?”我有些焦急。

    “这个——只怕是要耽搁了。你问这做什么?瑞阑——”

    我没再理会赵丞相接下来的话,拂袖离去,只为了那突如其来的愤怒。

    后来,经常可以听到她的消息,毕竟以女子之身行走商场,居位之高,想不招人议论是不可能的。

    我贺她正式掌管商行,巾帼不让须眉。

    我忧她亲代商队远走戈壁开拓天朝与西域之商贸。

    我懂她大灾之年粮价不长反跌,救民于水火却不居功自傲。

    我怜她独立风霜,无人相酬。

    ——

    开始或许是一霎那悸动,一时的迷恋,可不知不觉,却升华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一种义无反顾地爱恋。不问缘由,不求回报。我要给她她想要的所有快乐,如果权势可以做到,我会设法夺到——哪怕处心积虑、万劫不复。

    大隐于朝,我还是那个济济无名的失宠王爷,只多了一颗伺机而动的心。

    再见她时,已是多年之后。轻柔浅笑浮上颜面,堆积眼角,可那抹倦色却深入骨髓,于一颦一笑间隐隐晕开,沁人心扉。

    “我要娶她。”得知她现在的燃眉之急,在杨老爷送我出门时,我这样告诉他。是知会,而非询问。

    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只略一怔仲,上下打量我一番,又望了望还等在厅中的女子,语带狡黠道:“爱上她会很辛苦哦。”

    我摇摇头:“既然是爱又怎会辛苦?”

    我说的是实话,爱她——

    不怨——

    无悔——

    转身

    “怎么了?”

    几度哽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咬着唇,努力克制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你——”欲启唇,又是一阵激荡,心头的痛更深了。泪水便伺机滚落下来——

    “雪儿,别伤了自己。”

    瑞阑一步抢上前来,扳开被我咬得出血的唇。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有种悲恸的冶艳。

    就是这个男人,多少个寂静之夜,他暗中待我的入眠;多少个日出辰时,他扫露为水,沏上一杯茉莉花茶,静静地等我醒来;多少个午后暖天,他备马配鞍,盼我一时高兴答应与他携手同游;多少个日落黄昏,他守在门外,期待我一时心血允他入室,哪怕只是擒灯闲谈。

    我拉着他的衣襟有些歇斯底里道:“你瞒了我什么?你说啊——有什么我不知道?”

    “雪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好,我竟然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感觉不到?为什么我要听别人说才知道——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只有任自己哭倒在他怀里——泪如雨下——

    “雪儿,你听我说。”

    “不要——为什么不承认?怕我不爱你,怕我拒绝你吗?关于爱我可能懂得太少,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无声的充斥了我的周围,让我的一言一行里有你,让我的一颦一笑里有你,就这样未经我允许的侵入我的生活,你给了我这么多,你让我拿什么还你?你让我怎么还你——”

    “我从不怕你不爱我的,真的。”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道:“我怕得是像现在这样,告诉了你,便不能再爱你了。”

    “所以顺着我的臆测误导我?”我不想哭的,尤其在他面前。

    轻轻抬起我的脸,轻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痕,

    “你是关不住的,你的羽翼太光辉,这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利用你对我的愧疚和怜惜,把你留在身边这些年,只为权侵天下,拱手河山讨你欢颜——”顿了顿,那如星的眸子黯淡了下去,仅只一瞬间,温柔的笑容又挂在他嘴边:“可当我看见你对一成不变的生活郁郁寡欢时,对宫廷的勾心斗角疲于应付时,尤其是那次你的暗自垂泪——我就怀疑,你在不在我怀里——如果我的爱结果会让你失去自己,那么即使代价是失去你——我选择那个惊世骇俗的雪儿,那个嚣张跋扈的雪儿,那个神采奕奕的雪儿,那个让我心动的雪儿——”

    “不值得,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的。”我给不起!后半句被我硬生生吞回肚里——却逼出好不容易停住眼泪——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就像我的到来般没有预计——这是我的心结。我不能许诺啊,我没有资格!

    “如果我愿用一生去换这刹那的梦呢?”

    “即使前方是阿鼻地狱?”

    “即使前方是阿鼻地狱。”

    我奇怪以前怎么没看出那掩不住的深情——或说我明明懂得,却害怕回应而故作不知。我一直说要争取瑞阑的爱,但除去些心血来潮的些小玩笑,却从一直没做过什么。因为我知道,那份深情,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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