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下令禁了自己的足,将那所谓的谋害皇室子嗣的罪名担在自己的头上。
如今她静待宫中,为的不是为了自己沉冤召雪,只是希望他作为一个一国之君,切莫轻易被奸人所蒙蔽,将黑刻成白,让这世上再无了公理。
至于爱,她不愿再去守望!
深宫之中,从此便是她该悄然归心的时刻,那个迟早会来的一天虽然比预期中来得早了,却到底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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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哗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云清坐在清风轩中静看了一会儿书,觉得眼睛累了,便将视线投向帘外,默默地看着殿外正下个不停的连天暴雨。
此时,那细细密密的雨帘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颗颗滚落在树叶上、花枝上。
雨丝的清涩味道带着浓浓花胲的馨味,一阵接一阵地,深深地剌激着云清的鼻翼。
美眸映着远处的水天一色,她微微轻眯,不由想象这场暴雨之后,大地又将清新许多!那些虽经过暴雨洗涮的花朵有的虽被打落花瓣,可是只要坚强存活下来的,相信来日纷芳更浓。
从袖中取出来时带在身边的玉笛,云清低头轻抚着那块水蓝色的玉佩,唇角轻轻扬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记得风曾说过,自己是一片云!一片随风而漂的洁白云朵。
如今,她与他都未曾想到,自己再也做不成那个随风而飘的恬淡云朵。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 见
早知爱上他是自己的劫,却依旧将自己的身心都豪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早知那是注定受伤的爱,却依然愿意只与他在相爱的时刻,好好的爱。
等到淡却之时,就像是风,应该让他随风飘散;让自己,永远还是那个不被侵染的云!
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诫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
轻叹过后笛音起,淡淡哀愁笼轻烟。
四周守立的侍卫在潇潇雨帘之下,突然听到一抹天籁之声,那原本因暴雨冲涮而带来的湿意,也迅速地因笛声而减轻。
洵慕容谦听着殿内传出的悠扬笛音,不由自主地想起皇后那张美丽智慧的面孔。
仿佛随着这曲轻扬美妙的笛声,他可以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潇洒无畏地立于天地之间,俯看一切俗尘。
那悠扬抒情的清脆笛音随着天地间哗哗作响的风雨声缓缓地飘荡至上空,起如鸿燕低飞,被满天的暴雨打湿翅膀,音质哀鸣……
渐渐笛声婉转,抛开先前的沉闷开始曲调轻快,让人闻之心渐舒畅;再而笛音猛然一扬,那高亢饱满的笛声忽地直冲云霄,又如苍鹰遨游云层,不畏满天暴雨扶遥直上。
让人的心也蓦地一紧,被那忽而扬起的高亢之音揪得紧紧,如一根拉得太紧的琴弦,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便拉断……
雨幕中,一辆明黄的龙辇停在了金凤宫外,两旁的黄色伞布迅速地近前撑住,一个明黄的身影紧跟着掀开轿帘踏上早已蹲身在地的太监肩背下地,一双银色的长靴清楚地印现在慕容谦与众人的眼前,让他迅速地走上前,恭敬地向其行礼致意:“属下慕容谦参见皇上!”。
“免礼!”轩辕泽俊眉微敛,随手一摆,抬首静静地立在地上看着那传出笛声的方向,眸光深沉,心中一阵收紧。
清风轩,云儿此刻正在清风轩中。
“皇上,快进去吧,别淋到雨了!”常乐撑着伞轻声地催促,从另一边下轿的何若婉也在宫女太监的保护下,手提着裙摆涉到轩辕泽身前,柔声道:“皇上,我们进去看看皇后姐姐吧!”。
说着,她不顾裙摆被雨水浸湿,双手伸手来挽住轩辕泽的胳臂,轻声提醒着。
轩辕泽未曾出声,仅是淡淡一点头,便默默地跨步从两旁分开的侍卫道中向着殿内而去,常乐等人担心皇上遭淋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上前,齐齐向着那个被禁封了两天两夜的金凤宫涌去。
远远看去,一片雨幕连天,除了那高大的明黄越行越远之外,便是苍白的水天一色。
“咳!”殿内,云清底气忽然接不上去,只觉一阵气短在那个最高的关节处终是整个人一松,笛音也立时嘎然而止。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碧桃有些紧张地跑上前替她轻拍,看着小姐因呼吸急促而脸上渐渐浮上一片晕红,明白小姐是方才用气过甚,才会如此的气喘不已。
只是,小姐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这种现象,这首曲子她也不止听小姐吹地一次,虽然后面曲调确实偏高了,可小姐却每每都能吹得自然悠美,让人在心情随着笛声轻扬的同时,也是在那高亢之后久久难以平复。
可是刚才……
“呼,好些时日未曾吹笛,如今竟然有些生疏了!”云清微笑着摆摆手,虽已歇下却还觉胸口砰跳不已,似乎从没有什么时候这样累过,竟然连一首偏高些的曲调都无法吹得上。
手抚着那支洁白的玉笛,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似低语又似说给碧桃听:“曲如人心,当断时则断,也作天意怜!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皇上驾到,华妃娘娘驾到!”殿外传来一声长长的通传,那样的突然、那样的清楚,让碧桃心下一惊,忙转头向外看去。
云清却是笑容一僵,身体还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抬头撞进那一对相携而来的亮丽身影,却除了那片剌眼的明黄之色便再也看不见其他。
手心蓦地攥紧,那说不出的呼吸困难让她的心只觉被一块尖锐的石块狠狠地剌上。
明明该淡却,可在再度面对的时候,心还是会痛。
他,还是那样的高大俊朗!他的周身还是布满了浓郁的帝王之气,那样的俊摄,醉人心神。
他的眼神,依旧是深遂到无法看透,仿佛一汪清潭,正源源不断地涉取着她的灵魂。
他,依旧是他!轩辕泽,天阙的皇!
只是自己,却已经不再那个自己!满心的痛与满目的忧伤,真的不该是自己应该流露出的。可是为何那酸到疼痛的心,那样强烈地逼向了自己,让她,只想在这一刻,快速地逃离。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与他,那样的静,静到万物无声。
轩辕泽深深地看着那个面色苍白而惊骇的女子,心,也是越发地疼痛。
她瘦了!那张原本便清瘦的面宠,此刻更是苍白得让他心疼!
云儿,他的云儿,他好想冲过去拥她入怀,他好想紧紧地拥着她,听她再唤自己一声——泽。
然而,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已经知道了她是清白无辜,他更后悔自己竟然曾经对她有所怀疑……现在,他已经找到了相关证据,只等时机一到,他定要让那个敢加害云儿的人原形毕露,永远地消失在自己与云儿的眼前。
他要她,为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假意求证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碧桃首先反应过来下跪行礼,而云清与轩辕泽却是一直静静地望着彼此,似乎天地间只有彼此再无旁人。
一旁的何若婉心下一紧,不着痕迹地收回方才投在云清身上那得意与憎恨的眼神,放开轩辕泽的胳膊,对着云清微一行礼,道:“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吉祥!”。
云清心神一醒,目光也由方才的钝痛变得渐渐冷漠,看着那个一直静立那边等着自己行礼的高大男人,她神情一冷,方缓缓地收起笛子,起身对着那个男人身子一福,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云层:“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一紧,感受着她的目光变得再无感情的冷漠,轩辕泽的目光更加黯沉,声音也同样带着微微的沙哑:“免礼!”。
诫这一声免礼,免强而生硬,却是让云清忍不住轻扯唇角。
一种难抑的酸痛让她除了扬起一抹轻淡的笑容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方式可以让自己不为了心底的难过而情绪失控。
“不知皇上突然驾临,是否是案情有了进展,想来通知臣妾!”努力抬头保持着一个平静的微笑,她只能用此来掩饰自己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洵外面,大雨连天!
如此大的雨,他竟然带着身子虚弱的华妃来到自己这个被封锁了的宫殿,想来,应该是那件事情查得有了眉目吧。
而他的态度依旧如此的冷硬,那,他所查到的答案,定是与自己下毒有关。
呵,那他还来干什么?
是无比痛心地前来告诉自己,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种事吗?还是,亲自责问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伤害他与华妃的孩子?
“不是,朕陪婉儿过来看看你!嗯,她有话想问问你!”她的笑容,明明很美,却苍白到让人不忍再看。
努力忍住心底的怜惜,他故意淡淡地应一声,而后将目光转到一旁的何若婉身上,轻道:“婉儿,你身体不好,先坐到那边的榻椅上去吧!”。
说着,他温柔地扶着何若婉走到那张曾是云清休憩的躺椅之上小心坐下;那张,还残存着她与他一起温馨甜蜜相拥相躺的柔软记忆。
只可惜,此时在云清的眼里,却突然变得那样的剌眼。
往事历历在目,而那里的主角却换了他跟别人!
他的神情依旧温柔,他的动作依旧体贴,他的一举一动依旧能牵起她的心肠……
可是这根心肠却被他狠心地揪断,一寸一寸,如同生撕活扯一般,疼得她的眼里不由自主地溢出水渍,让她的笑容却越发地扬起,竟是笑得更浓了。
碧桃有些愤恨地看着那个柔柔弱弱在皇上的抱扶下坐上小姐专用躺椅上的女人,嘴唇不由自主地紧咬起来,转头有些心痛地看到,小姐竟然在笑。
心一痛,她明白,似乎只有在这样的笑容之下,小姐才能不让自己哭泣!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歌与小桃红等也闻声迅速赶了过来,众人都没有想到,如此大雨皇上竟然冒雨带着华妃一脚直接来了清风轩。
皇上冒雨前来,明明看起来是一件喜事,可是众人却不知为何,心底都无比的紧张。
当一听守在宫外的小太监通传说皇上已经去了清风轩时,众人的心都猛地一跳,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便迅速地冒雨赶了过来。
“哦,不知婉儿妹妹想知道些什么?”云清笑着只将目光看着何若婉,根本一分都不肯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她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哭!
只不过是预期中的结局,只不过比预期的时间快了一些……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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