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丝暗沉与轻柔,让云清本想抬头看他的脸,想看看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是否会带着一丝自己无法察觉的黯然。
然而,这个念头仅是一闪而过,身体已经无比安份的躺在他怀中,任他这样静静的抱着自己。
一时,二人的呼吸都渐渐归与平稳。二人的心跳开始变的正常,时间似乎就这样静止。
一种叫做安祥的氛围温馨的充斥在二人的之间,只在这一刻,他们的怀中只有彼此。
等轩辕泽离去,云清也是了无睡意。
处理完所有的宫务,只觉有些胸闷,便起身出去透透气。
初夏的天气暖暖融融,早晚虽还是有些微凉。下午却是气温偏高,若被阳光一晒,那便有种昏昏欲睡的困意袭卷。
所以这个时间出来散步相对比较安静,一路之上除了巡逻的侍卫以及一些因事走动的宫女太监,云清竟然再没碰见哪个出来闲逛的嫔妃。
看来,经上次潇充容一事,却是让宫中嫔妃安份了些。
只是云清没有想到,轩辕泽竟会那样对待皇家的一个女子。虽说对方是想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妾室。
而他那样漠视着的人家的情,到底也是伤了人家的心。
然而思极此,云清的心却是温暖一片。想起轩辕泽方才静静抱着自己的画面,一切又是那样的让她甜蜜。
又何偿不想与他一直这样静静的,只拥抱着彼此,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
可是理智还是让云清主动开声,催轩辕泽离去。他要去面对那些他所要面对的事情,要去处理身为一国之君应该处理的朝政。
如今,自己已经让轩辕泽担上了专宠自己的恶名,不想让他再担上因宠误政、因宠误国的罪名。
她不怕做那个被人指为祸害的女子,也不怕别人将恶名都加诸在自己的头上,包括所谓的媚君惑主,使了妖术的狐狸精附身等等,听了都只是一笑置之。
因为她清楚自己与泽之间的爱,根本不是外人所形容的那样,他们只是想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风雨,与之相伴一生。
虽然这一生或许只是很短的一段时光,可是在这段时光里他们都要好好的珍惜彼此,爱着彼此。
所以她更要主动督促着轩辕泽及时认真的处理好朝政,更要不给别人带来破坏他们这份和谐的机会,努力的与轩辕泽一起打理着后宫及朝堂,一起应付着所有的明枪暗箭。
“小姐,别动!”
不觉行至一处偏静的花园之间的云清,正心不在焉的欣赏着四周的景致,却突然听身后的碧桃有些惊喜的出声轻叫,让她的步子一怔,便随之停了下来。
这一停,原本环绕在云清膝裙四周的蝴蝶,立时飞身上来,围着那袭红裙衫翩翩起舞。不时轻扑上她的身上,那绣着金色牡丹的花瓣之上。
“哇,真是太神奇了。小姐,好多的蝴蝶。”碧桃痴痴的立在原地,看着周身围着一团蝴蝶的云清,眼睛放着惊艳的光芒,为此时这等奇观而惊叹出声。
蝴蝶飞来傍衣舞,应疑锦花恰似真。呵~云清看着那些绕着自己的蝴蝶,不由轻轻张开双臂,面上不由扬起清风般迷人的微笑。
蝴蝶仿佛有灵似的,随着云清的舞起的袖子上下翻飞,却是不再散去。此等奇观便连跟随在她们身后的慕容冲,都是目露惊艳的看着。这段时间来,皇后难的露出的这个笑容的让他心中微微触动。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娘娘在人前都是露着一脸温婉的笑容。可是他却从未见她笑的有如此时这样放松开心过。
仿佛只有在大自然的环抱下,她才能放下心底所有的包袱,才能真真正正的抛开一切烦恼,无忧无虑的笑。
然而,这样的笑容虽然让他深深触动,却也不由为娘娘正遭受的外界压力而担忧。
他真希望娘娘能够永远这样开心的笑着,就像一个不知的人间疾苦的花精灵般,永远只沉浸于大自然的温暖怀抱中,做一个幸福的人儿。
“子娴姐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对面不远处的树荫下顺风传来,让云清转头,看到一个身着浅黄色罗衫的年轻女子正双手提着裙摆,轻快的跑到前面那个端坐于石凳之上,正执笔似在画着什么的白衫女子身旁。
而此时那女子也立时抬头,看到云清射去的好奇目光,只对着她微微一点头。而后又是迅速的提笔着墨,那认真的神情似她根本没有认出方才看着自己的是皇后娘娘一般。
到是那个刚刚走近的女子,一低头看到她正作着的画,一声惊呼便忍不住脱口而出:“子娴姐姐,这画中的女子好美的哇!竟然有这么多的蝴蝶飞在她的……咦,她的脸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第二百三十九章 传神之画
云清心知碧桃心思,本不预计较,继续前行的。却已经让那个后到的女子惊的头一抬,惊慌的看向这边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皇后竟然在自己不远处散步,采女贾湘莲忙低头屈身一拜,并伸手轻轻一拉身边白子娴的衣角,提醒着皇后来了。
而白子娴却是依旧低头作画,直到云清有些好奇的开始向着这边走来时,才将笔一放,迅速的起身,向着云清轻身一福,恭敬道:“妾身白子娴,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呵呵,都免礼。”云清看着这个一身素衣的清丽女子,淡淡一抬手,命二人起身,自己则缓缓的走到白子娴方才作画的画架之前,由好奇到惊讶的看着那上面,赫然画着自己方才展袖戏蝶的画面,翩然飘荡的衣袖,自然随和的笑容,竟是那样的美丽与传神。
“白贵人,真是画的一手好画。本宫不想只短短时间,不仅将本宫身形画出,竟然还凭添了几分空灵与飘逸,将上面的人与蝶都描绘的栩栩如生,当真是好画功。”云清赞赏的看着那画上的自己,正是那双臂轻展抬头深吸空气的一刹那。
当定格在这方宣纸之上,红衣锦绣的四周,环着蝴蝶与花朵的那一瞬间,动作竟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甚至连自己都不由暗暗吃惊,方才的自己真的有这样美到疑为天人的吗?
此人只是从这边的角度刚好抓住了那一瞬间,便能够如此迅捷的将自己那短暂的动作与神情描绘的如此传神,并且还取色调色的将自己衣色与四周的花朵颜色都衬的红绿分明,意境鲜明。
呵,若非她的画技了的,便是她拥着神来之笔,可以随心所画,传神而迷人。
然而很显然,那画架之上的笔也只是一支支很普通的狼豪毛笔,便是上面刻着的一支支梅花图案,也只除了显的那些笔精致一些外,与寻常毛笔并无任何不同。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颖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谢娘娘夸赞,子娴惭愧,娘娘乃是花中牡丹,子娴只不过是简简画出了娘娘的风致神韵。若与方才真实的娘娘相比,的还是相差甚远。方才子娴本在此随心作画,却无意见到天香国色闯入画中,当真也是子娴之幸,以一描娘娘金身。若有冒犯娘娘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白子娴微笑着轻吟一则诗,而后便向云清道歉。其态度恭谦却没有半分的拘谨与不安,也没有后宫其他的小主身上的那等骄横之气,让云清不由暗暗喜欢。
记得此女曾因才情冠绝又性子清淡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向轩辕泽举荐过此女进宫,而入宫之后她也与其他的秀女不同,从未像其她的小主一样攻心于争宠之事,一直都安安份份的在宫内生活,安静的几乎让人的忘了宫中还有这样一个妙人儿存在。
“哇,真的好美,这画里的人儿简直是又一个活脱脱的小姐。天,太传神了!”碧桃好奇的凑过去,一看之下不由的为之惊叹。不断的看看云清再瞧瞧画,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子娴过谦了,子娴这等画艺,本宫十分欣赏,又何来降罪一说。”云清微微一笑,再看着白子娴身边一直有些拘束不安的,轻绞着自己袖帕的贾湘莲。听她方才自称自己奴婢却又唤白子娴为姐姐,便轻声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本宫见的也有几分面熟,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贾湘莲一听皇后竟然在跟自己说话,不由心下一紧张,忙身子一福,声音拘谨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姓贾,叫湘莲,是采微宫的一个采女。”
“哦,原来是采女。听你自称奴婢,却是让你受委屈了。在本宫面前无须如此慎微,到显的本宫严厉了。”云清微微一笑,恍然的了悟。
怪不的见其眼熟,原来是那个上次被华妃出局,又被自己差的带回的一个秀女。好像是江南之乡的一个富商之女,只是其性格如此谨细慎微,到不像是出生商家的女儿。
“奴婢不敢!”贾湘莲再度一福身,态度更是恭敬有嘉,让云清也是无奈。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应该只有十四岁左右,却在这样年纪便入的深宫,无法见到家人的面。在宫中的地位又是介于宫女与小主之间,看其这份谨慎的态度,便知她在这样的世界里,根本除了小心翼翼,便只有在白子娴这样的女子面前,才显的单纯活泼。当真是白白埋藏了的大好年华。
“呵呵,不必如此拘谨。本宫知道,都是本宫耽误了你们的前程,能不怨本宫已经很难的了,本宫哪舍的怪你们。”轻笑一声,云清抬头看看四周的风景,轻叹道,“难的你们安隅一方,本宫甚感欣慰。这宫中虽风景如画,却处处暗涛汹涌。本宫希望你们能够守住一份宁静,守住如今的安逸,也守住你们的这份难得的安宁。”
如今各宫嫔妃开始相互拉拢聚线,云清虽然不闻不问,却不等于不知情。
采微宫中现居着三位小主,分别是贵人的白子娴,美人的姚冰倩,采女的贾湘莲。
第二百四十章 爱至八分最相宜
“万两黄金容易,知心一个也难求。娘娘与皇上,伉俪情深,乃历经风雨方见的彩虹。在皇上的眼中,娘娘是他的知己,他的爱人。子娴虽羡,却从未有怨。相反,子娴认为娘娘乃是一难得的好女子。若非这样,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如何愿意只专宠于娘娘,而失宠旁的人。只因在皇上的眼中,娘娘才是那个唯一的最优秀的女子。”
白子娴静静的看着云清,眼中映着淡淡的笑意。此番赞美云清的话听来十分的自然,没有一般女子的明褒暗讽,也没有所谓的阿谀奉承。
这样的女子,在宫中还能维持着这份平静心态,的也算极度的难得。
云清呵呵一笑,对她深有好感的叹道:“深宫难的情长久,爱至八分最相宜。本宫有幸皇上垂爱,已余愿足矣。本以我心换君心,也算不负相思情。其实妹妹方才所说,只算对了两分,本宫并非那最优秀之人。世上比我更优秀的女子何其多,只不过一时入的皇上眼,成了那个幸运儿罢了。”
“娘娘正好风光,怎做如此之想?”白子娴看着眼前面上露着轻愁的美丽女子,心下一动,不觉脱口相问。
云清微一摇头,面含轻笑,不再细说。呵,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肠。
“娘娘!”白子娴心一惊,听着皇后如此黯然的话,心中也是清楚几分,轻道:“皇上九五至尊,娘娘母仪天下。子娴以为,娘娘与皇上都是通透之人,便是他日酒醒,也应是美景更甚,让人羡慕。”
“但愿如此。”云清再次走到那张副画之前,认真的凝视着上面的自己。而后轻轻的执起笔,醮上墨,微一提笔,在画上落下一行字:
知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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