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阴险,硬是将自己的位置挤掉,只留下帝后二人同席的座位。
哼,她以为,她这等小小手段便可以将自己从皇上身边挤走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痴情与爱
“因妹妹有孕在身,本宫担心妹妹口味与皇上有所冲突,故而便命人特意准备了一份养胎膳食,妹妹且看看可合你胃口?”云清坐到轩辕泽的身侧,淡淡地看立在身前的何若婉一眼,笑着抬袖一指不远处的一张独立空席,示意着何若婉坐去那边。
“臣妾谢谢姐姐为了妹妹如此费心,其实妹妹最近食欲很不错,暂时没有反胃现象,到是姐姐有心了。”何若婉轻哼一声,看着那张晏桌上的几份精致菜肴,眸中满是不屑。
虽然心下有些不甘,但还是对着云清福身一谢,而后独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轩辕泽也不插话,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大殿内的布置现场,对底下有意无意抛丢媚眼的女子全都视若无睹。一双迷人的俊眸微微深沉,与那日选秀时笑容满面的皇帝相比,今天的他显得十分的冷酷摄人。
他看到,云清为今天的选芳晏确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单从她在座位排置方面便可以看出:除了自己与她正居首位之上,其他秀女全都是两两一桌分布在大殿两侧,中间特意空置了若大一片空地,想是待会儿让众位秀女们表演所用。
看起来,她对为自己选芳一事不仅上心,而且似乎很是热衷呢!
只是,想到她在这些方面如此用心,却对自己总是漠不关心,他的心情便有些烦闷。
自前两日在御书房中二人间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她这两日根本不再见他。就连通知自己赴晏的消息,也只是让她宫中的一个下人前来。
他在想,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子无聊琐事,她是不是可以一直地对自己避而远之,甚至永远不见自己!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席,那皇后便宣布开晏吧!”转头看一眼身边丽容轻淡的女子,轩辕泽的声音不由有些沉闷。
都说女为悦已者容,可她每次见自己都从不上心打扮,却又偏偏美得让他移不开目,让他的眼中除了她,意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人。
“云清遵旨!”恭敬地应一声,云清即刻便让凌歌宣布开席,而后在凌歌的按排下,早已准备好的器乐与歌舞也随之上场。
于是,在座众人一同吃着御膳房精心配制的美味佳肴,伴着那悦耳动听的管弦之音,欣赏着舞姿优美的绝妙佳人,今天的选芳晏便算正式开始。
“皇后今天为何不等朕?”管弦声中,云清听到身边的人突然开了口,且语气不快,让她不由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头。
她看到,那人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一双俊眸掩着几分不满之色,正沉着脸对自己兴师问罪。
“呃,皇上是指今晚前来芳仪殿之事么?”云清微愣了愣,不知道他所谓何事。
如果是为这事,那她便不解了,方才他不是与华妃双双相携而行吗?怎么此刻反说自己不等他?
“皇后知书达礼,做事稳妥,怎么不知道像这等重要场合,当帝后一起同行么?”他面色不佳,看着云清那双清澈的美眸,他的怒意便点点增生。
她看起来如此无辜,可是她可知他一办完公务便派常乐前去金凤宫通知她,可是回来却说她已经先行一步。
秀眉轻轻一拧,云清没想到他为了这事而怪她,直觉他是对自己心有不满而故意作难罢了。
淡笑一声,她直直地看着那双突然幽深的眼,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云清请问皇上,帝后大婚可算是重要场合么?”
一直以来她都在尽量做好一个身为皇后该做的本份之事,无论多累,只要她身在其位,她就会将之做到最好。
可是他呢,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背行了这一潜规则,此刻突然要约束自己,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是在怪朕吗?”轩辕泽手心一紧,原本的生气也因为她突然提起大婚之日的情形而忽地瓦解,声音一轻,他那双紧锁着她的俊眸,也不由映上一丝自责与轻喜。
他以为她永远都会无视自己的任何漠视与刁难;他以为他在她的心中,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波动;他以为,只有她可以将自己轻易的气到胸闷,而她,将是永远的风清云淡。
可是她突然会怪自己,那是自己在她的心中,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么?
看着他眼中突然溢上的复杂神色,云清先是一愣,也不由思考起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讽剌之言,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她是在怪他吗?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不在意他大婚时的无情举动;一直以来,她对他的任何刁难也从不会上心,可如何方才会突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反唇相讥?
“云清不怪皇上,皇上情深意重,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男子,云清又怎么会去怪皇上对一个所爱女子的那份痴情呢?”想了想,她也是理不清头绪,只得摇头否认。
可是却不想,她这话在旁人听来,更是语含幽怨之意了。
她能够感到轩辕泽的目光在听了他这话之后变得有些意味莫名,方才的怒意一去不复返,便连进殿到现在从未扬起的唇角,也立时微微轻扬。
面上一热,云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而他的笑,更是让她突然心慌,为自己此时越说越错的话,有些难堪。
“朕也希望,朕的痴情只给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你!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的温柔,让云清有些诧异,有些心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良 人
后面的一句话,他深藏在心!之所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他明白以她的心性,根本不会认同自己对她如此突然的爱。
在她的眼中,自己一直深爱着婉儿,而那份爱,如今却让他迷惘。
他确实痴恋于婉儿多年,他的心中,也一直装着她,并愿意继续宠爱她一生。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云清的突然出现,不仅仅打乱了他原有的坚持,也打乱了他的心;更因为她的出现,他渐渐发现,婉儿再不似从前的那般温婉贤良的婉儿。
她变得让自己不愿去面对,也有些陌生得让他不想去认知。
而云清,她却是那样的独特,恍若一朵与世隔绝的天山雪莲,傲然独立在远不可触及的悬崖顶端,让他唯有砰然心动,却无法摘攀。
她那清冷与漠然的姿态,总是能轻易地让他动怒;她清澈与明净的眼,总是不经意地让他为之深陷;她偶尔的俏丽与常有的秀婉,总是能够让他总想追随着她的身影,流涟不返……
他原以为,她对自己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只是她想以此而吸引自己注意的手段;他原以为,当在看到皇兄与逸弟对她超然的关怀时,自己只是生气她的不守妇道、勾三搭四;他原以为,她那次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驾之举,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有心……
可是,当发现她的影子已经不知不觉映上自己的心房时,他却发现,她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是那个,为她竟公然上朝向自己求见的神秘男子。
云清,她可知,在那一刻,他的心该是怒到怎么样的极致?
他甚至有种疯狂的冲动,让她从此真正的成为自己的女人;让她,从此在心里眼里,也只自己!只有一个自己!
可是,她伤心的泪水与冷漠的表情竟然可以轻易地唤醒自己的冲动之举,让他只想以自己的方式,真正地走进她的心。
他多想,在她的眼里可以看到对自己哪怕一点点的情意,可是,他却失败了。
她那清如明镜的美眸总是写满了对自己的不屑,写满了对自己的无视。
云清啊云清,她可知,为了从她的眼中读到自己所想见的柔情,他费了多少的心?
“良人何所求,只不过盼与之一生相牵相守。云清真为华妃妹妹开心,能得皇上如此情深,也是她今生的福气。虽皇上可能后宫万千,可三千宠爱于一身,却是她今生最大的幸。云清希望,她可以不负皇上所爱,能够与皇上白首偕老!”云清轻轻一笑,衷心地祝福他们。
她知道他的所爱之人乃是华妃,身为帝王,他也算是难得情痴。
只是却也因他身为帝王,华妃与他的爱,不觉中已经变了质。那一次次对自己的明暗挑衅,让云清突然有些同情轩辕泽,如果他真的看到那样的何若婉,他该会怎么样的震惊?
不怪他在对自己中毒与遇剌之事处理时那样的含糊与随意,因为,当一个人在面临着感情的考验之时,愿意去面对的,终是极少。
而这也是身为帝王的他,永远不能避免的致命伤。
便是他愿意给哪个女人万千宠爱,可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依旧没有那份踏实感。一个不慎,他们都成了感情上的盲人。
云清只希望,他的爱真的可以经得起时间的恒温,永远不要变质才好。
只可惜,成全了一人,那这殿下一众待选秀女她们的良人又该何所依附?不过是一心扑入深宫门,从此徒伤心。
唉,她果然不懂他的心!
暗叹一声,轩辕泽默默地看着那个面容柔美的女子,一时再没有出声。
总有一天,他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也定要让她,甘愿接受自己的爱!
殿下,一直紧紧注意着二人的何若婉也是眸光一冷,那双拿着玉筷的手紧紧地捏着,面前的饭菜她是一口没动,可盘中的餐,却被她搅得一团乱。
如同她此刻无法平静的心,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暗处,拧痛成千丝万绥;让她只想一把扫落面前的菜盘,可以一次痛快地发作,搅它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一曲终了,所有原本便心不在用膳的秀女们也全都轻放碗筷,优雅地拿起湿帕擦净唇角,而后静静地看着殿中的舞姬在尾声中翩翩退场。
云清放下碗筷时,见身边的轩辕泽早已不再动筷,便立刻抬手让人上来清理。
随着凌歌一声吩咐,一早便侍立在殿中的宫女太监忙鱼贯上前,谨谨有条地将所有人面前的菜盘一一撤下,改为换上一盘盘新鲜的果盘和一些精致点心。
云清轻轻一拍手,小桃红便了然地上前递上众秀女的名单册子,云清接过,边翻开边对轩辕泽说道:“今晚芳仪殿内百花齐放,美景一片,可真是景致醉人!呵呵,这是底下众小主的秀目名册,还请皇上根据上面的名单先挑选一位小主上场为皇上展艺。”。
说着,她微笑着将新编秀册递到一旁的轩辕泽眼前,神色怡然平静。
殿下立时静声一片,所有人都看着皇上伸手接过那本写着她们名字的秀册,面上呈着或多或少的紧张与期盼。
说起来,能够第一个被皇上选中名字的女子应是极度幸运的,至少她的名字可以一下子吸引起皇上的注意,并有可能让皇上第一眼便记住她。
而紧张又却是在所难免,也担心着如果是第一个出场的自己,会不会让皇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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