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千本樱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似乎是与眼前这人有过几面之缘,“望谟吗?”
“恩恩~没错没错~我是刀匠望谟。”
千本樱看着她左臂上的臂章感叹,“你已经是一级刀匠了啊~”
“嘿嘿,我运气好,升得比较快嘛~额,差点忘了正事~”望谟抓抓头发,“走吧~我带各位去觐见茔大人。”转身引路,一马当先的往里走。“额,虽然这么说有点傻,不过也不能完全省略掉,”她停下来,懊恼的叹了口气,回头,颇为不情愿的施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各位,欢迎到刀魂宫来。”而后她侧目,看着卯之花队长,“附带一提,虽然您是令牌的持有者,可以出入刀魂宫,不过以后还是请您不要组团来参观。”
“我会的,”卯之花队长柔柔一笑,颔首以表歉意,“这次是我失礼了。”
“跟我来吧。”总觉得这是个苦差使,那票捣蛋鬼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躲着准备阴人呢。
“啊啊啊~肉雫唼前辈~偶像~偶像~”一名粉雕玉琢的水嫩娃娃直扑肉雫唼怀中。
肉雫唼一愣,知道对方是刀魂,亦感觉不到半点恶意,于是,好心的接住她,顺手稳住她的身子。
众人的视线全数落在这突然冲出的小刀魂身上,唯有千本樱忽然侧头,“咦”了一声,只是为时已晚。
几名刀魂身型一僵,体内灵压凝滞,眼看着肉雫唼怀中那孩子唇边勾起一丝得逞的奸笑。
同时,五名死神周身景色瞬变,只是眨眼功夫分别被拉入不同的境地。
朽木白哉伸手到腰间,却没能触到千本樱的刀身,微皱了眉,环视四下,似乎仍是刀魂宫内,只是空间不对。
迟疑一瞬,举步向前。
顺着回廊,过了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满院娇花竞相绽放,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一株一株,折了一大捧紫色桔梗,白衣红发,明明极少看到她的背影,却再熟悉不过。
不远处,凉亭内,有人正执笔作画,银发白袍,眸中注释,笔下所绘,唯她一人。
她抬眸,遥望一眼,微勾了唇,极清浅的一笑,略带娇羞,似雨后初绽的青莲,那人含笑而立,眉目之间满是缱绻柔情。
朽木白哉望着她怀中那束紫色桔梗,说不出此刻的感觉,这似乎是幻象,亦可能是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的画面,那么就是说,也许之前,她每次选择那些花,都是为了记忆中的这个人,而不是……
不容他多想,景色又变。
一样的刀魂宫,一样的人。
微风夏夜,银月高悬。
她坐在莲池畔,那人侧卧,头枕于她腿上,满足的眯弯眸子,她体贴的执扇轻摇,为那人扇走暑气,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他们身边流连飞舞。
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就那么突兀的撞入视线,他却觉得那两人身上似乎连袖口、衣摆上的浅紫绣边都是一样纹路的相似白袍,衬得那末梢交缠的银丝红发,有些,刺目。
依然没有缓冲,四周再变。
满目枫红,唯美至极。
依然是那一双人。
十指交扣,并肩而行。
他看着那两人步步走远,莫明的,那地上落枫被踩过发出的轻响,却越来越清晰的在耳边回荡。
胸口刺痛,似乎是那对丹枫耳钉的扎伤了皮肤,明明是细微的痛,却好象扎得极深,渗入骨髓。
他合了双目,再睁开,已是一片素银。
她抱了温暖裘衣,小跑过来,为那人披上。
那人反手拉她入怀,执了她微红的素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揉搓,一件大裘温暖了两个人,却也寒了一颗心。
这两个人亲密,他知道。
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同寻常,他清楚。
可是,他不知道,原来这两人亲密无间。
可是,他不清楚,原来这两人眼中只有彼此,那周遭的氛围明显告诉他人,他们之间绝容不下第三人的介入。
其实,真是不清楚,不知道吗?
也许是在……尚未正视那个念头之前,就急急的将它否掉不愿面对,不是吗?
看那人伸手托起她的下颌,倾身缓缓靠近。
控制不住胸中翻搅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冰冷的声音自唇间滑出,“双莲苍火坠。”
白色光团瞬间击破幻境,明明还在原地,却不似之前的淡漠无波,亦或者该说,从踏入她所在的刀魂宫那一刻开始,心便已不能平静。
其实,在开始的时候,就明白只需打破幻境,便可轻易脱出,却偏偏想再多看一眼,即便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实,只是想,知道多一点,了解深一分,那些关于……她的过往。
“呜呜呜呜,我错了!”
“反对暴力啦!啊啊啊啊,疼疼疼!”一大一小两名精致漂亮的水嫩娃娃,各自抱着自己被某暴力刀匠敲出三个大包的脑袋,蹲在墙角,泪光盈盈,无声控诉。
“太过分了!竟然敢把我也拖进去!(某萧飘过:这才是你生气的原因吧,如果不拖你进去,就默许了?)”望谟双手叉腰,怒火更盛,完全无视连个小家伙的可怜样,扫了一眼最后回神的朽木队长,赶紧又补了一句,“你们平时折腾整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对茔大人的客人,瀞灵廷的各位大人,如此无礼!”
“我们再也不敢了!”“原谅我们吧!”两个小可怜抱做一团,抖动中。
“想打架就直说,竟然偷袭!啊!”火大的蛇尾丸,这次反应迅速,勉强躲开了身后飞来的一脚,“别光!你又干什么!”
“偷袭是可耻,”别光女王以袖掩唇,用眼角冷冷斜睨,“但欺负女孩子是更可耻的行为,大吼大叫更显某人没修养没内涵。”
“呐……光,”因刚才的意外,不得已醒过来的衣,拽拽自家姐姐的衣角,弱弱的问,“蛇会有修养和内涵吗?”
“啊!”别光闻言,左手握拳落在右掌上,恍然大悟状,“是啊,我怎么能奢求蛇有修养有内涵呢!”
“唼,我越来越同意你的话了。”千本樱抬头望天,“衣衣果然是……”越来越有双大人的风范了,尤其是那不经意见神来一句,无比强大的打击力度。
“是啊。”肉雫唼同情的望了眼明明已经暴走却无处发泄的蛇尾丸。
绝杀轻嗤一声,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离这对双胞胎远一点。
已然完全入戏的望谟一甩袖,愤愤的下令,“来人,给我叉下去,吊起来打!”
“是。”她话音才落,另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衫的女子已出现在他们身边,伸出双手,从后抓了两个捣蛋鬼的后脖领子,提起,作势就要拖下去。
“咳咳,”浮竹队长轻咳了几声,微皱了眉,“她们还孩子,不如就……”
“是啊,是啊,反正我们也没人受伤。”丹羽若昼看看那两个已经满头包的小娃娃,抑制不住自己的同情心,赶紧附和,话锋一转,想要牵开话题,“说起来,请问……刚才到底是……还有我看到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谟闻言皱眉,似是为难,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什么小孩子,这两个装嫩的家伙搞不好比你们都老好不好,刀魂的年龄自己可以凭外表判断,不过,等的就是你们开口给台阶。“刚才制住各位行动的是这家伙,”望谟指指略高一点,刚才隐在暗处的女娃,“流云飞觞的能力是空间、时间、能力的瞬间凝滞静止。”再瞪一眼之前扑进肉雫唼怀里装可爱吃豆腐的家伙,“镜?璃音的能力是让人看到自己心底最好奇、在意的事。”
“那么我刚才看到的画面是……”若昼迟疑了一下,脸颊微红,“真的了?”
望谟微偏了头,让额前的刘海掩去眸光,“应该是真的吧,我不是璃音的铸造者,对她的能力了解得也没那么详细。”嘿嘿,才不是呢,镜?璃音是让人看到心底最好奇、在意、介意的人和画面,在真实情况的基础上,那家伙杜撰夸大的成分占绝大多数。望谟朝后出现的刀匠点了下头,“念远,好好教育她们下。”朝着诸位死神微弯了下腰,算是鞠躬道歉,“各位,实在抱歉,这两个孩子平时捣蛋惯了,是我们约束不严,请各位原谅。”
“失礼了。”空念远面无表情的拎着另只刀魂的领子,无视身后的哭闹求饶,直接拖走。待到拐过走廊的转弯处,空念远立刻松手,探出头,张看一眼,确定望谟已经带着客人离开,赶紧转头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完全没了刚才那装出来的面瘫的样子。
“好疼的!”流云飞觞嘟了嘴,摸摸自己的头,“望谟也下手太狠了吧!”
“就是嘛,她是借机报复!”镜?璃音揉揉眼角,收起眼泪。
“谁让你们连她都拖进去,说好只玩那几个死神的!”空念远撇嘴,“好了,快说!”
“谁让她站那么近,不小心就一起拉进去了嘛。”镜?璃音小声嘟囔了一句,“恩,后来想帮我们的那两个死神好像是一对哦~那女的看到的是那个白头发队长小时的样子,好可爱的,貌似粉嫩得可以捏出水来,好萌~好想捏捏看~”璃音双手捧脸,想望中,“那白发队长,看到的是他给那女死神葬魂的画面。再来蛇尾丸家那人看到的是个女性死神,黑发,大眼睛,貌似没什么身材,不认识,无视了。”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队长,最在意的是肉雫唼大人和双大人,她最早破掉幻境,还没看出什么,不过以我一贯准确的第六感,我敢说她跟肉雫唼大人有奸情!”
“你也有第六感?”流云飞觞双手还胸嗤之以鼻。
“啪!”空念远一掌落下,再发她一暴栗。
“啊!”璃音抱头,怒视自己的铸造者,“干吗打我!”再瞪眼自己的同伴,“当然有!”
“说重点,谁理那些死神,关键是那根木头,双大人看上的那根木头!要是他最在意的不是双大人,直接拖出去砍死!”
“放心啦~他看到的是双大人和茔大人哟~就是说,那闷骚的木头最在意的是双大人和茔大人的关系,所以我就~嘿嘿嘿~”
“不要笑得这么猥琐好不好。”流云鄙视。
“去,谁猥琐了,人家很纯洁的,本来想给他看床戏的,后来怕他受不了刺激,人家很好心的只上了吻戏,结果他还是暴走开轰,抗打击能力真差,明显缺乏锻炼。”璃音偏头做可爱装,一脸“我很纯洁,来表扬我吧”的样子。
空念远回身,抬袖抹汗,你还纯洁,你还敢说自己纯洁,双大人和茔大人的清白啊……呜呜呜,为什么别人铸造出来的刀都那么有强大又有气质,她铸出来的就都是内心腐朽,满肚坏水,成天惹事,惟恐天下不乱,顶着甜美外表到处装可爱骗人的伪loli。
觐见(上)!
望谟立在殿外,做了个请的手势,“茔大人在里面等各位。”
待到那一队人进了殿,只眨眼见望谟已经趴在合上的殿门上,竖着耳朵,偷听。
没有被获准入内的一队刀魂也立刻自动分为两拨,千本樱和别光几乎是同时和望谟一起贴了上去。
拽拽的绝杀冷哼一声以示鄙视她们的行动。
蛇尾丸挠挠头,站远一点,无聊的东张西望。
肉雫唼轻摇了下头,转身远目,欣赏风景。
难得自动醒来的衣挑了个舒服的地方,幸福无比的再次睡倒过去,幸福无比的感叹:果然还是刀魂宫的灵子浓度最好睡~
又是一名穿着那代表刀匠身份的天青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她们身后,长发恬静,眉目柔和,看着并排偷听动作一致的大中小号三只,轻咳一声,“咳。”淡淡提醒,“三位,形象。”
千本樱不以为然的耸肩,随口回了一句,“我貌似早就没有那东西了。”
“雨笙?茔大人不是让你先绊住双大人吗?”望谟并未回头已经认出来人的声音,左侧耳朵贴在殿门上,皱紧了眉头,郁闷,完全听不到啊,好想知道茔大人怎么教训那块欺负了双大人的死木头。
肖雨笙退后一步,“蓝色在双大人身边。”跟没品的偷听队伍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听不到了,你们闭嘴啦。”别光轻斥。
“你们不可能听得到的。”肖雨笙亦是微皱了眉,如实陈述,“望谟,双大人在找你。”言罢,朝一旁的肉雫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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