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啊!”
双看着正小心翼翼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勇音副队,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痛,放心。”她低头扫了眼已经被血浸透的左袖,已经麻了,真的感觉不到痛了。
双侧头,望向不远处站在那位绯真小姐身后的朽木白哉。她看到白哉也正好侧头在看她,视线在她肩头一滞,微微皱眉,举步似乎才要走过来,突然被那位绯真小姐的哭喊声牵住了步子。
双看到负责救治绯真小姐父母的四番队队员摇摇头,站起身来,因为离得不远,双听到,那位队员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有什么话,请快说吧。”
她看着绯真小姐的父亲,艰难的伸起手抓住朽木白哉的衣角,然后白哉蹲下身去,那位老者拉着绯真小姐的手,颤颤巍巍,几乎用尽全力的交到白哉手上,“朽……朽木……大人……绯真……以后,就……麻烦您……照顾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银岭大人,她不知道朽木银岭大人,在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希望把白哉交给谁照顾呢,希望有人可以在自己不在以后……替自己好好照顾最亲的人……
双看着白哉缓缓的,坚定的点了一下头,几乎似乎同时,一直跟着六番队的人在废墟里救援伤者的若昼的哭喊声传来,“爷爷!奶奶!我是若昼啊,你们看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那一瞬间,双忽然觉得疼的感觉又回来了,麻木不再,疼痛却在身上莫名的无限放大。她抬手,按住胸口,皱眉,真奇怪,她受伤的地方,并不是这里啊。
之后,若昼一直抱着双放声大哭,双不懂得要怎么安慰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把没有受伤的肩膀借她,环着她,任她发泄。没多久,双看到绯真小姐哭倒在白哉怀里,想来……她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了。
双环着若昼,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只有几步之遥的相拥着的两个人,听着若昼的哭喊和绯真小姐啜泣,哀伤莫名。她移开视线,忽然发现那散落一地的金平糖,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酸,那些闪着淡淡光泽的小小碎片,仿佛什么珍贵华美的工艺品,被外力摧得碎如齑粉,再无法修复。那一天双才明白,原来受伤,真的好痛,几乎,痛彻心扉。
朽木白哉侧头,那是他第一次在那双异常清澈血红色的眸子看到如此清晰的情绪,盈满哀伤,却仍带着着一丝茫然,他侧头,望向那双眼睛盯着的地面,视线在那一地闪着金色波光的细小碎屑上稍做停留,最终,收回视线,静静的看着地上已然仙逝却神色安然的老者,和俯在自己胸前呜咽不止的女子。
不远处的某座坍塌的房屋旁的树荫下,茶色发丝的某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笑意。
“呵~真可惜啊~队长~”狐狸笑容的某人从后面走出,白色的短发随着微风轻轻飘起,细致的眉眼眯成两弯弧线,“特意安排了大戏,却被人打乱了~不过~她真的,已经可以卍解了吗?”(某萧飘过:谁让你们不算好大白可能来跟绯真约会呢……)
茶色头发的人微微敛眉,唇边的弧度更深一分,“在四番队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会了,除非,她对镜花水月说谎。”
“哎~”笑容狡猾的白发男子拉长了尾音,“战斗的动作像精密仪器输出的一样精准,她真的不是技术开发局造出来的?”
邀请?
大虚攻击事件之后的第五天,因为受伤的缘故,双得到了一个月的病假,可以一直留在四番队静养。几乎是在她得到这一纸批示的同时,一起送到四番队的还有朽木家主婚礼的请贴,和据说是给她做为救了未来的朽木夫人的谢礼。
若昼来看双的时候,双正坐在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据说是谢礼的包装精美的盒子发呆,看到和若昼一起进来的有泽龙之介也只是眨眨眼,再点了下头。
“我看到有泽前辈一直在四番队门口徘徊就带他进来了,双,你的伤怎么样?”若昼自发自动的坐到她身边。
“我,我才没在四番队门口徘徊,我只是路过,路过!”有泽龙之介想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然后在双茫然不解的注视下,轻咳一声,坐到她们对面,“听说……之前……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没事了。”双依旧是用那一贯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了他们两个的问题,然后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人,“若昼……”只是,张口,却欲言又止。
“我也没事了,你别担心。”若昼笑了笑,不是那一贯爽朗灿烂的大笑,反是那种带了一点点释然味道的浅笑,“海燕副队跟我说……再伤心,走的人再也回不来,所以,我们只能让他们活在心里,让自己活得不会让他们担心。”若昼微微低下头,用力吸了下鼻子,“虽然,还是很难过,但,我,一定要振作!”若昼甩甩头,指着屋中间的那个礼盒问,“呐~双,这是什么啊?”
双看了她三秒,才回答,“谢礼。”她见过一次若昼说的那个志波海燕副队长,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话,不像那位志波副队长会说的话呢。
“啊?谢礼?那是什么?谁送的啊?”
“白……朽木队长……”
“啊!我懂了!”双还没说完,便被若昼打断,“朽木队长是感激你救了绯真姐对吧!”只是,才激动了一半,若昼又消沉下去了,“说到绯真姐,她下个月就要跟朽木队长结婚了,可是,听说,朽木家的长老都拒绝出席婚礼呢……而且好像还放了话,这件婚事朽木家不会承认,也不希望任何人出席这场闹剧……什么嘛,竟然说绯真姐的婚礼是闹剧,绯真姐出身流魂街又怎么了,和她结婚的人是朽木队长又不是那些长老……”
“我听说,队长和副队们都不出席,”有泽龙之介突然插了一句,“怎么说,都要多多少少给朽木家的长老们面子嘛。”
“那就不给朽木队长面子吗!”
“切,反正,我会去祝福绯真姐,爷爷奶奶都不在了,绯真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会去祝福她的!双,婚礼那天,你也会去吧,我们一起去?”
“恩……”双几乎是无意的点了下头。
“那,那我也一起去可以吧?”有泽赶紧跟了一句,表明立场,“反正是去祝贺,多一个人多一份祝福嘛~”
“切,又没人邀请你!绯真姐可是亲口邀请了我,还希望我可以请双也一起来。”
双对他们两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抬起手,捏住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捆绑用的带子,一点点向后抽。
随即,在盒子打开的一瞬,屋里的三个都是一愣,若昼第一个问出声来,“哎?这是什么啊?”
双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金平糖。”原来,白哉有看到那天她拿着的东西,原来,白哉不知道她不喜欢金平糖,因为从没吃过,她只是,替别人买而已。
“啧,送几盒糖就算谢啦?朽木家的谢礼真不是一般的寒酸,”有泽挑眉轻哼了一声,“还是说,朽木队长觉得自己的未来老婆的命就值这么……好,我不说了,行吧。”有泽在若昼的怒瞪下,撇撇嘴不再话说。
“疼。”双忽然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若昼立刻紧张起来,“哎?双,你伤口痛吗?那天受伤的时候你都没喊痛啊?现在怎么……严重了吗?伤口恶化了?”
“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四番队的人来。”有泽则干脆将紧张的情绪化为行动,起身奔出去叫人。
双看着那些剔透的玻璃瓶里的金色光芒,嘴唇动了动,最终喃喃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就是,很痛。”
“你等一下,四番队……”若昼忽然收住口,看看那些金平糖,再看看双,忽然似有所悟,迟疑的开口,“双……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朽木队长吧?难道你一直都……不,不会的对吧?绯真姐和朽木……”
“什么是,喜欢?”双轻轻低了下头,吸气,然后缓缓侧首,看着若昼,眼神澄澈,语气诚恳,“究竟什么样的感觉,才叫做喜欢?若昼你,一直都没给我解释清楚呢。”和以往没有半点不同。
若昼和她对视了几秒,才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是啊,我都忘了,你不懂的。真是吓死我了,绯真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归宿,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双你真的也喜欢朽木队长,我真不知道要帮谁了。啊,我跟你说,绯真姐偷偷过告诉过我,她对朽木队长是一见钟情呢,不过之后她以为那次之后就不会有再见的机会,谁想到之后又会在流魂街遇到,他们很有缘分呢~”
“缘分?那是,什么?”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不过,这一次,是我第一次觉得,幸好你不懂,幸好双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若昼说得很真诚,因为,一边是一直把她当亲生妹妹疼爱的绯真姐,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希望这两个人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而不会因任何人有一点隔阂。
只是,一贯神经比较大条的若昼,在说这些无心之语的时候,却始终没看到,身旁的人攥着自己那柄黑色小扇时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若昼知道自己的好友习惯提问,对不明白的事情总是一直不知疲倦的追问,思考的时候会将自己独特的推导过程说出来,而且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碎碎念对周围造成了什么影响。但,若昼不知道,她的好友,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爱问,却也正因为那份纯粹,学得比任何人都快,感觉比任何人都准。只是,索性,若昼说得没错,幸好双还不懂,虽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最起码她还没全懂……
卯之花烈队长被紧张万分的有泽龙之介请进屋的瞬间,看到那个朽木家送来的礼盒摆在那里,心下就已经明了,“麻烦两位暂时回避一下。”又或者说,在那张请柬送到四番队的时候,双的眼神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只是,大概,连她自己都还没弄懂那份哀伤是为了什么。
待到若昼和有泽从房间里退出去,双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卯之花队长,身体前倾了几分,背脊微微弓起,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血红色的眸子里似是泛着一丝盈盈的水光,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溢出,“烈大人……我,”她一手捏住对方的衣角,一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很痛……伤口明明,不在这里,为什么会痛?”
卯之花队长伸手覆上她的手,微微用力,低眉,轻轻的叹息,“双……可以的话,我宁愿,你暂时还是……不要懂。”卯之花队长揽她靠向自己,声音越发的低唤温柔,“这对你,还,太早了。有的时候,不懂,也是种……福气。”
“是……”双低低的应了一声,轻轻眨了眨泛着湿气的眼,烈大人说,她暂时还不需要懂,那么她就,不再想,烈大人说,不会错的。有烈大人在……真是,太好了。
再之后的一次女协会议的时候,八千留会长幸福的收到整整九罐最顶级的金平糖,高兴不已,立刻嚷嚷着要升双做女协的副会长,最后在双的婉拒下,她就变成八千留会长的直属秘书,简言之,就是,管糖的。
双看着抱着糖罐子,一把一把往嘴里送的八千留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发问,“金平糖这么好吃吗?”
“恩。”八千留用力点了下头,“八千留最最最喜欢金平糖了。”
“为什么喜欢?”
“因为很好吃啊~”
“好……吃?”双皱眉,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她一共收到了十罐金平糖,唯一没送给八千留的那罐,是因为她打开尝了,很甜,甜得发腻,腻得让她觉得回味是苦的,“为什么我不觉得……”
“呐~”八千留回过头来看着双,笑眯眯的打断了她,异常天真无邪的问,“为什么小扇扇这么喜欢问为什么?”
双看着她,眨眨眼,还没消化掉这个问题,八千留再次开口,扬着小脸,掰得头头是道,“小扇扇不觉得好吃,一定是因为一个人躲起来偷吃,那样是不对的!八千留都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金平糖,小扇扇在,金平糖就变得很好吃了~所以小扇扇下次还要买金平糖给八千留。”(某萧飘过:你着披着万年loli皮的腹黑小孩,根本是拐我家小双双给你买糖当糖果库!)
双想了一会,忽然伸手从八千留怀里的罐子里抓了一把金平糖,捏在手里,一颗颗的细细品着,注意到八千留投来夹杂着一丝诧异一丝郁闷的视线,她认真的问,“不是说,要一起吃?”(某萧飘过:小双双,干得好~)
“呜……”八千留侧头望了眼一直坐在不远处微笑着品茶温柔的注视着这边的四番队队长,轻轻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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