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看着她微微一愣,“有吗?”
“当然有,连那个神经大条的有泽学长都看出来了好不好,他前几天还偷偷问过我你究竟怎么了。”
双本来想回答‘没什么’,只是话到嘴边自己却迟疑了。
若昼见她不回答,迟疑了一瞬,最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会是因为……朽木学长吧?”她和双是天天在一起的,所以,双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她自然也比别的人清楚,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就是在那个冰块学长毕业之后,双就……“呐,双!你不会,真的喜欢那家伙吧?!”
双看着若昼那双带着担心惊讶之色的银眸之中应出的自己眼中尽是茫然,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吐出一句,“什么是……喜欢?我,不知道……”只是,这是她,有记忆以来,说话第一次这么……不确定。
“对哦……我都忘了,你不懂的……”若昼郁闷的挠头,“就是……啧,到底要怎么跟你解释呢?”在双面前来回转圈踱步,她突然停步,盯着双那血红色的眸子,“呐,双,我问你乖乖答哦~”
“为什么要……”
“先不许问‘为什么’!”
“为……”双在对方凌厉的视线下,吞回那句‘为什么不许问为什么’,点头应允,“好。”
“朽木学长毕业后,你会不会经常想到他?”
双眨眨眼,很真诚的问,“若昼说的‘经常’要怎么界定?”
“经常就是经常嘛……”若昼同学很无力,“好吧,一天之内会想到他几次?”
双果断的回答,“不会。”她大概只有在周末的时候,坐在这里,看不到对岸以前经常会见到的那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哎?”若昼颇为意外的看着双,再问,“那么三天之内会想几次?”难道她猜错了?
“也不会。”
若昼皱眉,嘟囔了一句,“奇怪……你怎么都不思念朽木学长?难道你最近魂不守舍不是因为他?”
“什么是思念?我有魂不守舍?”
“呃……思念是想念啦……不过你似乎是没有。说魂不守舍也过了,你没这么严重啦,就是有点奇怪而已。”若昼又想了想,再问,“呐,双,想到有段时间见不到朽木学长,你会不会难怪,不舒服?”
难过,不舒服的界定又是什么?最终双没问出口,只是淡淡的陈述,“过几年不是又会遇到了。”等到她们毕业以后,不是,又会遇到白哉了吗?
若昼看着双,越发的无力,“也许我想错了,其实你并不喜欢朽木学长吧……不对,该说是,你只把朽木学长当朋友来喜欢……算了,很晚了,不说他了,我们回学校吧?”
“好。”双点头,跟若昼并肩往真央的方向走,侧头再想对岸的樱林张看了一眼,低声问了一句,“当朋友来喜欢……那么,还有别的喜欢吗?”
若昼随口答道,“当然啊,对长辈,对晚辈,对家人,对朋友,对爱人都是不太一样嘛~我一开始以为你对朽木学长是最后一种啦,不过似乎不是~”
最后一种?对爱人吗?“那么,对爱人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这个啊……大概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估计等你遇到的时候,自己就会知道了~”
“哦……”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若昼有可以当□人喜欢的对象了?”
“耶?!”若昼大惊,“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说梦话?!”
双眨眨眼,“但你这个反应,果然是有的。”
若昼简直难以置信,“啊!!!双,你是诈我的!”
“不是,感觉你想是有体会才会这么说,所以我才问,然后你的反应直接告诉了我答案。”双看着懊恼的若昼,有一丝迟疑,“原来你不想让我知道是吗,”鞠躬,“很抱歉。”
“哎?双你别这样啦,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我觉得很丢脸,所以才没说。因为我是暗恋啦,而且是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那种,很白痴的。其实喜欢的对象就是把我从虚嘴里救下来,又给我葬魂的那个死神,他杀虚的时候超帅,后来跟我说‘别怕,没事了’的时候有超级温柔,那个眼神,那个笑容,我永远都忘不了。”若昼攥拳,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我,一定要成为死神,找到他,当面跟他,告白!”
双看着兴奋无比的若昼,眨眨眼,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抽痛,真奇怪,她一向没有胃病的啊。
“啊,不说这个。”若昼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双,一脸正色,“双你休想就这么转移话题,反正下个周末,你一定要来我家做客!”
双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唇角,完全拿她没办法,就此应允,“好。”
“耶~”若昼握拳欢呼,“说定了~”
只是,可惜,那个未来的周末,因为瀞灵廷里传来的某个消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愉快,反是,沉重异常。
噩耗?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真央的食堂之中,双和若昼面对面坐着用餐,若昼边吃边唧唧喳喳的说着,双只是安静的聆听偶尔开口问个‘为什么’,有泽学长一如既往的凑巧路过,自认为自自然不过的和她们坐在一起,一切都和平日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直到坐在她们斜后方的一桌人聊天的声音过大,内容径直灌入双的耳中,让双的全部动作倏然停止,仿佛定格一般。
若昼看着她,诧异的询问,“怎么了,双?”
“双,你没事吧?”有泽龙之介也侧头,关切的看着她,“怎么好好的,脸色都变了?”
双怔在那,还没能完全消化掉刚才听到的话,她,应该是听错了吧,要不就是刚才那些学姐说错了,怎么会……“银岭大人……她们刚才说朽木银岭大人……过世了,”双抬头望着若昼,血红色的眸子之中有一丝少见的慌乱之色,“是谣传,对吧?”两个月前……去年十二月白哉他们那届六回生毕业典礼的时候,银岭大人还好好的坐在台上啊。
“原来是这件事啊,从前天不就开始传了,你们还不知道是吗?”有泽学长先若昼一步回答,“听说周二的时候三番队在剿灭大虚的时候陷入危机,向总队求援,之后朽木队长率六番队前去支援,在大虚斩杀的已经差不多的时候,朽木队长命令一部分队员先将急需救治的伤员送回来,由他带部分六番队队员做最后的善后工作,这本来是完全正确的决定,但谁会想到那些虚也会来援兵……反正……之后技术开发局和朽木队长他们的联系断过一阵,等检测到又出现大虚,再派人过去支援的时候……听说那时候朽木队长已经不行了,好像是……还没送到四番队就已经……殉职了。葬礼,好像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吧?”
若昼见有泽学长说完,双还是怔怔的望着自己,跟着点头,“恩,好像就是这样的,我上午有听到班里的女生在议论。”
有泽不屑的瞥了眼若昼,“切,你们女生关心的,估计都是下周一那件事情吧?我们班上的女生也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烦死了。朽木家的家主是很伟大,但在这种情况下接任,根本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吧,这些女人也真是的,就知道跟着乱起哄发花痴,完全不知道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说起来那冰块也怪惨的。”
“对了,”若昼好奇的问,“我们班上那些人还说,六番队队长的职务,估计也会先给朽木学长留着,等他可以胜任,是真的吗?”
有泽耸肩,“应该是吧,怎么说也是尸魂界第一贵族,在护庭十三番里是一定要有一席之地的嘛,而且朽木队长还是殉职,哎?双你去哪?!”
双对他们两人之后的对话置若罔闻,她只是本能的放下手里的碗筷,几近无意识的起身,瞬步离开。
银岭大人……死了?
那位看起来很威严,但对她说话时,从来都是和蔼可亲的银岭大人;那位指导她练习时从来都认真严格的银岭大人;那位每次都会耐心回答她问题,从没有过半点敷衍或不耐烦的银岭大人;那位有时在走廊上遇到,还会随口跟她聊几句,关心一下她在朽木家住得是否舒服的银岭大人;那位白哉……最尊敬的祖父……银岭大人……过世了……不在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连接流魂街和瀞灵廷之间的那四道大门之一的北门——黑陵门前,只是她却忽然,迟疑了。
她来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她身上现在没有入庭的凭证,是可以挑战守门人,再进去,可是,进去之后呢?去参加……葬礼吗?可是,她这样的家伙……一直是被当作怪物,当作来历不明的犯人监管在朽木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进入灵堂?甚至,也许还没到灵堂就被抓起来关回那蛆虫之巢了吧?而且,还很可能再给烈大人、碎蜂,甚至是白哉添麻烦……
双抬头,望着眼前那道高大的门。如果,她是死神就好了,那样在就理所当然应该在里面不是吗?真是的,当时,为什么要拒绝跳级呢,如果那个时候接受了校长大人的好意,那么,现在她应该已经和白哉一起毕业,进入瀞灵廷里面,成为真正的死神了……
双在那里站了很久,思虑再三,犹豫再三,最终,她侧身,朝记忆中朽木邸宅的方向深深的鞠躬,这大概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双转身,往真央的方向走,可惜双脚再次不听使唤,自动移步到那一片枫林之中。
即便是已至深夜,她依旧可以毫不费力的找到自己惯常坐着的那棵树,跃上枝头,将自己埋进枫叶之中。夜风有微凉,双屈腿,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对面那曾经一度会有人的位置,摸出一片竹叶捏在手里,静静坐着。说起来,今天她,真的,不像自己呢,不说一句就跑出来,若昼她,会担心吧?
可是,一想到银岭大人的事,她就,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在尸魂界这个地方,大家都是魂魄,人死了以后会来这里,可是这里的魂魄死了,就再没有可去的地方,真央教科书上说,死神的死,是归于虚无,灰飞湮灭。
就是说……银岭大人,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想到这个,她就,很难受。
哎?!
灵压?
白哉的……灵压?
双微微一怔,抬头,直起身来,难以置信的朝对岸望去,因为坐了很久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真真切切的看到对岸有一道人影。
天太黑,她看不清,对面那人的表情,但她可以肯定那是白哉没错,因为周末经常在这里,她已经不只认得白哉的灵压,她还认得他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身影轮廓,甚至是背影。
白哉现在,是不是也很难过?应该是,比她还要难过很多倍对吧?
一阵静默之后,双习惯性的将手中的叶片送入唇间,认真吹奏她唯一会的那首曲子。她从来都不太会说话,更不会安慰别人,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能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有这首曲子,从她第一听到开始,到后来每次吹,都会觉得很平静,所以,即便不知道白哉会不会愿意接受,但,这是她唯一可以想到,安慰他的方法,也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是夜,那清亮却带着淡淡哀伤的笛音响了整整一晚。对岸那如双曾经说过的那般始终挺拔如一棵樱树一般的人,也就那么站了一夜,听了一夜。
直到翌日清晨,双看到对岸那一直闭目而立的人,忽然睁开眼,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站定,朝自己所在枫林这边微微一颔首,然后瞬步离开。
双眨眨眼,伸手抚上自己微微有些破皮的唇,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哉离开的身影,她觉得胸口越发的闷,闷得有些痛。
只是,那个时候双还不知道,从这天以后,朽木白哉,就不再只是她以前认识的白哉了,现在的他,首先是朽木家的家主,然后才是,朽木白哉,而唯一的那一次例外……也是,后话了。
平行!
双再次见到朽木白哉,是在那一年的12月,那是每年真央即将毕业的成绩优异的六回生们,向瀞灵廷的各位队长和副队长展示势力的日子。
这时还是四回生的双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看着最后走上演武台的两名六回生,其中一位是有泽龙之介学长,今年真央最受贯注的毕业生。双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做为压轴出场的人是白哉,而现在,她视线微移,望向主席台上,那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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