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了一次防不了第二次,还是回湖州的好。”
房青用手拐了一下李俊挤挤眼道:“金姐太小心了吧!”
李俊心动,房青生了龙凤胎后大半时间都扑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通通送回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檀香袅袅,月下曲音弦动人心,加之另一美人团扇掩口,素手纤纤偶尔私语旁边俊郎,琴边美人回顾。
“姐姐好妙的琴,王爷您说是不是?”美人拿下扇子,扇上栩栩如生的画物更衬映美人皓齿蛾眉明眸,她是隆王爷的侧妃华飞“无论妾身怎么做也比不上。”当然家世更比不上。
“妹妹,有空姐姐教你,王爷怎么不见芳儿过来。”抚琴的美人是隆王爷的正妃龙萍,冰肌玉骨鹅蛋脸上凤眼飞斜,举止娴雅。
正在陶醉在美人花香中的王爷把扇子收起敲了一下左手“这等风雅之事还是不要叫她来为好,她只识几个大字也不懂音律,棋也不行,与其让她到这打磕睡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姐姐心地真好。”华飞吃吃笑道“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她作诗的本事,说得难听点差不多是个睁眼瞎。”
“飞儿。”隆王爷薄怒道:“不许你这样说她。”
华飞不当一回事“我的好王爷,对不起了,凤香出来。”
“王爷。”佩铃裙带飘飞,凤香玉人儿楚楚步出对着各位行礼,声音如黄莺初啼,娇娇怯怯。
“王爷,这就是我的陪礼,昨儿个晚上你在我房里不是看中了她,我现在把她送给你可还满意。”华飞轻拂了一下长袖“也好让姐姐和我再多个好妹妹。”
人不风流枉少年,隆王爷扬步过去就着月光更见妙人儿闭月羞花之貌,高挺的鼻子在如玉的面容上吸了一口气,龙眼忽闪精光一过,如黑珠珍闪动光芒,笔直的躯干有压迫人的感觉,月牙白的外衣悬了精致的玉佩,原本那地方是挂着香囊.
龙萍看他有意,拉了华飞悄悄而去,几个人都忽略了在屋后阴影下的侍妾崔芳怔怔的呆立一旁。
是自己的错,一错再错,多少人了,有名有份的已有七人,他最宠爱的是谁,是龙萍,正是权与势的完美结合,是华飞,又是才子美人的佳话,是玉如是他自诩的知己……
她又是谁,一颗不小心长大繁花园里的小草,她不忍再看你浓我浓交颈鸳鸯的身影,挪到了自己的房里,一灯如豆,她独自在灯下叹息。
从金从梦中乍醒,突然想起她是从金不是崔芳,不再是一颗小草,人生的第二季春天她绽开在湖州的湖面上,她摸起了脸,瘦了许多,从前不显的精神的眼睛多一种为人母的光彩,是啊!重佑,她生活的重心,还有重玉一天到晚叫自己姑姑的女孩,还有那爱撒娇的重贤,她要看着他们平平安安长大。
在深宫大院里,他最早的妻妾也如她当年一样萎缩在边角上,她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好怨的。
“金儿是不是病了。”楼下传来吴泽(教书先生)声音“东家,是不是水士不服,还是我和她带着少爷小姐先回去,一来了了老太爷的心愿,二来……”
“二来是不是让你们独自相处。”李俊打趣道“吴兄,五年了你还没有死心,金姐当初如果知道你如此粘人,断不会把昏迷在雪中的你救回去。”
“会。”从金步下楼梯。
“头还痛不痛,看看你也不加多件衣裳就下来,着了风可怎么办?我买了药茶还有你爱吃的山楂,你稍坐一会,我马上煲了给你喝。”吴泽一听见从金的话,脸刷一下红了,定神后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又是你的祖传秘方?”房青睁大了眼睛笑道:“又或是药铺里老板的祖传秘书。”
他嗫懦道:“这是我娘以前常常弄给我喝的。”手里还附带着一些小玩具,不消说肯定是拿来收买重佑的武器之一。
重佑冲了进来“叔,我和玉儿贤儿跪多了半个时辰,能不能对补上半个馒头。”后头两个小皮子不够他精神一拐一拐走了进来“爹,我们知错了,你罚我们不吃饭是对的,但能不能给个点心。”
未了三个小皮子大声喊道:“我们下次绝对不敢了。”
“要吃什么我去买。”吴泽自告奋勇。
“吴叔,你还是煎你的爱心药去吧!”
重佑的识趣,让吴泽赶忙把玩具拿出来献宝“下下下次,吴叔……给 。你买八宝水晶鸡吃
。”
那壶不开提那壶,一听菜名三个小皮子更饿了,全部眼巴巴的望着吴泽,仿佛他就是八宝水晶鸡。
“还想吃,给我抄完千字文后才有饭吃。”李俊适时发威“快回房抄。”
那重玉回房时扯了一下房青的衣角,房青比出三根手指头表示留了三只包子给他们充饥。
“我马上抄。”重玉拉过重佑的手以示任务圆满完成,重贤紧跟了过去,小肚子嘿嘿笑,包子有着落了。
“到了二月,金姐就带他们先回去吧!”
从金看着面前拼命在药碗上面吹气的泽平笑了一下“吴先生你看如何?”
“这个……好……好。”
“可否了绝仕途之心,我以后的相公不希望是当官的。”
吴泽手中的药碗“当”一声掉下“你是说真的嘛!”心脏乱跳,求了五年,真的这么容易就可以娶她了.
“哟,俊儿,你看吴先生已经傻掉了。”房青拉了一下李俊“是不是不愿意?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从金佯怒。“当官就那么好,老是对人跪来跪去又要哈腰,出了什么事小命都保不住。”
“好”他大声的叫了出来“从金说的都是为我好的。嘿嘿!”他傻笑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对重佑的。”
李俊手痒敲了一下他的头“我们就对她们母子俩不好,告诉你,金姐出嫁不出府。”
“行行……”吴泽不自觉的搓着双手走来走去,忘了在地上摔掉的碗碎片“哎哟。”他不小心踩到了。“出血了。”他并不马上坐到椅子上,眼睛毫不保留的瞅着从金.
“出去了。”李俊拉起看戏的房青,把一方天地都留给他们。
第二十四章
话分两头,另一头李老爷在家里过年一下子冷冷清清,除了美妾强欢颜笑语,不见多大人气,早己放下要李俊在京闯出名堂的念头,心心念念着一家团聚,每每想此辗转难眠,孙儿孙女的笑脸连带重佑他都挂念不己,夤夜里长叹气头上白发横生,每日搬张椅子对往门口方向翘首以盼,李俊京中听着捎信人绘形绘色的描述,心痛难当,往日怨仇早己烟消云散,更听逢父亲怕自己不带儿女留下来,盘算着把小妾们都送出去另嫁他人。
“秦兄,谢了你的好意。”李俊披着披风双手抱拳歉意的道:“家有慈父,膝下孩儿只有我一名,三天两日的捎人带信,只是写着想念,令人好生不忍,宫中差使有劳秦兄作主另找他人.”
秦大人抚下胡须“商人重利轻意,难得李兄孝敬令尊,纵有千金难挽归期。”他倒了八分茶“愚兄何尝不想承欢慈母膝下,一天到晚奔波,功劳是上头领去,犯错是自个吞进肚里,母亲是没有看顾多少,全赖你嫂子。”
李俊推道:“秦兄乃栋梁之材岂等小民者可望,伯母家教甚严,秦兄自当官以来两袖清风不为过,有大才者何居小堂,也是百姓的福气。”
秦大人叹了口气:“朝堂中人大才者比比皆是,比上不足啊!日后回了湖州……”
李俊大喜道:“秦兄若执意归乡,湖州书院那就有福了。”
“书院可是亏本的生意。”
“我儿与佑儿将来都在里面入学攻书,吴先生迟些和金姐成亲也会安心留在湖州任教,育才可是百年大计,人赤条条来,何必死守着金银不放。”
拐杖的声音传了进来,秦老夫人笑意盈盈到了堂前“小俊儿可真不是一般生意人,别的生意人是生财,他是生才。”
李俊连忙站了起来先扶秦老夫人坐下,“若不是老夫人慈恩于此,秦兄怎有大出息。”
“傻儿,放了虚名罢,随小俊儿回乡,朝里缺你一人又不少,省得里外受气,回乡自自在在更好。”
“明天就去辞官,有劳李兄等我交接完差事再一同回去。”
“如此甚好,二月八是个好日子也是金姐和吴先生的好日子,到时少不得老夫人劳心。”
“大姑奶奶的喜事,老身自然要去沾光。”秦老夫人笑开如盛开的菊花。“便宜吴先生,过了二月八妻也有子也有。”
坐了一会,李俊上街采办喜事用品,他站在人群中,眼尖的看见房青在脂粉首饰铺子里拉着从金挑花样,心里就是琢磨开了,想着也该给房青置办点新首饰衣裳.
心动就行动,悄悄去到房青旁边,冷不愣三个小鬼头从一头钻了出来,吴先生大包小包的拿着各样东西从后面追着他们跑.
走累了,李俊提议去酒楼包个房间坐着休息吃饭。
“松轩的美食不错。”从金突然对着一家酒楼的牌坊呆呆看着,门口的小二嘴甜已经站了出来“客官们里面请,好酒好菜招待。”顺便帮他们了大件的东西迎了上雅坐,李俊眼睛盯着小二心想京里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个小二都特别会做人,当下给了赏钱,喜得小二连连道谢,不失时机问了是哪里人,又按着地方的品味推介菜品。
坐进包厢里,画着青竹的屏风透过轻柔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齐落座后,小二在后边随着问:“二位爷要不要上点酒。”
吴先生拘谨起来“这个……不……知道。”
从金接口道:“刚才当会你又追又跑累得慌,大出了汗,就先不要吃酒。”
“都听你的。”他很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吴兄弟将来肯定是个妻管严。”
“李……李……李兄,从金想得比我周到自然是听他的。”
“瞧瞧,人还未过门,就护上了。”房青一旁打趣道:“佑儿,看你母亲轻轻说上两句,吴先生就听上心了,比你强多了。”
重佑心在窗口下卖泥人儿的身上,只见那捏人儿的手指灵动一下,鲜活的泥人儿就出来了,心早己飞到楼下,口里应付着道:“他捏得泥人确实比我强多了。”
“菜还未上,下去吧,别忘了时间,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家伙坐不住。”房青掐了他的一把“走神走溜了,我们问东,他回西。”
“母亲不许大小眼,我们也要一块去。”重玉带头跳了起来,在房青脸上亲了一下拉着弟弟一起走了。
下到楼梯时,重佑拼命的催他们“快点,刚刚他捏了个将军很神气,别让人抢着买了。”只顾转头和人说话,一不留神撞到了人。
“野孩子哪里来的,走路不带眼睛。”被撞的人还没有表示,后面的随从狐假虎威跳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重佑捂住额头吼道“你说谁是野孩子。”
“这位小哥儿,别气。”被撞的人反而没有火气“是叔叔府里的人不是。”
“哼!”伸手不打笑脸人,重佑出了口气,总觉着这人很面熟,可是说不上在哪里见过,只得放下了手招呼着楞掉的重玉重贤“还不快走。”
楼梯间的吵闹早己经惊动包厢里的大人,从金的脚步从楼上沿着梯阶一路“笃笃”地传下来“佑儿,佑儿。”
“娘,没事,撞了一下。”
“别下去了,上来好好坐着。”
“不要,我就要那个将军泥人儿。”
“从金姑姑,我也想要那只兔子。” 重玉拉了拉她的衣角 。
怪异的是被撞的人就静静的站着,那样的静,眼神不由自主地发散,无法凝住。
“芳儿。”他巍巍的抬起手,指尖拂过她的发梢。“是来松轩等我吗?”
走在楼梯口的吴先生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对我娘子作甚。”
此言一出,埋头美食的客人们纷纷抬头在底下议论纷纷,把目光都转向非礼嫌疑犯。
“他认错人了,我们走吧!”从金低头而过“这位兄弟,刚刚是小儿冲撞了,我给你陪个不是。”福了一福,轻灵的起身,拉住重佑转身就走。
吴先生不甘落后紧跟在后面。
被撞的那个人把手往后一抬,随从把耳朵凑了过去。
从金匆匆回去包房,走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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