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调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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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俊回头一看绿玉捧了寿面过来,忙挥袖子道“快拿开。”只剩绿玉拿着个好意头的寿面呆立当场。

    “俊儿小时被面汤烫过,破了一大块皮,平时最忌吃汤面,真到生辰里,我也只敢做干面与他。”房青一旁解释道。“今儿个有贵客在,干面上不了场面,所以才没有做,别吓着绿玉了,绿玉下次没有我的吩咐千万不要再做了。”

    龙公子暗想,都说房青是个乡下人不懂礼数,传言误人啊,今日一见她连对个下人都体恤有加,进退有礼,面容虽不是出众,可是品性贤慧,怪不得李兄对她爱若珍宝。

    李老爷笑道“别扫了兴,难为我这个做爹反而不知儿子的事。”

    李俊含笑道“今天沾了爹的光,她才放过孩儿不做面。”言毕拱手一礼俏皮的扫掉惧怕汤面的事。

    李老爷难得看见儿子调皮样,像拾回了往日时光,嘴里也说了一些逗趣的事来讨儿子欢心。

    第十八章

    风呼呼的吹,咆哮着带领着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必有雪姑娘的身影随形,那天地因为如此隔开了两重天地,一边是华楼玉食,一边是无家可归的人一一占据了破庙,屋子檐下,又或者缩在路边.

    小时候的际遇让李俊和房青对贫民多了怜惜,减缩了院子钱银的用度,从南方温暖的地方购制了棉被分发,都是在晚上悄悄进行,不留下踪影,说起来李俊是个商人应该重利,弄出个善人名声在商场上也好行走,可他偏偏不是.

    身子已经很笨重的房青撑着伞陪着李俊分发,换掉耀眼的衣裳,给人假相仅仅是有了温饱拿出点余钱来尽力的市井平民.他人嗤笑痴行泥入深海,不见涟漪.

    其实人心隔肚皮,真心穷者但求温暖而临,有心人反而借着慈善之事上门居心不可测,或许有真需要的人,但真假难辩,李俊尚在起步行列输不起看不见的危险.

    “帮孩儿积了德,孩儿要平安降生,不要折磨你的娘亲。”身后的仆人抱着最后一张棉被跟在他(她)身后,李俊一个人喃喃自语,虽有医术在身,但女人生产时等于另一只脚跨入鬼门关,像彭老板那样,前一天喜气盈盈同喜儿子的降生,后一天就失去了妻子的生命。

    房青踏着沉重的步子“不怕,也有念经,孩儿定能平安降生。也不是那金贵之人,身娇体弱的主,你看看我。”她精精神神的走了几步“孩儿也同意了,在踢我。哎呀……”

    “青儿”李俊一脸苍白的扶住她“小心脚下的路。”

    房青肚里的胎头踢的更厉害,她抓住李俊的手“它在肚里也替我胆心,今晚出门时都不见有东西堆在这里,是我大意了。”

    “啊!”跟在身后的仆人叫了一声“会……动……它……会动。”抖着个指头伸不直。

    一堆破布中传来婴儿的小声的啼哭“救……救……我……”在夜晚的陪衬下……那声音如阴间传来的亡音。

    快身为人母的房青不等李俊的阻止,小心翼翼的揭开那层布,迎面而来的恶臭,让她呕吐不己,纵然如此,她捂着鼻孔小心翼翼的想要抱起婴儿。

    那婴儿小小声的哭泣着,怀抱他的女人睁了一下眼睛迎上房青悲悯的脸孔,松开了手让她接手自己的孩儿。

    李俊一眼就看见那个婴儿是不足月出生的,脱下了披风换掉破布裹住他。

    房青拂去那上女人破布上的雪花,用棉被裹住了她“跟我回去吧!”

    “我是将死之人,请善待我的孩儿,那就死也放心了。”那女人闭紧了双目,放下了心事,一心求死。

    房青和李俊踏步而去,那女人的嘴角带着微笑,是个善良之人带走自己的孩儿也就放心了,自己一身破败,那夫妻俩不收留自己也是应当的。

    匆匆的来了一辆板车在她昏迷前把她带走。

    “鸟尽弓藏,啊……”在梦中她还是一样被人追杀……

    “姐姐,姐姐……”一个声音拼命的呼唤着她,她有妹妹嘛!没有……“姐姐,姐姐。”不死心的声音再度响起,或许是黄泉路上有小鬼唤她。

    她睁开眼睛“姐姐别睡了,快去洗澡。”抱走她孩儿的人捂着鼻子在那里叫着。“我真的很想吐,姐姐……先去洗澡,我唤人加了药材在里头,不碍事,你再不去的话,我就吐在你儿子身上。”说完她张大了嘴,作势就要吐。

    “别别。”她快步跨向屋子中间的浴桶。

    房青快手快脚叫人换过床单,捧了热汤到桶前“来先暖暖身子,不行了……姐姐快洗……真的臭死了。”

    恶梦已经消失了,她身处在另外一个天堂,虽然主人的鼻子灵的很。

    “宝宝乖,宝宝笑一下,你的弟弟,不过小俊说是你的妹妹,总之还要等着你来保护。”轻轻的笑语传到她的耳边“这是弟弟或者是妹妹的房间,现在啊!就是你的了。”

    是啊她欠下的人情债就让她的儿子来代替。

    雪停下了,吝啬的太阳偷偷探了头东张西望,院子鼎沸起来。

    好沉的梦,她一觉醒来“姐姐……”不知死活的孕妇跑了进来“小青小心点。”一个中年美妇在后面跟着提点她“小心肚里的孩子。”

    “何嫂,不怕嘛!只是想问问姐姐生宝宝的时候痛不痛?谁叫你老告诉我说你当年生的时候就像母鸡下蛋一样轻松。”

    “小青……”身后的何嫂涨红了脸。“说笑罢了,怎能不知何嫂的用心,只是我想找她聊聊天罢了。”

    “老爷那方面……”是不允许来不历明的人来李府,看着躺在床上容颜枯槁的女人,何嫂的那半句话就埋在了肚里。

    房青漫不经心的答道:“我与姐姐有缘。”尔后一张大笑脸对住她道:“是不是姐姐,你怎样生下宝宝的。啧……姐姐好瘦,不过好在不臭了,嘻嘻……”

    房青摸了一下她的脸,那女人感觉到她的手并不是柔软光滑,额头上记录着过往的风霜,仿若有无的笑纹告示着她的开朗。

    “我叫……崔芳……”一语未尽泪如雨下,耳边响起他呼喊“……芳儿……”往事如尘般飞尽,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子在心里慢慢淹没,平凡是福。

    “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厚颜……再过几天……定不会叼忧。”

    “哼!”房青叉着腰活像波妇叫道:“我家相公是商人,近墨者黑……不对不对,是近朱者赤……反正都一样。”她算起了救她的费用,待算完后才意犹未尽对她说:“亏本的生意,咱是不做的,你就等着我为做牛做马吧!”

    房青摇动了一下双手道:“还有你现在是我的人,就要随我家姓,那个什么崔芳的不好叫,你就改为李从金,哈哈哈……从金,以后就要从赚金子做起。”

    名字改为从金,她心里收起了万丈风云,从金也是重新,那千心愁绪也将远离自己而去“谢谢少奶奶赐名,从金以后就是你的人。”

    而后李俊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捡到一个宝,从金的算帐能力是一等一的高手,管理家务也是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一手精细的绣活成了新开绣坊(挂在房青名下)的绝活,除了何嫂以后,她对房青的忠心是无可置疑的。

    “重佑,翻个身给姨娘看看,对用力点,撑住……我就不帮你。”房青逗着从金的儿子重佑。“小俊,重佑好像比刚来那会长(zhan此音读长短的长.)了许多。”

    “是长高了。”李俊没好气的纠正她。

    “你娘来了,来来……”房青抹去重佑嘴边的口水沫沫“娘很辛苦哟,要乖。从金,请的奶娘还可以,你看看重佑胖了许多。”随后把巴住她不放的小人儿放回从金的怀里。

    “那肚子落了下许多,青儿怕要快生了,不要抱佑儿了。”

    “哎哟,我肚子痛,先去解手。”房青下子变了脸色,汗如雨挪动脚步就要去解手。“我早上只是喝了粥也会坏肚子。”李俊飞快的帮她诊了脉。

    “傻瓜,你是要生了,何嫂何嫂快去请人,依儿再叫人去煮好热水……从金快扶青儿上房里去。”李俊搓了一下双手“你还是看着重佑,我来抱。”

    一时间南院里沸腾不己,人来人往夹杂着房青的痛呼声。

    闹腾了两个时辰终于传来有消息传去厅堂“生了生了是位小姐。”

    李老爷一个茶杯没有拿稳“不是蓝田生玉应该是儿子才对。”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孙女也行,有人丁就好。”

    “爹,我去看看青儿。”李俊按奈不住跑去房前。

    “少爷 ,少奶奶还在痛……”迎面再来报信的小厮和李俊撞了个正着。

    “用力。”产婆在房青耳边大吼道:“少奶奶还有一个调皮鬼在里面。”守在房里的何嫂再拿起人参塞在何青的嘴里。

    房青在脱力前暗想,就知道比母鸡生蛋难多了,来不及知道后一位是男是女就昏了过去.

    “好哇!”李老爷抱着千呼万唤才出来的孩子,他一等到接生婆洗好娃娃后,两只手全部伸了过去.眼睛笑弯“儿女双全,儿女双全。”多少年了,府里一直没有响起婴儿的哭声。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二娘带着三位小妾“不过是龙凤胎,要舍弃一个才可养下来。”

    “不准。”没等李俊开口,李老爷抢着说,看着在自己怀里已经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了回去的孙女,哪个都不想舍弃。“我有的是银两,哪能请不到人来维护孙辈们的周全。再说了家里三代都是单传,从来没有女儿降生过,好不容易来个双喜临门,就算俊儿同意,我也不同意。”

    话说之间,孙女动了一下小脚“动了,我的宝贝孙女动了……”李老爷笑的连胡子都快要掉下来。被剥脱了初抱权的李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洋溢在喜悦中。

    李老爷等房青满了月,动用父权,交出掌权硬把宝贝孙子孙女留在主楼的房里,小妾围着他打转也不理,可是只要小宝贝们哭一下,笑一下,他就兴奋的不知所以,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放过.

    房青只能天天抱着重佑过干瘾.

    第十九章

    生离终有盼头,绵绵思意不绝,死别如印,烙记铭心刻骨,陌生的环境虫声窃窃私语,蛙鸣四周,温火通明,从金站直了身子,案上的绣品让她随手置下,这样的境相曾在梦中常见,情是人非,房青是个好人,不枉自己流苦千里,濒危前念观音相助所得之果.重佑孩儿啊!你父登顶于上,害你与母假死奔波,挂了二十年的情缘绝空,盼你平常安长,踏步平地.

    “金姐明日是重佑抓周,你怎么拿些普通物事打发。”已为人母的房青大惊小怪的跑了进来。“文房四宝,小刀小剑,算盘,金品,银玉也要一并带上。”

    “青儿,我们母子当日得你所救,剩下日子也是老天的赏赐,等他大后为你做牛做马,三餐温饱一世平平安安,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休养了差不多一年的从金在一灯如豆下有说不尽的凄凉,身体是好了,心头巨痛难下。

    “说的什么话,宝宝的名字都白叫了,什么叫重佑,在我身下可不让他快快乐乐,随心所意,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胡闹些我也会叫你睁只眼,闭只眼,你纵不说,我也知你存了旧事在心头,自从我救你那天起,你就是李家的人,前世旧事已经灰飞烟尽,顾好眼前就行了。”

    “青儿。”压不住苦苦埋在心底的怨事“是我害了重佑,本想……”一言未尽,哽咽声不绝“是老天罚我太过贪心。”

    房青不当一回事,扑哧一笑“老天也忒冤了,有事没事让人念上两句,应是人作孽,可是怪在它身上去了。”

    一番插科打诨让从金收起了泪水,当日下手之人都以为自己已是冤魂一名,或许是自己的大造化不用踏入浑水之中,也让重佑清清白白出世,自己何苦硬要多愁善感糟蹋自己。

    “金姐姐,我想过了把糖饼子掺在金品银玉中,让那小子乖乖爬爬去拿,日后咱们让他做个铜臭之人,若有严问,只管说是他小时候干的好事,如何!那时候让他请了八个抬轿子的人,四个丫环,再娶上媳妇,神仙的日子也不够你快活。”

    几句句子过后,从金跟着房青陷入幻想之中,想来在李府里也是个前景远大的地方,把涌上来的愁绪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早,李老爷左手一个金童,左手一个玉女,差不多周岁时份,他抱人功力渐长,孙子揪着他的胡须,孙女玩着他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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