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她是他的空气,绕在四周。
他是她的支柱,撑起了天地。
青竹调
作者:月亮糕
第一章
“好大好漂亮哦!”一身土布衣裳的小孩,滴溜溜着眼睛跟着李府的大丫环踏了进来,“姐姐”讨好的叫着前面的人,喜孜孜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可是她最好的衣服了,没有补丁,出村时,好些伙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事”前面的大丫环头也不回的应道,心想,若不是玉花那个鬼丫头抢了先机,她也不会带这个小鬼头去报到。“你干什么”斜里冲出一只小手,手背倒还干净,可是指甲上头的缝里布满了乌黑。
“我鞋子掉了,想央姐姐等我。”
“等就等,干吗拉我。”大丫环心里窝了气,却不好发,合该这小鬼送上门。
“姐姐走得太快了。”小孩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大丫环顿了一顿,心想向她发火也解不恨,走的越发快,不理后面的大呼小叫。
来到一个冷清的南院里,里头有一位小童在刻苦看书,“喂人到了。”大丫环向院子里喊了一声,又道:“像你这种没有规矩的丫头只配来这里。”说完自顾转身走了。
“怪不得这里阿爹叫我一定要少说话。”小孩嘀咕着随出来的人一起进去,沾着黄气的小脸一看见整洁有齐的小院,虽比不上前院背影的堂皇富丽,但和乡间的房子比起已经差天共地,沾着黄气的小脸重新洋溢了光彩。
南院的人好少哦,只有一个扫地做杂务的阿平,开了门让她进来,一看见她的样子,阿平心里想开,老爷把大少爷抛脑后去了,明明说好要一个手脚俐落的丫环,看看这个小鬼,连站在他面前,双脚都不安的蠕动,手也不知摆到那里去好,一幅刚从乡下出来的样子,肯定管家的刘头仗着大少爷的娘亲早逝,没人为大少爷撑腰,贪便宜叫来的小丫头,不用说多余的银子肯定进了刘总的腰包。
他不甚上心的交待了一下要留意的事项,边说话心里边打开算盘要不要给刘头送瓶老酒,调到主院去,强过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过着。
小孩叫房青,据说是亲亲外公起的名字,乡下人嘛都讲个意头,外公是个识字人,女儿头胎生了个女儿,小丫头不足月出生,有些瘦弱,大病小病不断,起个(青)字寓意生命像青草一样旺盛。
小丫头打一出生,因着爹娘在外忙,从小养在外公家,打小就会看人脸色行事,长久下来,年纪虽小,却也是个玲俐人,外公写了一手好字,从小就在他身后打转,歪歪扭扭总算也会写几个字,都怪脑袋轻,命令不了手要拿稳毛笔。
阿娘生了两儿两女,日子过得紧巴巴,加上阿爹拼了一口气也要大弟弟上个私塾为祖添荣,外公也会写字,只是他老人家的孙子都多,顾不上半子那边,阿爹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让大女儿去城里干活,卖身的条约看也不看一签就省了养她的十年米饭,房青听回村的姐姐说过,外边怎样怎样好,早就生了向往之心,也不难过.
房青在偏间里收拾了一下,特别把指头里的黑泥挖了个干净,领了一件上任丫环的遗留旧衣,兴冲冲就跑到书房里,不就帮少爷倒倒茶水,添添墨,好歹她在外公那头也做过,外公的字好,一到了新春来时,大批乡人过来求字,房青念着乡人带的糕点,也不嫌枯燥,站上一整天,想起怀里揣着的糕点又可以给弟弟妹妹吃,总是笑脸迎人,磨黑的小手也不知累,揪到有空时还帮外公捶腰弄干净笔。
“少……爷……”真不习惯这样叫人,别扭,那小童转了过来看她,眼里闪过失望,没多久又恢复麻木的状态看着手里的书。
房青清了一下嗓子又道:“这个……少爷……”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她马上道:“这院子里没什么人,阿平大哥又嘱咐我不能乱跑,这日头已经下了,不知要去哪里帮少爷拿饭。”
说完后,房里安静了起来,房青差不多放弃时,那小童也就是少爷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以前是阿平去端。”
“唔,怎么办,阿平大哥不知去哪里了。”其实阿平去了主楼凑热闹,今儿个是二少爷的满月酒,去帮忙少不得有赏钱拿。
小童的肚子里咕咕叫了几声,房青眼睛一亮,知道是个打好关系的机会忙道:“少爷,奴……”房青还是不习惯自称奴婢,加上那少爷看起来比她还小,索性不叫了“我阿娘今天早上煮了四个鸡蛋给我,还在包袱里我去拿。”登登……几声飞跑到了外面。
“诺给你,剥好了。”眼尖看到书桌上的杯子已经空了,又一个飞跑帮他倒水。小童边吃边看书,让房青拿了下来,不好意思哦,现在在院子里只有两个人,眼前的少爷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小弟弟,姐姐的架子很快就摆了出来。
“吃完了再看,掉书上就浪费了。”房青本是个人来熟,没有人在旁指点,也不知道规矩,房里一阵闷热,她自作主张开了窗,外面花朵的味道一下充斥了书房,她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花香也进来了,可是主楼热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前面好热闹,你……唔……少……爷为什么不去.”
“二娘说聪儿一出生就克死娘亲,是不详之人,这些场合不配去。”
“不详之人。”房青似懂非懂,不过能理解成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哼,咱不稀罕热闹,自在这里清清静静多好 。”
那小童李俊眼睛一亮,“你也不稀罕。”
“当然”随着李俊的眼睛一亮,房青心情也像拔开迷雾一样亮堂起来。“那么多人挤在一块,不像这里,多大的地方就咱俩一块。”说完心想若是在这里也不怕什么规矩,顶多少点热闹,反正领的月钱不会少就可以了。
一个月后的晚上“嘻嘻……”房青笑着打来热水,让李俊把脚浸在里面去,“你的脚比我的漂亮呢!”
“有什么用”李俊不若她开朗,叹口道:“父亲才不理呢!”
她利落的把他泡了一会的脚,用布擦干,随手把他的脚放在腿上“怎么没用,我们乡下人一看就知道是粗手粗脚的,不像你,一看就知道是做秀才的人。”说完拿了起来端详,“哎,有涡纹(圆圈一样的纹),少爷长大后肯定很有出息。”
等做好一切,房青躺在外室的小床上细量开了,来了李府一个月,干的活比老家轻松多了,少爷李俊还小,看见只比他大四岁的丫环也不知道摆少爷的架子,这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想着想着嘴角带着笑意睡着了。
二夫人生了儿子,大肆庆祝,流水席摆了不知道多少围,可惜乐极生悲,小少爷五十天后染了风寒,闹成了大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来了,来了”小院外响起了震天的拍门声,自从房青来了以后,阿平也走了,总共小院子只有两个人,房青还未睡醒,快速弄了一下头发就出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被人劈头打了一巴掌。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夫人,只能捂着脸,不敢出声。
“不服气是吧!”夫人跟前的大丫头狐假虎威骂开了。
“不敢,是奴婢不对。”
“我来问你,少爷呢!”夫人冷冷问开了。
“少爷昨晚看书太晚了,还没有醒呢!”
“真是造孽哦,弟弟都病成那样了,他还有心思睡得下,我就知道他会克死他弟弟的。”
“二娘”李俊被人吵了起来。
“不要叫我,我没有这个福气。”
夫人身后的一班下人听到后,都动手开了,连拉带扯的要把他(她)推出门外去。
“老爷啊!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先是克死大姐,现在看他弟弟也不顺眼,也来克他.”二夫人看见老爷来了就在那里叫了起来.“我真是苦命啊!”好好的一个贵夫人学起泼妇在那里叫骂.
“滚,你快给我滚出去。”李老爷也在旁边吼道,礼态全失,一样是儿子但是轻重不同。
推拉之中,房青眼尖的看见从老爷身上掉下来一张银票,马上做出一个不胜力的动作,一屁股跌在李老爷的脚上,快手快脚的拿过那张银票。
虽没人发现,但让一个力大的下人拉开她。再补上了两巴掌。
本来李老爷再怎么生气,也顾忌是自己的儿子,把他赶到郊外的别院里也就算了,但是二夫人为了以后的打算,竟暗中命人打点,转去了另一个地方,在山里就地扔下两个小孩。
李俊开始还哭得出来,哭着哭着,也没了泪水,太阳当头照,好在房青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慢慢找着路.
“别怕,有我在呢!”
咕……李俊的肚子叫了起来,房青递了一个野果给他。
“我不要”他闹起了脾气,想着自个的娘亲早逝,后娘薄待自己,父亲也不护他,悲中从来,停了两天的哭声又哭了起来。
第二章
“哭什么哭。”房青只是个半个大的孩子,耐心也不甚足够,走了半天的山路也累的紧。“再哭我就不理你,让狼叨去,吃了你做晚饭。”
“呜……我……就……知……道……”李俊抽咽哭着“没有……人……要……我。”肚子跟着也咕咕叫了起来。
房青递了个野果给他。
“不……要”李俊自顾哭,扫掉她手里的野果。
“你真讨厌,哼!”听着李俊哭得更大声,又扔掉自己辛辛苦苦摘的野果,房青不理他转身就走掉,反正这山里目前只她和他两个,一会他自己会跟上来。都已经被人扫地出门了,还那么娇气,要不是这里自己不熟,早就回家去了。
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现了竹林,一条小溪缓缓而流,心情开阔起来,气也消了,“喂,来洗洗脸。”没有人应。
“你还是不是男孩,怎么那么小气,说几句也不成。”一回头,人呢,怎能没有跟上来,房青气急败坏走回原路“少爷(一时改不了口)”一边走回原路一边喊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青跺起脚来,这路怎么好像走得不对“李俊”不放弃继续叫喊着。
有个樵夫走了过来。
房青赶忙走了上去问道:“大叔,有没有看一个男孩”比划了一下李俊身高“白白净净,眼睛大大,边走边哭的小孩。”
樵夫耸了耸肩道“没有,小姑娘你也快下山吧,兴许你的小伙伴自己下山去了,山里多着伤人的东西,你也快下山吧!”
“谢谢大叔”房青失望的道完谢,不死人继续找。反正人是自己丢下的,要负责。
走着走着,房青快要哭起来,突然发现好像有东西盯着自己,心惊胆颤的想着莫不是大虫,早知道就早点下山,不理那小子了。不行了,脚好软哦,她闭上了眼睛,抖着身子就想跑。
“喂”
“啊……” 房青大叫了起来,拔腿就跑,咦这声音有点熟,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要找的冤家李俊。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想着自己辛苦找了他那么久,还要被他吓,拉住他,揍了他几下。
“你这个坏东西,我不管你了,不要跟着过来。”不甩他,转头就走,但留了个心眼,先小走一段,但是发现没有跟上来,火冒上头走了回去道“你是猪啊,自己一个呆在这里,真想让大虫吃了你。”
李俊倔强的道:“是你不让我跟的。”
房青狠狠拍他的头“刚才不见你那么听话,现在才听。走吧!小气鬼。”抬着看太阳渐渐下了山,扯住他一路小跑下山。
到山脚的农庄了,一位大娘刚从地里回来,看着他(她)转悠,可怜他们,带着他们回家。
房青在家里是长女,管着几个底下的弟弟妹妹,有空时也跟着大人去干活,被人卖去李府里,性子活,爱出个门听人说八卦,自然心眼较多,知道财不露眼,在下山的路上把李俊身上贴身的玉佩和金链子(他母亲留给他的)都藏了起来,也收好了银票,她和李俊被赶走时,什么都没带,只留了刚发的月钱在里衣贴身藏着。
那位大娘姓周,儿子和丈夫去城里打工,只当他们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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