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番外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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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送白菊花给情人的。

    我检讨了一下最近我没做什么惹秦绍不开心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是故意送白菊花给我,只好站在秦绍身后,给老板娘一个手势,暗示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秦绍就这么带着我上了车,一路开得越来越偏僻。我想着虽然秦绍最近一段时间温和很多,但终究是个阴晴不定性格分裂的变态,不由有些害怕。可我又是个将死之人,还能有害怕这样的心情,说明我的求生本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车拐了几拐,最后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竟是a市黄港墓地。这地方我以前来过,我爹还做暴发户时,听说这里是风水旺地,自己搬进去住早了点,就惦念着要把祖父母的坟搬到这里来。后来这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里的墓地都是统一开发,只能接受骨灰盒大小的地方,我爹再大逆不道,也不敢把九泉之下的祖父母从棺材里扒拉出来再烧成灰带过来,所以只好作罢。我看报纸今年这里的墓地均价已经超过二十万一户的天价,不由想起秦绍跟我说的“为什么你值二十万”,连叹一声世道不公的心都懒得有了。

    我以为秦绍是带我来看他父母,但我记得学校资料上写他父母原来都是恒远产业的董事,现在在绍杨公司也占着股份,不知道他带我来看哪位故人。如果是替他自己来看块宝地,我倒很愿意出点参考性强的建议。

    秦绍一路沉默无语,最终在一块墓地前停下来。我看墓地很朴素,墓碑上的照片是个清秀的小姐,因为长着一张大众脸,看着有些面善眼熟,旁边写着秦露(1981年12月25日-2004年9月28日),也是个英年早逝的人。我想我以后的墓碑上应该也是这样的,让人看见会感叹一下天道不公吧,但我至少比她多活了七年,即便我这七年过得伤痕累累。

    秦绍把白菊放在墓碑前,说道:“露露,好久没来看你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带她过来看看你。”

    我是第一次看见秦绍露出无奈的沧桑。不难猜出,秦露是秦绍的妹妹,两人感情很深。可我觉得奇怪,他妹妹的生日带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妇过来做什么。你说要真跟偶像剧演的那样,秦绍爱上我了,要见家长也不是到这里见个阴阳相隔的人。更何况让秦绍爱上我,比让他妹妹诈尸出来还难点。

    不过因为想到不久之后我的命运也终究在这一平米不到的地方里,但不在这片风水宝地,而是在老家山沟沟的某片荒凉地儿上,不免还是有些伤感。

    秦绍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想到某一天躺在里面的人是你,你现在会做什么事情?”

    他问的问题和我思考的事情不谋而合,我说:“赚钱啊。”

    秦绍白了我一眼,说道:“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了?临死之前都只想着赚钱的事情。”

    我心想,我要有钱了,我就已经和你妹妹一样躺在青山绿树下的泥土里了,我还跟你讨论世界末日的事儿?

    我说:“死有什么好怕的?每个人都会死。死得早就早超生,死的晚就晚超生。”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秦绍曾经说过我,像我这样的人连下辈子都没有,只好又改口说:“当然下辈子的事情,不归我本人管,我也无所谓。只不过我觉得,我要是早超生了,也许下辈子还有机会做我这世父母的爹娘,我还能照顾他们,来弥补这一世的遗憾。”

    秦绍又站了会儿,过一会儿掏出一盒烟,在风中点了一根。我都不知道秦绍也会吸烟的,所以略微有些讶异。

    秦绍叼着烟看我,烟燃到半根的时候,他说:“难得啊,这世上还真有像你这么孝敬父母的。还为了父亲的病到我这里来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说你父亲要是个恶人,你还这么孝顺?”

    我心想,秦绍其实挺明白事情的。即便我现在再迎合他,他也知道我内心里多排斥做情妇这事儿。都说经营公司最关键的就是用人,我看他长的这双锐眼,用起人来肯定又狠又准,难怪公司做成现在这个规模。

    我抬眼看他,白雪落在他头上,形成了薄薄的雪层。“小时候我家里穷,买不起什么书,但我奶奶还是让我从小就开始背《弟子规》,朗朗上口的三字经,很好记,也很容易洗脑。我后来看书时,有读到过幼儿教育这一块儿,说到孩子3-5岁时,是没有意识的,别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怀疑。所以《弟子规》里的很多话对我来说,像是上辈子就已经用石斧一刀刀刻进脑子里一样。比如:亲爱我,孝何难;亲憎我,孝方贤。父母再恶,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人,何况他们从来没有抛弃或虐待过我,像任何一对父母一样爱着子女。如果我是恶人,他们也不会不管我。我父亲是恶人的话,上天也给了应有的报应,要是不够,算上我,两代人怎么着也够了。”

    秦绍默默地听我说完,抽了口烟,吐出的烟圈立刻被风吹散,说道:“说得就跟你不是个恶人似的。”

    我想想也是,我现在做着别人的情妇,活脱脱的狐狸精,要遇上像我妈那样的人,我也是得挨巴掌的主儿。

    我只好点点头,笑道:“说的也是。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要某一天躺在里面,我就更没遗憾了。”

    我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秦绍一根烟已抽完,对着我说道:“走吧。”

    我跟着他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脚步落在积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让人觉得苍老而又安谧。

    秦绍的黑皮衣一摆一摆的,我不由又想到leo,忽然觉得秦绍也许像leo那样,是个外表冷酷无情,内心却是柔情万丈的男人,竟不由自主地说道:“秦绍,圣诞节快乐。”

    秦绍回过头,脸上被风吹得有些红,他说道:“我们的圣诞节,永远不会快乐。”

    我想他的圣诞节不快乐是有理由的,可是把我的圣诞节也算上,秦绍就不太厚道了。但是仔细推敲也没错,这是我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现在看来,也没有快乐的影子,所以也就永远不会快乐了。

    第24章 第八章 重温;暖(2)

    车又缓慢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市中心时,它终于跟其它任何一辆平民车一样,停在了喧嚣的路中央。所有的车排气孔都突突地散着热气,在银白的世界里,露出灰色而烦躁的表情。

    这时,我看到我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了a市的座机号码。自从我搬进秦绍的别墅,我的手机已经快要成为摆设,仅有的用途是我给医院打电话。艾静和刘志两人已经同居了,她可能还不知道我搬出宿舍的事情,见色忘友的家伙到如今也没跟我联系;而导师接受美国方面的邀请,去异国感受真正的圣诞去了。我的人际关系网因为我家道中落早已变得稀疏空大,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联系我。

    手机接起来,才让我想起来,我还做着班主任的工作。

    手机那头是曲世成,他焦急地说:“卢欣然,你在哪里啊?”

    离上次见面才两个月时间,小家伙又开始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我懒懒地说:“有什么事情啊?”

    曲世成说:“你赶紧到a市肿瘤医院来吧,我们班有个同学出了急事送医院了。”

    我一听,立刻在电话里说:“好,你们先不要着急,我立刻过去。”

    秦绍在边上看着窗外说:“是上次为了你打架住院还让你熬粥那小子吧?跟你迎新晚会上同台表演了之后,后来站我们车外傻站着看我们做的那个?叫曲世成?”

    我想秦绍的脑子里应该有一个叫《情妇卢欣然》的文件,打开之后只要输入一点搜索信息,相关资料就会以高亮关键词的方式瞬间梳理出来。而让我汗毛直立的是,秦绍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他像是个伟大的先知或者拥有着上帝视角,不管他在不在现场,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是秦绍不是先知也不是上帝,他是个有着敏锐嗅觉的疯狂有钱人,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需要动动账户上的钱就可以了。他让人调查我上次熬粥是为了什么,曲世成打架是为了什么,他还记得当时舞台上的人是谁,甚至那次他像疯子一样在车里试图要凌|辱我时,还留心到了车窗外的人。

    他现在这个样子,都让我担心他是不是还知道我的计划。可如果他知道了,他也不会陪我演那么长时间的戏,何况所有的计划都在我的脑子里,他还能打开我的脑颅调查?但秦绍又是所有常理之外的人,我又不敢用我的逻辑去推断他。

    我说:“对,是他。班级里有急事,我过去一趟。”

    秦绍还是望着窗外,说道:“你去吧。让司机送你过去。”

    我对秦绍表现得如此宽宏大量非常喜出望外,连忙说:“不用不用了。反正都在市中心。”

    秦绍已经打开了车门,关上车门前,对我说道:“别给我戴绿帽子回来。”

    对于这种嘱托和命令,我十分地无语。更让我无语的是,在交通大堵车的时候,让司机送我,无疑增加这件事情的复杂度。秦绍把车让给了我,导致司机绝不可能让我下车坐地铁过去。我只好傻乎乎地坐在车里,看前前后后排得和多米诺骨牌一样挤得密密麻麻的车发愣。

    到了肿瘤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我饥肠辘辘,却又没时间顾及,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脸着急的曲世成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我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问:“哪位同学啊?怎么急症还往肿瘤医院送啊?”

    曲世成看见我松了一口气,松气之后又一脸紧张,支支吾吾地说:“是我小舅舅。”

    因为下雪的关系,医院的地板上都是湿漉漉的泥痕,我一个急转身差点滑倒。我狼狈地说:“我又不是医生,你舅舅生病干我什么事情。你还是赶紧找医生去吧。”

    曲世成把我拉住,说:“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他在肿瘤医院吗?”

    我当然好奇,可是我是个胆小鬼。我一直好奇恐怖片《咒怨》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鼓起勇气看这部影片,连海报都欣赏不能。

    所以我急速地往外走,边走边想,秦绍说过,别给他戴绿帽子。不久后他肯定会知道我来医院找温啸天了,那我辛辛苦苦酝酿了两个月美好的气氛就消失了。我离完成计划还不到五十天的时间,我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在这个医院里躺着的是温啸天,我的腿就跟绑了大铅块一样。我每走一步,都耗费了我大量体力。就像刚参加完百米冲刺,我连气都喘不过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曲世成在后面喊:“他食道癌复发了。他因为你食道癌复发了。”

    我觉得耳朵边上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蝗虫黑压压地一片,扑头盖脸地朝我投掷过来。我转身跑过去,对着冷冷站在门口的曲世成,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咬牙切齿地跟他说:“他食道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癌细胞,让他会因为我而复发?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

    曲世成捂着脸,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也希望他跟你没关系。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他因为你放弃治疗了。你能不能看在他曾经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份上,去劝劝他?他一定听你的话。”

    我心慌手颤,浑身都觉得冰冷。像是,把我剁吧剁吧做成了馅儿,又把医院门口的积雪全都扫一块儿倒在了我身上,我裹成了雪人,还支着手冲着路人傻笑。

    我扯着嘴角冷笑道:“我跟他在一起哪里有这么多年?我们才区区三年,那个女人陪了他七年。现在生病了却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有这么缺德的事情吗?”

    我心想,我要寻死,温啸天寻死,我们倒是在这件事情上终于统一了步伐。

    曲世成说道:“什么那个女人?shelly吗?她是我舅舅的私人医生,现在被我舅舅送回美国了。卢欣然,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舅舅为了你说的区区三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次化疗前都看你的照片才能忍下来。你不就怪我舅舅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吗?那时我还小,可我也了解个大概。我舅公不喜欢你们来往,骗我舅舅,说在美国的爷爷病危,让他飞过去的。我舅舅前脚刚走,我舅公后脚就让人把所有东西收拾走了。我舅舅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被锁在房间里好几天。后来他绝食昏过去,送到医院急症时才检查出来是食道癌了。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国来看你,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可最近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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