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错误,可是,青雀.........
回想起刚刚青雀的嫉妒神色,承乾心里有些无奈,青雀一直最为崇拜父皇,现在又是孩子心性,嫉妒自己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仔细想着青雀的品性,承乾若有所思。
回过神,承乾推着轮子,慢慢移到窗台边,看着窗台外的青青绿绿,承乾一笑,笑容有些无奈,上辈子父子反目的那幕刻印在心里,无法抹去,或许只要他还是李承乾,他就永远无法摆脱,他本想选择远望,或许他会因此成为大唐第一位透明化的皇子,不过,没关系,他不在乎,但今儿个看着青雀,他想,他犯了个错误,青雀不成熟,治弟还未出生,长乐和豫章又是纯善的女孩子,在这大唐太子尚未确定的时候,后宫多少嫔妃蠢蠢欲动,母后一人之力如何保得了他们?特别是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母后肯定又得费尽心思了。
不能选择远望了,承乾想,即便心里害怕着,也得去面对了。
绿色在后世人眼里代表着希望,承乾原本喜欢的是蓝色,但后来,飘荡人间的时候,他喜欢上了绿色。
看着窗台外的一片绿色,承乾心里默默想着,但愿,这一世,他跟父皇能够做最普通的父子。
若能如此,他便不负今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以下乃资料补充
魏徵(魏征):“智者尽言青史美臣——郑公魏征 ”(凌烟阁排名第四)(580年-643年),字玄成。唐巨鹿曲城(今河北晋州市,又说河北馆陶市)人,唐朝政治家。曾任谏议大夫、左光禄大夫,封郑国公,以直谏敢言著称。 原任太子(李建成)洗与,这是侍奉太子并为东宫掌管经史图籍的官职。
玄武门兵变后,东宫余党纷纷逃亡,魏徵端然未动。太宗召见魏徵,正颜厉色地责问:”那时你为什么离间我们兄弟?”左右官员都替魏徵捏一把汗。魏徵却举止自若,说:”先太子如果听从我的话,一定不会遭到这场杀身之祸。”言外之意,玄武门之变并不代表你和我的谁胜谁负,建成采纳了我的建议的话,你秦王不会有今天。
唐太宗对其很赏识,后以其耿直,升谏议大夫,后迁秘书监、侍中等职。魏征犯颜直谏太宗二百余次。卒时,太宗悲恸之极,谓侍臣:“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徵没,朕亡一镜矣!”(《资治通鉴》卷一九六)。 著有《隋书》序论,《梁书》、《陈书》、《齐书》的总论等。其言论多见《贞观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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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心结(4) ...
太宗帝在甘露殿批阅奏折,李冲轻步上前,尖细的声音轻声开口道,“奴婢叩见陛下!”
太宗帝微微抬头,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问道,“中山王殿下接到旨意了?”
“回皇上的话,中山王殿下已经接了圣旨,红玉也已经在起晖殿里,听说,中山王殿下已经命红玉为大宫女了。奴婢去的时候,还看见了魏王殿下了.....”
“哦?魏王在那里做什么?”太宗帝又拿起奏折,漫不经心问道,“中山王殿下接了圣旨就没说什么?”
李冲赶紧谄媚说道,“奴婢觉得魏王殿下好像是去看望中山王殿下的,奴婢去的时候,他俩正说话呢。中山王殿下接了旨意之后好像很高兴.......”
太宗帝批阅了一本奏折,嗯了一声,挥手,漫不经心道,“好了,你先去吧。”
李冲弯腰恭敬退下,退下时,又偷偷瞥了眼太宗帝的脸色,心头嘀咕道,陛下好像也不是对中山王殿下多上心啊。
太宗帝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奏折,才漫不经心的对一直恭敬随侍身边的中年太监开口道,“李福,朕晚上去起晖殿用膳,但不必张扬。”
李福走出,恭敬弯腰道,“奴婢遵旨。”
太宗又放下一本奏折,淡淡开口道,“李冲以后外殿伺候就好。”
李福恭敬道,“奴婢遵旨。”又抬眼看了下太宗帝的脸色,轻声问道,“陛下,可要奴婢去起晖殿知会一声?”
太宗顿了顿,才开口道,“不必了。”想了想,又嘱咐道,“叫御膳房多弄些中山王爱吃的菜。”
李福恭敬应道,“奴婢遵旨。”便叩头作礼恭敬退下,心头默默想着,看来,陛下还是很喜欢中山王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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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帝在夜幕落下时,走进了起晖殿。
红玉和珠儿正准备张罗着让殿下用膳,看到太宗帝时,都齐齐一愣,回过神后,急忙欲跪下迎驾,太宗帝却挥手示意不必,又低声开口嘱咐道,“不要过分张扬。”说罢,便朝里头走去。刚进后殿,就见承乾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不由放慢脚步,又示意慌张的小金子不要声张,退下,小金子看了眼发呆出神的承乾,心头有些担心,但太宗帝严厉的眼神,他却又有些害怕,在看见太宗帝身后跟随的李福使眼色后,还是乖乖退下。
李福随后也恭敬退下。
太宗帝背负双手慢慢走到承乾身边,沉默的凝视着,白皙有些瘦弱的脸庞,灵秀干净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红润嘴唇,还有青色的圆领袍服,素色,没有什么纹饰,除了那交叠在腿上的双手衣袖处有浅蓝色的花纹修饰,袍服下,那双他还没见过的听说很难看的腿软软无力的垂着,脑海闪过上次自己一怒之下说出的话,“朕很庆幸,你现在是坐在轮椅上........”
事后,冷静下来的自己想起,就有些后悔了。
但也仅仅是后悔而已。
回过神的承乾刚想转过轮椅就瞥见那明黄色的袍子不由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就见太宗帝站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自己,不由低呐开口,“父皇......”
父皇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神出鬼没的吓唬人?承乾心头默默道,还好自己曾经是飘飘一族......
“乾儿刚刚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太宗帝在看到承乾微微低下头时,不由放缓了脸部神情,柔和声音问道。
承乾还是微微低头,轻声回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刚刚只是在想三天后,魏征大人和李靖将军来的时候,儿臣要请教哪些问题。”
太宗帝沉默,知道这不是承乾的真话,承乾刚刚虽然出神,可神情却很明显的有些迷茫有些....惆怅?
对着自己的父皇还不能说真话?
太宗帝凝视着微低着头的承乾,沉默着。空气突然有些凝滞起来。
承乾的心也开始忐忑起来,在决定放弃观望,为了母后为了长乐豫章他们准备鼓起勇气面对父皇时,父皇却突然出现了,他虽然鼓足了勇气,可是,当面对父皇时,还是习惯性的逃避了。
那临时编出的话父皇这么精明的人一点看得出来吧?
若真想讨父皇的欢心,他该说自己刚刚在反省上回碧儿的事情才是,或者透露自己的委屈,而不是像这样编话,又不敢面对父皇.......
父皇这会儿一定又恼怒了,又会说出什么庆幸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话吧?承乾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袖,心头微微苦涩。
忽然,紧紧捏住衣袖的手被一只温暖长有厚厚的茧子的手包住,然后被轻柔的握住,承乾愣愣的盯着那双修长的长着厚茧的大手,在愣神好一会,才慢慢的将眼睛移向不知何时蹲在他面前的脸上神情颇为温和的太宗帝。
看见承乾怔楞的神情,太宗帝的心莫名有些愉悦,低笑一声,“乾儿怎么了?”
因为太宗帝的笑声,承乾回过神,下意识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又觉得很不自在很突兀,于是咧嘴一笑,又觉得自己这样笑有些傻,于是心头懊恼,面上忍不住红了起来,努力镇定镇定的又一笑。
看着承乾丰富的神情变化,太宗帝忍不住又笑了,但看见承乾红红的脸和眉宇间的微微恼羞,便努力抑制胸中的笑意,虽然很是意外承乾原来也有这样丰富的神情变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原来离自己也不是很远,轻咳一声,握住承乾缩回去的手,略带笑意的声音开口,“乾儿,饿了吧?跟父皇一起用膳如何?”
承乾又是一愣,看着还是蹲在自己面前的太宗帝脸上那柔和的神情,忍不住微微点头,又规规矩矩开口,“儿臣谢父皇恩典。”
太宗帝心里忽然觉得这些个繁文缛节很是讨厌,但面上却还是柔和的神情,看着承乾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模样,心头闪现一个意念,于是,微笑,忽然猛地伸出双手抱起承乾,耳畔便听到承乾的惊呼,“父皇!”
太宗帝心头笑着,面上却故作迷惑,“乾儿怎么了?”
承乾眼尖的发现太宗帝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心头了然,父皇,你是故意的吗?不由默然,父皇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这么多了?故意吓自己的儿子很好玩吗是吧??
“父皇,下次,儿臣可以自己坐过去的......”承乾看着太宗帝抱着自己走向的方向是后殿的长方桌,便低声说道。
太宗帝将承乾轻柔放下,才在承乾身边盘腿坐下,心情很好,便转头笑笑道,“没事。”又朝殿门处喊道,“李福!”
一直和小金子、小银子守在殿门口的李福急忙匆匆进去,叩头拜见道,“奴婢在。”
“摆膳吧。”太宗帝说道。
用膳时,十分安静,承乾嚼着要比平常丰盛的菜肴只觉得咀嚼无味,而太宗帝却胃口很好。
李福在一旁偷偷看着,默默数了数,额,三碗米饭,一只鹿腿,一只羊腿.......皇上今天的胃口真好!
用完膳后,太宗帝摸摸承乾的头,笑笑道,“乾儿,魏征耿直敢言,李靖深谋谨言,你要用心学习,可别丢了父皇的脸皮。”
承乾认真回答道,“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一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心头却在思量,父皇让这两位完全不同风格的人做他的老师,到底是想做什么?他现在又不是太子了.......
太宗帝又深深凝视了承乾一眼,才起身离开。
不让承乾恭送圣驾,太宗帝背负双手缓缓的走出起晖殿,回想着与承乾的短暂相处,太宗帝心里甚为愉悦,那个孩子在他的脑海里不再模糊不再难以看懂不再难以接近,又细细回味着,发现这改变的契机似乎就是在他蹲下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只是想看看那孩子的表情,想看看那个聪慧,但又有些狡诈心机的孩子在想什么?
然后,他看到那个孩子紧紧捏着衣袖的手,小手上甚至浮上了青筋,还有那孩子的表情,好像很平静,但眼里深处的茫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不由的伸手包住那孩子的手,那孩子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好像他只需轻轻的一用力,那孩子的手就会断掉般,这样的脆弱....<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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