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叫凌迟,听说明朝太监刘瑾整整割了三天才断气,我想那一定不太好受吧?」他笑得更诡异了。
「我以我的生命向妳保证,玉姑娘,倘若妳敢伤害我的妻子,我会不计任何代价活捉你们所有人,然后在你们姊妹俩面前一个一个凌迟处死他们,让妳们倾听他们的哀嚎,倾听他们的求救,等他们死了之后,再把他们斩成肉酱喂狗吃……」
他突然看也不看一眼地往下点出一指,王瑞雪的下颔及时松脱,再也无法使力合拢。
「……当然,好戏在最后头,王姑娘会是最后一个,或许那时她已经吓疯了也说不定——就像她适才吓得打算咬舌自尽,不过我可不管那么多,她依然会被割上一千……不,两千刀才会断气,然后剌成肉酱给狗……不不,都被狗吃太可惜了,这个我会亲自把她喂进妳嘴里,让妳吃得涓滴不剩……」
忽闻一声呕吐声,听得脸色发绿的满儿转眼一看,是十七福晋。允禄却若无其事地咧出森森白牙,那上头好似已沾满了沥沥鲜红的血。
「至于妳,玉姑娘,妳「放心」,我不会动妳一根寒毛,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时时刻刻忘不了他们是如何在妳面前被凌迟处死,每个夜里都从「吃」掉妳妹妹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祇要你稍有一点淡忘,我会立刻抓十个无辜的汉人到妳面前来让妳再回味一下那种滋味,我要你日日夜夜得不到片刻安宁,一生一世都要背着这个噩梦直至死为止!」
玉含烟惨白着娇魇踉跄倒退一步。「你……你好残忍!」
允禄泰然自若地淡淡一哂,再用力踩了一下王瑞雪的脑袋。
「现在,请你再说一次我们要如何交换,可以么?」
玉含烟贝齿咬得连下唇都白了。
「一齐交换,但你我都不能动,让其它人做交换。」
允禄往后瞄了一下塔布、乌尔泰,以及皇上特地遣来帮他的六位血滴子。
「可以。」
少了他们两个,情况似乎单纯多了,只不过片刻工天,两边人质便顺利地交换了过来。
「塔布,你们先带她们回去,」两眼始终不离玉含烟,允禄径自对身后的塔布与乌尔泰下令。「我随后便……」可是他尚未说完,就听得背后传来塔布又惊又怒的咆哮。
「朋春,你想干什么?」
允禄身躯倏震,但他并没有回过头去,依然紧盯住玉含烟,然而,耶双瞳睁中的光芒已在瞬间由严酷的戒备状态转变为挣拧的凶残之气了。
「塔布?」
「爷,朋春用血滴子套住了福晋!」
「很抱歉,」玉含烟面无表情。「也许你太专注于铲除九阿哥、十阿哥和年将军的问题上,没办法兼顾到京城里八阿哥的情况,不过你应该想得到,既然八阿哥不打算放弃皇位,他自然也会想尽办法去探查皇上那边的状况,他知道也就等于我知道,所以我抓去了朋春全家二十七口,他,不能不听我的。」
允禄依然没有往后看。「妳想要什么?」
「我要……」玉含烟深吸了口气。「你的命!」
「不!」背后立刻传来满儿惊恐的尖叫,闷闷的,宛如自某个密封的房间里传出。「允禄,你绝对不能听牠的!绝对不能,否则我会跟你一起死,你死了也是白死!你听到了没有?你会白死的!」
彷佛没有听到满儿的哭叫似的,允禄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淡漠,连挣拧的目光都消失了。
「塔布。」
「爷?」
「让两个没有背叛皇上的血滴子先护送十五、十七福晋回去。」
「是,爷。」不一会儿,马驰远去的蹄声传来。「爷,两位福晋回去了。」
「允禄,我发誓,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死!我发誓!」
仍旧没有往后瞄上半眼,「那么妳……」语气淡淡地,允禄目汪玉含烟,彷佛在与老友闲磕牙似的问。「打算如何要我的命?」
「这样……」玉含烟抬起白细如瓷玉般的右掌。「你放心,柳姑娘的存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我们一定会放了她。」
「允禄,你混蛋,你敢那样死给我看看,我会恨你!我会恨死你的!」
恍若未闻身后传来的凄厉哭骂声,允禄颔首,「好,」两手往后一背。「妳动手吧!」
一听他如此爽快的答应赴死——为了满儿,没来由的,玉含烟心头骤起一份怒气,是这份夹杂着愤恨与不甘的怒气激使她立刻运起全身的功力聚集于右掌,准备一击便将他毙于掌下。
然而,就在她进前两步将掌心贴于允禄心口处,功力将吐未吐的前一刻,她却错误地仰起了双眸凝注于他那张纯真稚嫩的娃娃脸上,原是冷静无比的娇靥蓦然一阵扭曲,眼底泛出一抹痛苦与迟疑,她停下来了。
在这最后一剎那,她终究还是屈服于女人感情重于理智的天性,犹豫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老实告诉我……」
「告诉妳什么?」
「如果……如果你先碰上的是我,你是否会……会……」
「不会。」允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目光中的渴望。
唇瓣抖了抖,「为什么?」玉含烟低喃。「为什么?」
「因为妳不是满儿,这世上没有其它女人是满儿,祇有满儿才是满儿。」
就连这种时刻,他都不愿意说句好听的话来设法挽回他自己的生命吗?
为什么?
是因为他最心爱的妻子就在他身后,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她听见那种背叛她的话吗?
双眸凄楚地合上,「是的,我确实不是她,永远也不会是她。」玉含烟低哑地呢喃,倏又睁开两眼。「谢谢,我死心了。」语毕,掌心功力尽吐。
至少,她得到了他的命。
一声短促的闷哼,允禄硕长的身躯蓦起一阵剧颤,嫣红的娃娃脸在眨眼间转为骇人的死灰,鲜血溢出唇色,他踉跄退了两步,想站住,却又站不住地摇摇晃晃的再连连往后退,脚步愈来愈显颠踬,最后,他终于往后倒入乌尔泰的怀中,就在这一瞬间——
他骤然转首喷出一口殷红的血箭,正中那个背叛者——朋春的脸上,溅出一朵绚丽鲜艳的血花——深入头骨的血花,激起一道尖厉的长嚎。
于是,业已等待多时的塔布觑机一掌将朋春击出寻丈外,另一手则迅速取下套在满儿头上的血滴子,「福晋,奴才失礼了!」再拦腰抱起满儿。「乌尔泰,咱们走……纳杜,你三人断后,半炷香后即可退!」
两条人影各自抱着一人疾速如飞地掠往京城方向。
涕泗滂沱的满儿揪紧了塔布的衣襟。「塔布,爷……爷……」
「放心,福晋,」塔布两眼瞥向另一边,软绵绵地躺在乌尔泰怀中的主子一动不动,但胸口仍维持着稳定的起伏。「爷没有死,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可是他……」
「倘若运功抗拒,那个女人仍是伤不了爷的,然而为了救福晋,爷不能运功抵抗,但爷有一种内家修为,可以在对方完全察觉不到的状况下护住心脉,祇要对方的功力不高于他,爷的生命就不会有危险,虽然表面看上去爷好象真的被那个女人重伤了心脉,已无生机可言,其实只不过是重伤了内俯而已。但爷大约又得躺上好一阵子了,这倒是真的。」
「你……你确定?」满儿硬咽地问。
「当然确定,福晋,否则我和乌尔泰两人怎能如此镇定?早疯了我们两个!」
满儿不禁再次泪如泉涌,可这回是安心的泪水,但她依然无法忘怀适才以为他已为她而死的那种痛苦与绝望,彷佛针在刺她的心,刀在剐她的骨那般今人难以承受。
「塔布,你认为我……我是不是不应该跟爷在一起?他明明一直嘱咐我不要给他惹麻烦,虽然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为了我受到这种折磨,如果没有我……」
「别,请快别这么说,福晋,」塔布有点紧张。「我知道爷完全不在意为您受这种罪,可若是您真的离开爷的话,我想爷这下半辈子都会花费在寻找福晋上头,这样爷不是更辛苦么?」
「但是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为我到鬼门关去打转了呀!」
「福晋,这种事……」不是他能解决的。「等爷伤好了再说好么?」
满儿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塔布见状更是心头忐忑。
爷啊爷,您又有麻烦啦!
★ ★ ★
这是交换人质的三天后,庄亲王府寝楼内,允禄背靠着好几颗枕头,刚喝过药,满儿正准备扶他躺下,塔布进来了。
「禀王爷,十七爷求见。」
允禄没吭声,只点点头便倦乏地合上眼,满儿甫为他拉好被子,允礼就进来了,在塔布的眼神示意下,王蓉、婉蓉悄悄退出寝室。
「十六哥。」
允禄睁眼。
「你好点了么?」允礼关心地端详那张脸色黯淡得有如夕阳残晖的娃娃脸。
允禄颔首,还是不吭声,只询问地望住允礼。
「呃,是皇上要我来转达,虽说是十六哥保证会把所有叛逆抓回来,皇上才让十六哥借走那个王瑞雪,可是……」允礼咳了咳。
「皇上承认这回是他的错,他没有察觉到血滴孑出了叛徒,又在十六哥坚拒的情况下,硬要十六哥带上那六个血滴子去交换人质,以免赔了天人又折兵,没想到反而连累十六哥的命也差点赔进去了……」
他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干脆挑明了说。「总之,皇上的意思是说,十六哥借提王瑞雪时所下的承诺就当没那一回事,他也会去清查血滴子的忠贞,麻烦十六哥下次见他时千万则给他脸色看。」
允禄双睁中掠过一抹嘲讽,允礼当作没看到。
「另外,皇上让十六哥趁养伤的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他可以先处理年羹尧和九哥的问题,反正这种事也是要一步一步来。哦!还有,皇上要我送来进贡的人参、燕窝、雪莲等,希望十六哥能早点痊愈。」
允禄始终没出声,只拿那双无神的随眸盯住他瞧,瞧得他浑身不对劲。
「就这样,那……我还得去看十三哥,所以先走了。」一说完,他使逃难也似的离开了。
满儿忙追出寝室。「请等等,十七弟!」
允礼停住回身。「十六嫂,还有事儿?」
「呃,我是想问问十三爷他现在如何了?」
允礼经叹。「十三哥是咯血症,除了静心静养之外别无他法,可是十三哥就是静不下来,老是为皇上推行新政是否顺利而操心。十六嫂不知道,皇上的新政都是需要大刀阔斧的去做,对国家对人民都是好事,可就是会坏了有些人的既得利益,因此,阻碍反对是免不了的,十三哥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原来如此。」其它不论,就推行新政而言,雍正倒是个好皇上,也不枉允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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