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更是在心里反感。这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会尊重,毕竟每人有选择的自由,但若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无法去接受,他并不是一个同性恋者,更何况,他是女人。
“左相的意思是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左相的见识和胸襟让本皇吃惊!”梵御极的声音里有着微微的紧崩和凝重。
“微臣只是尊重任何形式的爱情,但微臣本人拒绝此种形式。”无心小心翼翼地回答。
“呵呵……左相不必如此拘谨,今天本皇在宫中有设宴款待左相,走吧!”梵御极对这个答案满意极了,终于露出和煦的笑容。
无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伴君如伴虎他刚才是彻底领教到了,他刚才明明听出文皇语气中的杀意。
……
无心谨守着君臣之道,小心翼翼地吃着美味的皇宫御宴,感觉桌上这些珍稀菜肴,精致有余,美味欠缺,他将辛苦学来的皇室礼仪发挥得淋漓尽致。
宴席中,梵御极和蔼地与无心谈笑风生,君臣相谈甚欢。
在席宴接近尾声时,他边喝着餐后水果酒,边随意地问道:“不知左相对屈家可曾有过了解?”
无心暗自一怔,端起手中的水果酒品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回道:“微臣知道屈家是淄京的首富,在六国中也难找到跟他们匹敌的家族。”
梵御极满意地点点头,说:“嗯!屈家一直游离于官场之外,商业势力却遍布六国。先皇不重视商业,所以对屈家是持放任的态度。本皇现在极欲发展我国的经济,如果能得屈家的全力协助,将是如虎添翼。”
无心站起身恭声说道:“文皇英明!如果屈家愿意效忠朝廷,必将使我淄京繁华更盛。微臣在浩郡时曾经跟屈浪有过几次生意来往,此人是有名的风流浪子,用在花楼的时间永远比用在生意上的时间多。若想让此人归服朝廷,非常难,而且也难以掌控。”
梵御极的黑瞳里精光一闪,非常意外无心会主动提及跟屈浪曾经的生意关系,以为他会避谈曾经在浩郡的一切,虽然这些信息,他早已知晓。
他欣赏地点点头,说:“左相分析得极是!让屈家归附朝廷只是第一步棋,它的归附带来的效应才是本皇要达到的。朝廷准备对淄京国的商人进行统一的管理,朝廷支持他们从事商业,但他们也得为朝廷所用,并为朝廷作出应有的贡献。”
无心低垂的眸子里闪过叹服,文皇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淄京在先皇时重武轻文,更轻视商业,而现在却是经济和军事一起抓,文武双帝的配合,堪称绝妙。
“武皇一直跟本皇说,左相是此次重任的最合适人选。武皇对于淄京经济的振兴,抱有非常高的期望,更对左相的期望很高啊!”梵御极深沉地说。
“文皇的意思是,此次拉拢屈家,收服国内的商人,是武皇振兴经济的举措之一?”无心不无震惊地抬头问道。看来,梵御麾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深沉、精明许多,他不仅是战神而已,在治国方面,也令人不敢轻视。
梵御极微笑着点点头,随和地说:“左相,多跟屈家联络,说服他们归于朝廷。本皇相信你可以的!”
“是!微臣将尽已所能!”无心垂眸应道,内心复杂不已。
在这一刻,他希望自己失忆,这样就不会有选择的痛苦。屈浪是鹰王的人,而且还是极其亲密又忠诚的关系,现在,朝廷要拉他进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作为淄京的丞相,他该警惕,但作为曾经的朋友,他又不能点破,否则,会给屈家带来灭顶之灾。
忠义两难全,想不到会有如此复杂的局面在等着自己。
……
右相府的书房内
“宇川丞相,这次计谋能成功吗?”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询问,眼里是担忧和胆怯。
“哼!一个以前是贱民的黑族人居然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现在不将他拉下来,将来还有我们的好日子吗?”宇川雄不屑地看了那个官员一眼,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黑族将来就算是收入我淄京,那也是下等人。”官员贪婪的眼睛紧盯着托盘上用红布盖着的金子。
“嗯!武皇早有收服黑族的意思,我们这也是在为朝廷推波助澜。”宇川雄正色地说道。
官员收下金子,点头哈腰地离开,宇川雄精明的脸上闪过阴狠,还有一种被压制的不甘。
“相爷,夫人又犯病了!”管家的禀报让宇川雄一怔,脸上的精明迅速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焦急,迅速走进内室。
“少爷刚才是不是去探望夫人了?”宇川雄边走边问。
“是的!”管家尽责地回答,聪明地不妄加评说。
“这个免崽子!马上派人将他叫到书房,家法侍候!”宇川雄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儿子惹得夫人生病,气得脸红脖子粗。
管家弯腰领命离开,宇川雄急急地来到一处环境优美又僻静的独立小院,推门进入。
第60章 阴谋布局
小院内栽满着各种鲜花,正齐齐地怒放着,美丽的蝴蝶在群花丛中飞舞,是这副优美的静态画中唯一的动景,整个院子安静极了,在阵阵花香之中,隐约传来一阵药香。
宇川雄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焦急地推开寝居门,里面几个丫环见他进来,恭敬地弯身退出。
宇川雄脸色沉重地走到床边,床上熟睡着一位满头白发的柔弱中年女子,女子睡着的娇容眉宇紧锁,苍白的容颜看不出实际年龄,但那一头白发让人触目惊心,睡着的她,仍似有着化解不开的千层愁绪。
宇川雄温柔地坐在床沿,平时犀利深沉的眼里浮现心疼,还有一丝丝难解的复杂,握起她细瘦的皓腕认真把脉,为她体内流窜的气流而深锁眉宇,她这次发病很严重。
“来人,快去请孙神医来府就诊。”宇川雄沉声命令。
“是!”外面有人恭应一声,迅速离开。
“云儿!云儿?”宇川雄温柔地轻唤着床上女子的名字。现在的他,不再是朝中翻云覆雨的右相,只是一个为妻子顽疾忧心的普通男人。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垂下,算是回应。
宇川雄对于妻子的冷淡似是习以为常,温柔地一笑,说:“是银儿又惹你生气了?我呆会儿就教训他!”
云儿幽幽地再次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情绪,却唯独没有爱恋,平静无波地望着他良久,又安静地闭上眼睛,自始至终不曾开口讲一句话。
宇川雄把玩着她如白雪的白丝,眼内流露出痴狂的独占欲,翻身上床躺在她身边,将她瘦弱的身子揽在怀中,低头俯视着她淡漠的睡颜,边轻抚着她的发丝,边柔声说:“银儿喜欢上织云公主了,我会让他得偿所愿的。”
怀中的人身子一僵,但仍沉默地闭眼装睡,只是眉宇微微一皱,面上无任何表情。
宇川雄将她一切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深沉地一笑,继续说:“可惜银儿不是女子,否则,你的女儿必将母仪天下!”
云儿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慢慢地,她的眉毛瞬间变成白色,嘴角倘下鲜血。
宇川雄焦急地运功替她疗伤,却无济于事,她的咳嗽仍无法停止。
“来人,快将孙神医请来!”宇川雄对着门外怒吼道。
“老爷,孙神医来了!”
外面适时地有人应答,一个白眉白须的老人提着简陋的药箱踏进来,在看到床上的人激烈的咳嗽时,快步上前,迅速点了她几处大穴,终于使她平静下来,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孙神医凝神查诊,边把脉边拧眉头,脸色沉重,自言自语又疑惑地说:“右相大人,夫人心中愁绪积郁甚重,体内有着一股逆行气流在流蹿,却不会让她致命,奇哉!让她打开心胸,心情愉快才能缓解病情,恕老夫实在没有根治病情的办法。”
宇川雄在听到神医的话后,阴沉的脸色变了几变,却忍住没有说话,只是复杂地望着陷入昏迷的人。
十七年了,她十七年如一日地如此淡漠……宇川雄望着自己的双手,眼内浮现沉痛与不甘心。
……
无心最近一直在想着如何跟屈家保持关系,而这个关系的度,又要如何去把握,是他目前最头痛的问题。
对于淄京国,他本就没有太多的忠诚,既然目前身为丞相,就要尽丞相的职责,知情不报已经是失职;如果再引狼入室,就是严重失职;但如果未能成功地让屈家归附于朝廷,为朝廷所用,也是失职;而此事如果处理不当,让屈浪在淄京的身份暴露,那更是道义上的严重背叛,唉……四难的选择,选哪一个都是下下策,他反复地琢磨着。
这天早朝,在快要接近尾声时,有一个红衣黑带的官员上前参奏,他走出列恭身启奏说:“禀文皇、武皇,微臣最近抓到一个在淄京搜集情报的奸细,请定夺!”
梵御麾闻言蓝眸一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梵御极则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静待下文。如果是一般的奸细,根本不足以在朝堂中禀报,看来这其中定有文章。
“此奸细藏身于微臣府内,是黑族人,她的供词中提到一个人,微臣不知该讲不该讲?”官员佯装犹豫地停顿下来,还别有深意地瞄了左前方的无心一眼。
梵御麾敏感地察觉到官员的意途,瞟了一眼仍面不改色的无心一眼,沉声命令:“刘爱卿既然是禀公办案,还有何不能说的?”声音里已有着责备。
“是!”刘大人作揖后,正色回道:“她说是受命于左丞相,专门收集淄京的情报,以供黑族族长做决策之用。”
此话一出,朝堂震动,所有的人纷纷将目光扫向无心,坐在上位的两位天子,四道目光更是齐聚于他身上,却各包含着太多的深意。
无心坦然地站立出来,略沉吟会儿,沉稳地转身面对刘大人,淡然又无惧地说:“刘大人,你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本相乃是指使她收集情报之人?‘收集情报为黑族族长所用’?此种说法让本相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有人准备一箭三雕的办法,即攻击本相又将黑族族长和黑族卷入本案之中。如果真是本相所指使,一个普通收集情报之人,又怎么会知道这情报是黑族族长做决策之用,而不是本相用于其他用途?还有,在没有最终定案,甚至没有审理此案、没有对犯人的证词做任何追查、确证之前,就一口咬定本相就是主谋,请问用意又何在?又将我左相置于何等位置?你的上司是右相大人,而你却在朝堂直接越级,陈述没有经过任何查证与审理的案子,你又将淄京的国法置于何地?”你既然敢背里设计,明里挖井,那自己就将一切给挑明了,反而会让他们失去一些主动,而为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的空间,以想应对之策,无心在心里迅速思量。
无心一翻坦然又严厉的责问,让刘大人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左相如此敏锐又如此难缠,一句话能让他解读成如此长篇大论,且句句指责自己,挑他话语中的语病,他求救似地望向右相宇川雄。
梵御麾深沉地看着无心,在看到宇川雄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蓝眸闪过恍然的光芒,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容。
宇川雄略带疲惫的脸上,挂上应酬的笑容,对无心微微抱拳,然后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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