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心意相比,他暗一的分量,明显是不够重的。
钟离君清六岁那年的绑架,他是参与其中的。给钟离君清带上魔法禁锢环,他也有份参与,虽然后来送上过伤药。但是那种伤害,不是说声抱歉就能当没有发生过的。更何况,虽然传言说东明皇已经找人医治好了钟离君清,但是那是传言,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魔法禁锢环下,还有人能一点儿损害都没有的活着。
但是暗一不能反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着接受命令。站在西鸿真身后,暗一第一次在心里默念出那个名字——鸿真。
果然没有出乎暗一的意料,西鸿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将暗一给钟离君清了。但是暗一没有想到的是,西鸿真居然能为他提出不伤害他性命的条件。那个钟离君清连犹豫都没有的就答应了,暗一苦笑了一下,能让人活着受折磨的办法,多了去了。
最后看一眼西鸿真,暗一转身跟在那个叫做凤匀的人身后走了。凤匀,大概是钟离君清的侍卫。可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凤匀居然没有将他带到破烂不堪的地方,也没有囚禁他,也没有对她用刑,甚至连他的武器都没有上缴,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将他扔到屋子里了。
暗一很不明白,这个凤匀,对他家主子的安全,就那么不上心吗?
后来,暗一才知道,不是凤匀不上心,而是根本用不上凤匀担心。
当暗一第一次听见钟离君清问他,要不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暗一有些心动。但是随即就想到了西鸿真,也不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不会习惯。钟离君清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半分介意,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努力娶争取,就算最后没有争取到,起码也是努力过了。”
随后,钟离君清就让凤匀安排他的住处了。
之后的日子,暗一每当想起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微笑。他以他前三十年的生命发誓,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他的生活,也可以是那样的。能修炼高深的功法,能自由的行走,只要是在钟离君清和钟离君宇召唤的时候在就行了。
这样逍遥的生活,一直过了好几年,暗一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名字——李林。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为钟离兄弟的侍卫了,不,后来,他是那两个人的徒弟。虽然在心里想过西鸿真,也念过西鸿真,没有人的时候也曾经借酒消过仇。但是李林绝对没有想到,重见的那一天,会来的如此的快。
记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会去那个宅子里的,因为他只能想起来那天,在死亡森林外面的那个院子里,后来发生的事情。
抱着西鸿真的身体,李林觉得自己都快要融化了,那滚烫的体温就像是火焰一样。眼儿媚,是皇宫里的一种春药,少量使用,增加床第间的情趣。用凉水泡泡,是绝对能解开的。
可是,那两个被自己成为大师父和小师父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整到他和自家主子的机会的。长长的香,已经快没有了。
这时候再去找凉水,根本就来不及,再加上小师父钟离君清在一边煽风点火,不要说凉水了,就是一点儿凉风都没有。
抱着自己最爱的人,暗一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但是他不敢,也不能。不敢是因为他害怕西鸿真会恨他,而不能则是因为西鸿真是皇,还要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皇,自己不能影响他,连一丝一毫的影响都不能有。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在西鸿真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出来他的名字的时候,李林就将他刚才所做的心理建设全部都抛到一边了。怀里的人,是他喜欢了几十年的人。再加上西鸿真现在这副样子,暗一能坐怀不乱,那不是君子,而是禽兽不如。
…………河蟹爬过,请回顾双皇卷24………………
可是,李林没有想到的是,西鸿真会在半路清醒过来。看着那清明的眼神,李林第一次觉得,原来心跳也是可以停止的。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满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万一他不要我了,他恨我了,那该怎么办?
“暗一?”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听起来很是性感。但是暗一感觉不到那性感,只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冰窖。浑浑噩噩的,暗一只觉得自己问了一句:“主子,您清醒了?”
天堂和地狱,有时候也是只有一线之差的。
暗一在对上西鸿真的目光的时候,以为自己掉入了地狱,此生此世,都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了。
可是等西鸿真浅笑着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的时候,暗一忽然觉得,天堂,原来距离他是如此的近。
俯身趴在西鸿真身上,暗一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肖想已久的唇上印上自己的唇,感受那美妙的触感。不再有所顾忌,一双手也灵活的在身下人的身体上游移,尤其是那曲线美好的腰际,更是被重点照顾。
心爱的人的白色的肌~肤上瞬间染上薄薄的红晕,看起来更是秀色可餐。
古铜色与奶白色,在粉红的床单上相映成辉,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动作间,不知道是谁打下了床幔,一片春光,尽被遮挡。鸾帐轻颤,低喘声声,床榻叽叽,多年心愿,一朝偿还。
从头来过
北智仁和他的三皇兄,并不是同一个母妃。
北渊皇好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北智仁的母妃,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却出身高贵,身后的背景,就连北渊皇都要考虑两三分。
北渊皇好色却不昏庸,所以就算是北渊皇源源不断的往宫中收集美貌的女人,也都不曾动过皇后的位置。
而北智仁,恰好就是那个皇后唯一的嫡子。
北韦成,也就是北智仁的三皇兄,他的母妃是一个很美,但是出身很低的女人。在宫中,这样的女人并不少。在北渊皇还有兴趣的时候,这样的女人还是比较有地位的。但是通常情况下,北渊皇的兴趣,能维持一年,就已经算是极限了。有一个皇子的不受宠的妃子,在这个皇宫中,能活下去的几率,为零。
所以,北韦成很早就没有了母妃。而北智仁的母后,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北韦成养到她的名下,也是为了给北智仁培养一个助力。只可惜,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助力,最后会成为北智仁的催命符。
北韦成长北智仁四岁,当北智仁第一次见到张晋的时候,北韦成十六岁,北智仁十二岁,而张晋,十五岁。
十二岁的少年看着阳光下走来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当走过来的那个人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并且温和的询问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北智仁就觉得,这个笑容,自己愿意用一切代价去换。
皇宫中出来的孩子都早熟,很早就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北智仁始终没有机会对这个笑的很温和的男人说出心里的爱意。因为,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张晋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都是自己的三皇兄。权衡了很久,北智仁都不知道,在亲情和爱情中,应该选择哪一个。
幸好,这个选择,最终是不用他做的。因为北韦成说,他要的是皇位。那就好办了,在外人看来,北智仁和北韦成就是一个派系的,只要将归附自己的人都交给自己的皇兄就好了,母后那边,能瞒着就瞒着。而从北韦成掌握了第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之后,北智仁就能很明确的感觉出来,张晋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捂着眼睛,北智仁苦涩的笑,那时候真傻啊。明明是愤恨的眼神,自己却认为是为难的眼神,张晋大概是恨着自己用权势来威胁北韦成吧,而自己却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应该选择他还是北韦成而为难。张晋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低着头,那时候不知道,以为是他害羞,现在想来,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看出他眼里的恨意吧。
从那儿往后,张晋对着北智仁的时候,就越来越温和,眼中的神情,也是越来越眷恋。
于是,北智仁在张晋的一次次“提醒”下,将外公交给自己的势力,慢慢的交到北韦成手里。一次次违背母后的意思,一次次无视外公的叹息,就为了成就一个三皇兄。将捂着眼睛的手松开一条缝,让头顶的阳光照进来,就当眼里的水滴是因为阳光照射的太厉害而刺激出来的。
北智仁有时候忍不住想,其实母后去世的很早,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吧,要不然等她知道自己将她留给自己的东西,全部都给了三皇兄,甚至到了最后除了一条性命,什么都没有了,母后该是会恨会难过甚至会自责是她将北韦成带到自己面前的吧?自己怎么舍得,让自己的母后为自己难过?
最后一次,自己是为了什么上战场呢?
北智仁仔细的在自己脑海里搜索着,时间太长了,他都有点儿记不清楚了。
哦,对了,是为了兵权。
北韦成虽然登基了,但是兵权还在自己的外公手里。外公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吧,毕竟新皇登基,对于嫡子,总是会有忌惮之心的,而外公手里的兵权,就成了自己保命的最后筹码。外公一定想不到,他千辛万苦为自己留下来的筹码,会让自己亲手送到北韦成手里。
张晋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仁儿,多休息一下吧,看你这样带领大军,我很心疼的。”于是,自己开始不避讳他的处理军务。
“仁儿,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于是,自己的军务他慢慢的也能插上手了。
“仁儿,你看,我做的也不差吧。”于是,他在自己的大军中,也获得了声望和亲信。
“仁儿,我们不分彼此的,不用感谢我哦。”于是,自己的军权,他慢慢的掌握了最重要的部分。
“仁儿,这次出兵我来当主帅吧,你在一边帮我出谋划策怎么样?刚好,也能让我练练手。”为什么,那时候自己就没有发现,自己在军中都快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呢?那么明显,大军已经不是以自己为主了,为什么自己都还没有发现?只认为,那是因为张晋体贴自己。
“仁儿,这次你带兵出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于是,自己就最后一次穿着战袍,踏上了自己生命的转折点。那时候,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两军实力悬殊,自己这么一去,就肯定是回不来了呢?
事情的发生,就是那么的意外,但是却有那么的在意料之中。自己带去的人马,很快就被东明的人拿下了,甚至连自己,都成了败军之将。被擒之后,自己还想着,张晋一定会很着急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的睡不着。、
却不知,人家不仅没有睡不着,还睡的很香。
大概,三皇兄也终于因为能除掉自己而睡得着了吧。大概,他们两个因为少了自己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吧。大概,那四年里,唯一的一个傻子,就是自己了吧。
“阿仁,下来吃饭了。”一个声音将沉浸的回忆中的北智仁惊醒,北智仁脸上的苦涩立马变成暖和的笑意:“好的,等我一会儿。”
北智仁低低的笑了一下,坐起身子朝下面看了看,那个男人,原本是东明的将领,现在则是专属于他的爱人,正仰着头看他:“阿仁,你怎么又上房顶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下次上去记得多穿一件衣服。”说完还低头嘟囔了一句:“最好是不要上去了。”
“阿光,我不想动,你抱我下来。”懒洋洋的重新躺回去,北智仁的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呢?如果,没有程光陪在自己身边,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冲去北渊的皇宫,质问他那好皇兄,以及他那好情~人了?
“你啊,一天比一天懒,小心哪一天变成胖猪走不动。”程光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到桌子上,然后纵身跃上房顶,弯腰抱起躺在房顶上看着自己笑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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