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凝雪没回头,连最后“保重”两个字都不忍开口,即便是真,也不愿这般的与母亲生离作死别,她怕,怕她承受不了
母亲早年有过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便永远离开了她的身边。
那时,她该有多么绝望和心碎
直到又有了她。
儿时,母亲常常搂着自己不肯放手,她说,凝雪,你就是娘的全部可现在,连自己也即将要永远的离开她身边,徒留她一人独活于世,孤苦至终老
“死丫头!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这么不懂规矩!”
一声怒斥,凝雪方从回忆中惊醒,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又是泪流满面而身边的老嬷嬷正拧紧了眉望着自己,一脸嫌恶之色。
好冷漠的一张脸
想必是在这宫里看过太多的命数起落,早已麻木。
正文 净身
禁地——瑶莲清池
莲花粉荷初露,田田荷叶翠绿如盖,一片碧色。
这便是祭祀前用来净身的净身池么?
望着这一片如仙境梦幻般的池水,凝雪不禁怅然一笑如此清澈的池水,似能洗尽世间一切凡尘丑恶,可被这池水冲刷过的,却全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而再从这水中踏入岸边,便被烙下了死亡的印记
正思索着,忽而一阵凉意袭过,原来不知何时,身着的裙衫被宫女们褪了去,很快,连贴身肚兜也一同解下
她开始步入池中。
水有些冰凉,但她还是抱着双臂,缓缓行至池中央。
洗吧洗干净些
洗掉那晚他的侮辱,她要带着干净的身子轮回转世
再世为人,她宁可生在普通人家里,生在没有战乱的国土,不必再饱受与至亲的离难之苦。
荷花摇曳,一双纤凝小手正泼洒点水珠,散过那刺眼的日光,竟那般的绚丽夺目
“太子殿下!”
募的,岸边宫女们惊呼阵阵传来,凝雪心头一凛,赶紧躲到了荷花的背后,偷瞄着。
“退下。”
“太子殿下,奴婢们正在为”
“退下。”
第二遍,依然是轻淡的两个字。冷千夜的脾气,这些奴才不会不知道。所以,才眨眼功夫,方才跪地惶恐的一干人等全都消失了去。
他的话语永远都是这么的淡漠,却足以让所有的人瞬间落入冰寒刺骨,如同那双幽深的紫眸一样
他在干什么?!!他竟然也踏进池子?
看着冷千夜越靠越近,凝雪惊骇的想逃走,无奈只感到浑身瑟瑟抖动,无法动弹。
“你以为藏在这里我就找不着你吗?”冷千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
惊恐瞪大的眼迎上他冷冽含笑的双眸,凝雪惊慌的要钻入水中,却被他霸道的拉进他的怀里。
“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你的身体我不早看就看过了?”而且,不止是看过……
冷千夜撅起她的下颚,唇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顺着她的面颊瞟向了那挺立的浑圆。
“冷千夜!你究竟要做什么?”
都要死了,还怕他不成?
褪去了方才被他吓到的惊惧,凝雪恨恨的盯着他,就这么一字一句的喊出,他猛然一愣,被她趁机打掉了捏在下巴上的手。
是啊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她这么大胆的直呼他的名字,他竟不气恼,堪堪被她问的毫无头绪。
他只是想再看看她,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而面前那张因含怒而涨红的小脸,竟再次看得他离不开眼。
“你一定是哪里来的妖精。”
他怔怔伸出手,抚上了凝雪的面颊,一时间心神激荡,紫瞳中眸光流转
瞬间,她被他的喃喃低语,还有那灼热的目光给晃了神。
“你要做”
她惊莫难定,不等开口,他竟扶着她的双臂,俯身吻上她的唇
炙热阳刚的男性气息,霎时充斥着周遭每一寸空气,层层将她包裹。
阳光的味道,水的清香,还有那浓烈而来的,陌生又急促的呼吸,交织在她的唇齿和鼻间。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吻不是掠夺式的凌辱,而是带着一些她看不清的东西
这是什么感觉?
她像被谁施了法,竟然呆愣住,任由他这么大胆的吻着,不再懂得反抗。直到他揉捏着她的浑圆,大手一直滑至她的雪臀下的私密
直觉感到了危险,凝雪猛然惊醒的推开了他,可冷千夜却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他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又落入了他的怀中。
雪白的肌肤贴着他湿透的前襟,这样的诱惑是致命的
他放不开手,他抱着她,越拥越紧。上次占有她的感觉,还那般的清晰于心,她的身体温软如玉,柔若无骨的娇软,另他疯狂的高涨起了所有欲望,克制不住的不断索求
这次也一样
似被什么所驱使,他竟如此迷恋她青涩的胴体
愈见加快的心跳,是那么的强而有力。
她还被他霸道的禁锢在怀中,紧贴的胸口正在不断炽热,她甚至能感到,他的身下某一部分正在发生着变化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祭品,你不能这么对我。”
颤抖的嗓音,打破了那层诡异的寂静。
这意味着什么?——她宁可死也不愿被他碰!
心头似被冰水浸过一般,冷千夜松开了怀,定定的望着她
粉嫩的脸颊,晕染了桃花瓣的绯红,娇羞而倔强,目光坚定却也悲戚。
恍恍惚惚,他竟牵起了她的手,不知不觉握的很紧
“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
正文 雪沉落
他抱着她上了马。
凝雪惊诧的回头,却在仰首触到他的目光后,又快速埋了下。
她还穿着祭祀用的装束,身后濡湿的乌发齐腰,正贴在他宽大的胸膛。
他究竟要做什么?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她惶然不安的猜度着,身边风声梭梭,不知不觉已经一路驰骋。
出了那南莫宫的宫门,视野渐渐宽阔起来,骏马也奔走的更快。来不及看清路面的风景,人群,她仰起头,看到的只有那湛蓝高广的天际。
飞起来了吗?
和他一起
瞬间,她竟会有这样的错觉。
身后的怀抱很是温暖,正透着那被湿透的衣襟不断流进她的心口?
温暖中,似乎还有夹着丝丝孤独和寂寥
“到了!”
冷千夜抱着她下了马,可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色,却使得她骇然伫立。
漫山遍野都是雪白,不计其数的绒花。
何其熟悉的景致
百次千次曾在心头萦绕过的零碎画面,今日竟在此时拼凑了完整。
“取红花,取白雪,为儿洗作容光悦。取白雪,取红花”她喃喃念着。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他听得很是惊愕。这首诗是儿时母后教予他和妹妹念过的童谣。
冷千夜上前板过她的身子,却见她已是泪流满面。她轻轻摇首,她记不清,究竟是谁在梦中告诉过她这首歌谣,三千多个夜里,那人都在耳边对着哭泣的她唱着
他怔怔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
怕是又念起了母亲罢14岁,还是赖在娘怀中撒娇的年纪。
募的,他又想到那日白发老妪流着泪跪地为她磕头的情形
“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常常带着妹妹来这里,她很喜欢看薄雪草”他竟牵着她的手,就地而坐在了山头。
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她猛然一颤,但她并未挣脱他。她不敢再看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脚底那片片摇曳的绒花。
“你还有个妹妹?”
“是但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撞入他的眼中,却迎上那浓浓恨意的双眸。
“对!要不是你爹,我不会失去她,更不会失去所有的亲人”
手腕突然被他攫住,心头闪过了瞬间惶恐,但很快,那惊惧褪下,她又恢复了平静。
“你看,你这里的风景很美,对吗?”她放眼望向那被薄雪草覆盖的皓白,惨然一笑,“这样的宁静,可知又是踏着多少的尸骨,流了多少人的鲜血所换来的。”
“强权霸业,岂能妇人之仁!”
“既然心中无‘仁’,便会六亲不认,何以对至亲如此念念不忘?你又可知,你当初失去的一切,早就在日后挑起的战争和杀戮中重复在了千千万万的百姓身上。多少人因为你们南莫国肆意的扩张领土,吞并掠夺而痛失至亲,无家可归!”
这番话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感到惊诧,但心中也甚感畅快
她转过头,鼓起勇气看向他。她以为他会气恼之极,谁知他并没有开口骂她,他松开了手腕的禁锢,他的眼中开始流转着波动,似在激荡和痛苦中挣扎
她定定的看着,却如何也看不清那眸中的神色。
突然,她被他推到在了绵绵草地。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日头,瞬间,被阴影笼罩上方,只看的见在黑暗中流转着淡淡紫光。
“如果你不是宋至邪的女儿”
“我是!我这辈子都是苍月族的人,是我爹的女儿!”
坚定的话语,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假设。
如此暧昧的姿势下,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的唇,已经凑在了离她最近的地方,稍有挪动,便会触碰
所有一切都凝固在这片刻中,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渐渐的,他眼中的波澜退却,又恢复了一贯的森冷。
“你说的对你身体里流着那奴隶国的血液,永远都不会改变所以,你的命只配如此,了于今日”
好一个“了于今日”!
凝雪亦不服输的回望着,“我死,没什么可悲的,倒是你,就算高高在上又如何恐怕一生也尝不到什么是幸福的滋味,什么是被人关心的滋味什么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878/39389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