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穿那身红衣,他讨厌。“我帮你。”
展昭也没反抗,他现在的确是没办法自己来。
“好了没有?”蒋平等的不耐烦了。
衣服穿好白玉堂这才开门,“四哥,你有事儿?”
蒋平一笑,“没事儿的话我还是来听音儿的不成?”他偷眼看了看展昭。一看就知道他是彻底的醒了,刚刚江尧说什么以身破功他还是不是很信,现在他是真信了。
“四哥!”白玉堂也是一脸通红。
蒋平也没理他,来到展昭的身边。“我说展弟……不不不, 现在要叫你什么好呢?好象不该叫你五弟妹……但是……”
展昭一皱眉,脸红的更甚了。“四哥,不要开这种玩笑!”
白玉堂一拉蒋平的袖子,“四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这猫儿脸皮子这么薄,怎么能经的起这种玩笑。
想起来事蒋平的笑容立刻就没了。“大人听说展昭醒了,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让他去衙门问话。”
这时候江尧走进来,“最早也要明天。官不打病人,展昭现在弱的很,你回去告诉大人,就说他要问话也要等到明天。”
“大人找我有什么事?”看大家的表情展昭就知道,肯定这事不小,否则不会一个个愁眉苦脸。
蒋平摇头,“这事也瞒不下去,就现在说了吧。”
白玉堂也没拦着,蒋平就把展昭失去心智后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当然他们不知道在燕都里的事,所以他们只是说了段悔说过的事,以及他们见到的事。
话一说完展昭的脸色顿时惨白,身体摇晃了两下被白玉堂赶紧扶住。
“猫儿,你没事吧?”怎么可能没事,光用看的就看的出来,这打击太大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展昭闭上眼睛。他想不起来自己杀人的过程,他对失去心智后的一切都记不得。他的记忆从被慕容焉抓之后开始停止,直到刚刚在白玉堂的身下才又一次连接上。但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朋友,没人会骗他。而且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好象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
“药放在这里了,记得喝下去。”江尧朝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点头。他不能离开房间,以展昭的性格或许会一时自疚做出傻事。
门被关上,白玉堂把药端了过来。“先把药喝了吧。”
展昭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你的伤……”他伸手摸上白玉堂的右胸。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没事,你把药喝了。听话。”猫儿这表情让他觉得比中那一剑还疼。
药被一口饮尽,根本尝不出味道。“对不起!”他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词,但是好象根本没什么意义。
白玉堂心疼的把展昭抱在怀里,“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我曾经杀过很多人,但是那之中没有一个是好人。可现在我居然连伤七条无辜的性命!”他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被血玲珑控制根本身不由己。”他就知道展昭一但知道这件事,情形就必定会如此。
“他们一定死的很惨,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他完全回忆不出来。但这种感觉更让他痛苦。
“不记得最好!”那些人死的不叫惨,只能叫无辜。全部都是瞬间毙命根本没有丝毫痛苦。
“大人一定很苦恼吧?”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你不需要担心这个,这些事我们会处理。”事实上白玉堂不觉得这件是展昭要负什么责任,他相信颜查散绝对不会为展昭判刑。
展昭摇头,“人是我杀的,要负责的人是我。”他绝对不能让他人受过,从一开始就他是这样的脾气。
“那些人不是你杀的!!是血玲珑!”白玉堂的声音十分激动。
“玉堂,我好累,我不想吵架。我想休息。”本就身心无力,加上这么大的刺激他几乎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玉堂点头,“我陪你。”
第二天天一亮江尧就送药来了。
“何苦还给我喝药。”虽然说着展昭却没有忧郁的喝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事不会简单一了,算颜大人肯他也不肯,所以他得上堂受审,还死者亲属一个公道。
展昭也没有换衣服,就穿着白玉堂的这一身雪上了内堂。
这种审问根本毫无意义,展昭对自己做过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他是个命官,自然知道公堂之上的供词绝对不能有半字虚假。尽管他知道是自己杀了人,但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所以颜查散问他是怎么杀的人,他完全回答不出。
蒋平和颜查散找到了那六名衙役的家属,跟他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白玉堂亲自给他们每人送去了一千两白银,让他们各自过安生的日子,只要他们不再纠缠这件事。
这些人都是些普通百姓,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想都没有先过的事情。所以这六家人的状子全都撤了回来。
“现在那个李氏带着王斌的骨灰去了开封,这可怎么办?”白玉堂急的转来转去。
“各位不要为难了,要杀要剐都是我该受的。”这几天展昭前所未有的平静,静的让所有人都有些害怕。
“报各位老爷,开封公文。”
颜查散打开公文顿时就泄了气。“相爷让我们即刻押送展昭会开封受审。”这是个最坏的结果,他已经在公文上把事情写的很清楚。他以为包大人能够和他一样处理,没想到公文上用了押送二字,那就自然是把展昭当成了钦犯。
展昭听后一笑,“那就有劳各位押送了。”
“猫儿!你现在就跟我走!不回什么开封,我带你去一个没人找的到的地方!”白玉堂一把拉住展昭的胳膊,这个表情让他觉得好冷。那眼睛里不带一点生存的希望,他是决心要回开封送死。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你救我一命,我不会反抗你的决定。但是如果你希望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的话,就带我走吧。”
“猫儿……”他吓的马上松开手,这个代价太大了。
蒋平叹了口气,“我相信包大人绝对不会错判。五弟,你不用这么激动,先回到开封再说。”如果到时候包大人真的要杀展昭,他们再救也不迟晚。
因为事关重大颜查散也跟着回了开封,他得向皇上交代。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欧阳春和智化本想早走,但是他们实在不放心展昭的事,所以也跟了来。就连江尧也是重要的证人,他想不跟着也不行。
半月之后众人进了开封,展昭伸出双手,“四哥,把我捆上吧。”
“你才刚刚痊愈,怎么能受绑?”白玉堂不同意。
展昭摇头,“这个话题争论的没有意义。上一次我不要绑你你却执意不肯,这一次你又何苦让我演你的戏?”
这句话白玉堂没办法反驳,无奈之后也只好把展昭绑上双臂押进的开封府大门。
见众人回来公孙先生,张龙等人,以及那三鼠都迎了上来。大家看到展昭的样子实在是难受的不的了。
“展护卫,大人这就要升堂。”公孙策叹了口气,他看过公文事情的经过他很了解,这事真的不能怪展昭。
展昭点头,他当然懂,包大人办事一向秉公。
堂上李氏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要等着看看这青天的包大人究竟如何来判这个案子。
“展昭,你在乌江府知府衙门杀害王斌一事你可认罪?”包大人堂上直问。因为那六家人没有诉状,他当然只说王斌一人。
展昭叩头,“属下认罪。”
“你把如何杀害王斌的经过如实讲来。”
展昭皱眉,“属下记不得了。”
“你与王斌可有仇怨?”
“属下与王捕头无愁无怨。”
“那你因何要杀王斌?”
“属下记不得了。”
“展昭。你既然承认杀人,又为何口口声声说你记不得?”
“属下真的不记得。”
李氏听的心头发疼,“包大人!展昭杀人本是事实,既然他已认罪大人何苦再问?”这口口声声的不记得让她气愤难挡。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本府问案岂容你这妇人插嘴!”
“包大人!难道您也和颜知府一样要偏袒展昭吗?”说什么不记得她根本就不相信。公孙策找过她,跟她说了展昭是受了邪功,但她根本就无法相信。她家也是习武出身,虽然没什么名声但好歹有些根基,他就从没听过这种事。
“大胆!”包敌人瞪大眼睛,表情十分吓人。“本府办案从不徇私,你可放心。展昭若真杀人就自然要尝性命!但事情本府一定要先调查清楚。退堂,将展昭先行押进开封大牢!”
“大人!”见包大人要退堂展昭连忙大呼。
“你有何事?”包大人一愣。
展昭跪爬几步,“大人!属下虽然不记得究竟为何杀人怎么杀人,但是人却千真万确被属下所杀。大人不必再问,杀人偿命,属下自请一死!”他留着命回到开封就是为了等一个判法,他不能自行了断,那样不是大丈夫所为。
第十五回
十五 [包青天亲审展南侠 解冤仇定案释御猫]
展昭这段话让李氏一愣,他本以为展昭根本无心领罪所以一口一个不记得。但现在看来他好象并没有说谎。她的心头一动,难道这展昭当时真的毫无知觉?
包大人一皱眉,“明日再审,不用多说!”说完一甩袖子退下堂去。
众人回了开封的后院,进了大堂按顺序落坐。
欧阳春和智化这才给包大人施礼。
“二为义士免礼,快快请坐。”
白玉堂没等别人谈论其他张口就问:“大人!难道您真的要让展昭赔命不成?”
卢大爷一瞪眼,“老五,不许没规矩!”
白玉堂这时候还哪里有什么规矩可讲,见包大人不说话他继续问:“大人,展昭当时全无神智,即便杀人也不是他的本意,他根本毫不知情!”
“白护卫,你当本府不懂吗?”包大人终于开口,他与展昭也是少年相识,抛开职位不谈他们之间也是情如手足。“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那妇人执意要告,本府就必须秉公办理。”
“我这就去求她李氏!”白玉堂转身要走。
“白护卫留步。”公孙先生叫住白玉堂。
“先生有何是指教?”
“你要对那妇人说的话,学生已经全都讲过了。那妇人听不进去,全然不信。”公孙策摇头。他已经尽了力。
“可是她再有怨情也不能逼死无辜啊!”白玉堂大喊。他此时根本就顾不了什么礼仪,只要一想到那李氏步步紧逼咄咄不让他就心疼至命。
“白护卫!你这无辜所指何人?是展昭还是那枉死的王斌?”包大人盯着白玉堂的眼睛。这无辜二字用的实在不妥,即便展昭全不知觉,但人是他杀他算不上真正的无辜。
“大人,如果那李氏要一告到底,您就真判展昭一死吗?”白玉堂也看着包大人的眼睛问。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苦主如不撤回状纸本府只能秉公。”包大人暗叹一声,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杀了展昭。那展昭非但与自己有兄弟之谊,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大人!您这难道不算草菅人命吗?!!”白玉堂倒退两步,包大人的话让他心凉至极。
“老五!”卢方见五弟目带怒色,惟恐他会发作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跟大人说话。这件事大人自有定夺,你不用操心!”他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但五弟这么过激的行为让他十分不解。所有人都着急上火,但是没有第二个人像他白玉堂这样。
白玉堂转脸瞪着卢方,“不用我操心?”他甩开大哥的手,“全天下什么人的事我都可以不管,就惟独他展昭的事我白玉堂非管不可!”
韩彰也站起身,“老五,不要胡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五弟这么看着大哥,这么跟大哥说话。
白玉堂退到门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众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直奔牢房。
进了牢房白玉堂赶开狱卒,他是四品的御前带刀护卫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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