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是什么?”对这个事江尧要比一般人更想知道。
“血兰是一只雪山银貂,用四十九中软毒喂养。体有奇香,伤人之后会让人欲望极至。”
“展昭可是中了这血兰的毒?”江尧继续问。
段悔摇头,“并不能算是中毒。他的体质比较特殊,是天下至阴。所以会把血兰香吸进他的七经八脉,一开始会不舒服,不过久了之后除了容易激动之外没什么大碍。”
“天下间还有这种奇事?”至阴的身体他是懂的,但是能把香吸进身体的事他还真是不懂。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江先生纵然博览群书医术无人可比,但是先生也始终是一人而已。这天下还有更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实在不足为奇。”段悔笑着对江尧说。
江尧也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老夫受教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话说的如此干脆,看来必定是经历过很多事才会如此。
看到白玉堂看着自己,段悔继续说:“修炼血玲珑七日为一关,三关为一重,要修成一重需要二十一天,只有到了一重他才能给展昭过功。昨日是他修炼的是第六重的第二关,所以我们必须再等六天,等他再一次修炼的时候才能杀了血兰让他自己毒发。”
白玉堂看着段悔,忍不住问他:“你恨他?”如果不恨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松,这是种多么残忍的杀人方法。
段悔摇头,“不,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除了白玉堂,蒋平和江尧之外所有人都是一皱眉,这种事的确对他们来说的确很难接受。
“可是你把这些告诉我们,他会死的很惨。比被我们抓住后正法还惨!”这种爱白玉堂不懂。
“你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而且他不死就会有更多人死!难道你能接受展昭这么下去吗?假如展昭彻底失去自己没的救了,再一次滥杀无辜,白五爷,你难道不会亲手杀了他?”段悔看着白玉堂,此时此刻天下间最能懂他段悔的恐怕就是这面前的锦毛鼠。
“我会!”白玉堂丝毫不会觉得这个答案难于出口。假如那样他杀了展昭也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让展昭能够超脱。他懂了段悔的意思,于是露出一丝苦笑。“幸好他还有的救!”
“可是慕容焉已经没救了。六日之后大家跟我上燕都城,到时候一切都会解决。”段悔说完看了看一旁蜡烛上的火苗叹了口气。爱与杀戮原本都是一条不归路,沾染上哪一个都不可能回头,而他偏偏将这两样混为一体。
那天白玉堂来过之后慕容焉很快知道了消息。
展昭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对慕容焉的话完全没有反映,而且神智开始变的模糊不清,于是慕容焉只能封了他的穴把他关在房中。
这七天里本就死寂的燕都更始阴森,所有人都觉得要这是不好的预兆。
慕容焉手扶着座位脸色发白,浑身都感到寒冷无比。“快!快拿血兰取血!”
“宫主,血兰不见了!”护法也吓的脸色发白。
“什么?!快去给我找!你们想害死我不成!”他第一次觉得如此害怕,血兰就是他的命,这种时候没血解毒他会死的!
护法刚想下去吩咐就见一个侍人跑了进来, “宫主,段宫主回来了。”
听到段悔回来慕容焉强挺着站起身,踉跄的走到门外。
段悔摇这头,伸手把毒发的慕容焉抱在怀里。他不可能不心疼,但是他越心疼心就越坚定。如果自己不恨心,那么将来要心疼的事就会更多。
“段悔,快!快找血兰,我好……好难过。”他靠在段悔的怀里,只能借到这一点点的温度。
“血兰在这里!”白玉堂手中拿着血兰的尸体带着众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慕容焉惊诧的看着这些人,然后转脸看着段悔,“帮我把血兰抢回来!”
白玉堂把血兰一扔正落到慕容焉的脚下,“它死了。你要来还有何用?”
看着血兰的尸体,慕容焉彻底绝望了。他推开段悔的身体,瞪着他。“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把他们带来的,是你告诉告诉他们杀了血兰我就死定了!”天下只有三个人了解血玲珑,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师傅,最后一个就是他段悔,而且他的师傅已经被他杀了。
“是我没错。我这都是为了你。”
“你居然联合外人杀我?用这种最残忍的手段杀我!你居然还说是为了我?段悔,为什么!你难道也要让我带着仇恨去死吗?”他抓过段悔的领子,疯狂的摇晃着。可是寒毒发的越来越重他也越来越没有力气。
段悔又一次把他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你带着仇恨死去。我不想再有杀戮,我不想再让你作孽。我会跟你一起死,跟你一起再投胎,不再背负着慕容家与段家的情仇。”
“我也不想……”他开始失去力气。段悔的话让他变的逐渐清醒,是寒毒冷却了他体内疯狂的血,毒发到最后他的功也就破了。
“我知道。是血玲珑害了你,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上师傅,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段悔摸着慕容焉的脸,好冷已经开始失去了人应该有的温度。
“我其实讨厌杀人,我讨厌那些男人的血,我觉得好脏……”他无力的把头靠在段悔的胸前,他已经十七年没有这样过了。
“焉儿,放了展昭,给他一条活路。”
慕容焉一笑,“你告诉白玉堂,展昭就在他上次去的那个房间里。能给展昭活路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你把我抱进房中,我会写下救展昭一命的方法。”
片刻之后段悔从房中走出,把一张纸条交给白玉堂。“五爷,展昭就在你上次去过的那个房间。请你带他走,我们的这些教众也请你们一同带回衙门。他们虽然跟了我们很多年,但是全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希望各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这纸条上写着让展昭清醒的方法,我想你还是别让别人看到的好。”说完他一转身,“诸位,我向大人求了一恩,希望各位也能成全。”
房间之中段悔把所有的油灯蜡烛全部打翻,一瞬间房间的各处都燃了起来。
他把慕容焉抱在怀里等着死亡的降临。
“我好冷……”寒毒已经侵入心肺。
“你看到这些火了吗?一会儿就不冷了。”他抬眼看了看这个自己亲手改建的宫殿,“王权和皇位,爱与恨,救赎与杀戮。焉儿,你相信吗,那凤凰或许是自愿死去的。”
慕容焉没有回答。
“可能他和你一样身不由己难以自控。死,对他来好说或许是种解脱。”他不知道当年的一切究竟如何,他只能这么认为着。“焉儿,你有没有爱过我?”
依然没有声音。这身体已经冰冷的如同霜雪一般。
段悔看着怀中的人,“你究竟有多久没有过这种平和的表情。或许你会恨我,但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可能这做法比你更疯狂。”
火将一切烧的通红,这本就诡异的血色宫殿之中犹如炼狱。
段悔闭上眼睛,这就是他所求来的一恩,他自己所选择的死法。这一生他要和这只凤凰一同入这地狱之火。他微微一笑,这纠缠了六百年的两个家族的爱与恨就这么结束了。来生,他只希望彼此能够再相逢,或爱或恨都不要再有杀戮。他够了,这一生他够了,这几代人的纠葛也够了。
白玉堂没顾的上其他带着江尧直奔展昭所在的院落。
一进院那股冷香就沁人心肺,让人作疼。踢开房门就见展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猫儿,你醒醒!”
江尧抓过展昭的腕子,“别叫了。他被人封了穴回去之后再说。”
白玉堂连忙把展昭抱在怀里,这一动把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把飞镖,他伸手俭起揣在自己的身上。“江先生,麻烦您把巨阙拿上。很重,您拿的动吧?”
江尧一笑,“老夫虽然不会武功,可是点穴也需要内力,怎么可能拿不动!”
二人带着走出宫外和众人回合。
官兵押着那些被俘虏的教众已经先行下了摩天崖。
“没想到血玲珑会是这种死法。”蒋平叹了口气,这最后一幕不得不让他觉得心酸。
智化也摇着头,“这世上恐怕没什么事比这件更疯狂。”
“男子之间可真的有爱可言?“欧阳春皱着眉。
江尧看着白玉堂和展昭,“欧阳春,你可是不信么?”
“这种事会遭人非议。五弟,你可有为你们两个将来想过?你可有为你家人想过?”欧阳春看着白玉堂,那天段悔的话已经让大家懂了个大概。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这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白玉堂苦笑,“我白玉堂绝不会为他人口舌而活。”
智化一皱眉,“那展昭呢?”
“现在没什么比救醒他更重要。他现在要面对的不是别人的眼光,而是他身上的七条人命。”这是白玉堂心中最担心的事。
众人不语,的确,现在没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这里的所有人都十分了解展昭的个性,他醒来之后知道自己伤了七条人命他会无法接受。
蒋平叹着气说,“先回去再说吧。之后的事自然有解决的办法,杀人也不是他的本意。”说完他看了看看这冲天的大火,“来人,快去灭火!”否则再这么烧下去就会出大事了。
第十四回
十四 [破妖功玉堂救御猫 返开封展昭自请死]
众人回到乌江府,白玉堂直接把展昭送回了驿馆。
颜查散因为要处理那些被抓回来的赤棘教徒,所以蒋平,欧阳春和智化等人都留在衙门帮忙处理公事。
赤棘在宋内的教众并不多,在燕都里的只有区区一百二十人。
颜查散坐在公位,看着堂下跪着的几个人。“你们可认罪?”
“罪民等认罪。”无所谓辩驳,这几个人除了护法就是慕容焉和段悔的心腹。本来以他们的武艺想要逃走还有希望,但是大势已去他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况且段悔对他们各个有恩,他们愿意为主子们来谢罪。
颜查散叹了口气,“念你们也是受了他人的迫使才会杀人害命,本府会奏请上方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将他众人押下监牢,待刑部批文。”罪行之大按律该以剐刑,但那似乎对这些人来说太残忍了。
退堂之后进了内厅众人落坐。
蒋平这才问:“大人!这些人连杀十七条人命,理当立即斩首,何必要等刑部?”这件事已经惹了民怨,这么做可能会让百姓不服。
颜查散摇头。“虽然血玲珑死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那十七条人命案,震动了皇上,我必须要请报刑部。而且事情也是开封府经手查办,自然也要有个交代。”
蒋平点头然后又问:“大人,那您打算如何处理展昭的事?”想到这点他就拧眉,这件事太不好处理。
颜查散长叹了一声,他实在是无从下手。“段悔已经说了,展昭杀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个人的意识,他怎么能够承担责任?”虽然按照律法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展昭这此是真的不同。
“其他人倒还好说,那个李氏态度十分坚决,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好劝啊。”智化也叹。
蒋平点头,“这件事不可能瞒的过包大人,毕竟展昭是开封府的人。大人,您还是现在就发公函的好。趁着老五此刻不在,否则他一定会翻脸。”他不是要和展昭过不去,只是这件事是不可能瞒下去的。一来事情牵扯着十七条人命案势必会让皇上知道,而且苦主也不可能答应不追究。
“说到这里,花蝴蝶刺杀大人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呢。”智化皱着眉,他总是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想起来。是啊,最近光顾着解决血玲珑救回展昭,但忘记了第一次刺杀颜查散,大闹乌江知府衙门的人是花冲。而且他明显是有目的有所指而来,另外听段悔所说他们和花冲是认识的,尽管其他的事一字未提,这也足以表明这花蝴蝶与这些事情有素关联。而且展昭那次到衙门的目的也是为了杀颜查散,那一定是受了血玲珑的指示。十七条人命案的主犯虽然已死,从犯也悉数被获,但这一切都根本没有结束。
见大家不语蒋平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差人来报:“大人,各位老爷,李氏来了。”
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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