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再次传来,他要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要知道为什么就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冷颜赶紧避开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那真的太让她心碎。想起那些误会和这些恩恩怨怨,眼泪就如决堤的潮水,怎么都止不住。
“对不起,锦皓。忘了这件事吧,都过去了。”
安锦皓的眼底升腾起一层水雾,坚定的告诉她:“不,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第一个孩子。”
“锦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终究有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不是有爱就可以弥补的。”冷颜无奈的摇摇头,晶莹的眼泪滴落在洁白的毛毯上。
“颜儿,我们都知道那些都是误会……”说着大手拢过她的发丝,擦去她的眼泪。
误会?!这两个字让冷颜委屈的大哭出声:“那个孩子已经成了这场误会的殉葬品,还不够吗?有些误会,有些恩怨就是永远也解不开,你明不明白。”
安锦皓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她的眼泪潮湿了他的心,她真的哭的他的心都碎了。
好久之后,冷颜终于把这三年来的隐忍和委屈发泄了出来,苍白的小脸上红肿的眼睛,看上去更为楚楚可怜。
落日的余辉透过玻璃撒进病房,落在两个人身上,好温暖的颜色。
冷颜靠在安锦皓坚实的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锦皓,我曾经好恨你,因为我一直认为,是你的报复让我失去了那个孩子,可是,我又无比的心痛,因为我好爱你。”
安锦皓满眼疼惜的抱紧她,生怕一松手就失去她一样,低声问:“颜儿,三年来,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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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之恸伤 (十四) 他们怎么办?
冷颜落寞的摇摇头,喃喃的说:“皓,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痛苦,既然都是误会,我也不想再曾怨恨了。是我没有福气拥有你给我的孩子。”
“不,天下只有你才配拥有我的孩子。”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霸道和张狂。
冷颜肩头一抖,眼前出现了祝悯柔的脸,心底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自私,应该告诉他的,那也是他的骨肉,他有权力知道的。可是,心好疼啊。
“颜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我?”现在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低下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个飞机临时出了故障,迟了十五分钟,我根本就遇不到你了。”
冷颜苍白的小脸挂上凄然一笑:“我倒甘愿没有迟那十五分钟,就让我我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安锦皓的长臂收紧,俊脸上顷刻之间就布满了惯有的霸道,坚定的说:“不。颜儿,如果我没有在机场找到你,我就是拆了整个香港也要把你找出来。上天入地,你都逃不掉是我安锦皓的女人。”
他绝对做得出来,如果不是看见了冷颜的身影,他就将让机场停飞全部航班,如果还是没有,他真的会一气之下平了那机场。然后直奔香港。
“锦皓,我好想时光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要改变。”晶莹的眼睛里噙着泪光,就这样做他的女人吧,不需要婚姻名分。但是现在有了孩子,还可以吗?
“颜儿,你还是为了父亲的事?”城府之深如安锦皓,自然就猜到了一二。
冷颜摇摇头,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心里说着,祝悯柔,对不起,我只自私这一次,再贪恋一次他的宠爱,明天我就告诉他真相。
“锦皓,我好累,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安锦皓心疼的放下她,这些天只怕她也是没睡好,满心想着怎么离开,却还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她这样单纯,也真是难为她了。
“好,我看着你睡,一直陪着你。”温热的唇吻着她的额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拥有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夜色降临,圣西安娜医院格外的静谧,一轮弯弯的月挂在窗前,纯白色的病房里一直开着微弱的灯光。
安锦皓衬衫的扣子随意的解开几粒,露出麦色的皮肤,他怀里的冷颜美眸微阖,小手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随着他有节律的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
梦里,还是那些片段,祝悯柔的质问——冷颜,你好自私,我也同样怀了安锦皓的孩子,为什么就得不到他的呵护?!
安明奂的威逼——如果你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留在他身边,我至死都不会原谅锦皓!
还有孩子幽怨的眼神——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完整的父爱?!
所有的话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她的胸前,好疼好疼啊。
“不要……不要……”一声惊叫,冷颜一下坐起来。
安锦皓赶紧调亮灯光,轻轻的拥著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颜儿,是不是做梦了?不怕,不怕。”
冷颜顾不得满脸的冷汗,伸手抱紧他的腰身,抽泣着说:“锦皓,我是不是好自私?”
“为什么?”邪魅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更具深情。
“因为我还是想独占你,我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你了。”她早就知道,一旦被他找回来,就不会再舍得离开了。
“我不许你离开我,你生死都是我的人。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更不会让你离开我。”安锦皓的黑瞳里流过的都是怜惜和坚定。
“可是……”冷颜死死的咬着嘴唇,来抵抗心里的痛,痛苦的说:“可是,我要怎么面对他们?”
“他们?”精深的眸子一动,若有所思的问。
“锦皓,不要问我,不要逼我。让我再拥有一个这样的晚上。”小小的声音几乎是低泣着。
安锦皓感觉得到她在自己怀里颤抖着,大手轻抚着她的头,低声说:“好,傻孩子,不要乱想了,我们明天再说。”
“嗯。”怀里的人儿乖巧的回答着。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过了一会,冷颜再次睡着了,可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太需要他了。
床边安锦皓的电话响起,长臂一伸,立刻接通了,生怕吵到旁边的熟睡的人。
“总裁,今天机场的人还是来自东南亚,已经查清底细,和之前我们关注的是同一个组织。”助手确定消息之后,立刻打来了电话。
安锦皓沉静的黑眸瞬间闪过一股慑人的冰芒,果然还是他。
“知道了,你们继续做该做的事。”低声说完便挂断的电话。
眸光再次落到冷颜熟睡的小脸上,指腹轻轻擦去她发际上残留的细汗,这个小东西怎么会知道,今天那一刻是多么危险,或者他晚看见她一分钟,她就真的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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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半山豪宅里,林钧风大手一扬,“啪”的一声,电话摔的粉碎,白净文雅的脸被怒气点燃后,显得格外的冷峻。
旁边的助手不用问也知道那电话是谁打来的,他脸上的寒意已经说明一切了。
“安锦皓,又是他。”林钧风紧紧握住那装着红酒的水晶杯,手背上的青筋条条迸出。
“总裁……我们东南亚的那些药厂也受到安氏的阻击,这次只怕政府方面也无能为力。”助手的声音很低,生怕引来他更大的怒火。
“很好,安锦皓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南亚开发没有拖垮他,他反而还有精力来回击我!”说着,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眸子里的黑褐全然被殷红的狠辣而替代。
“总裁……”一向干练的助手也被他的阴鹜吓得迟疑了一下。
林钧风转身坐回沙发上,涔冷的说:“联系祝悯柔,就说我要见她。”
“是。”助手答应后,赶紧转身去办了。
奢豪的别墅里,一个极轻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安锦皓,这个游戏刚刚开始。”
文雅俊逸的脸庞,映衬着杯子里褐红的酒汁,优雅里透出一种嗜血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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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之恸伤 (十五) 三年前的殉葬品
上午明媚的阳光照进病房,一夜的休息,冷颜的小脸已经恢复了原有的红晕,如水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神采。
“锦皓,你不要去上班吗?”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宠溺的男人。只要可以看见他,她就觉得好踏实。
“今天都陪你。”刚刚已经交代下去了,昨天的董事会继续推迟。
说着,大手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腹,好温柔的力道,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冷颜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样,轻声说:“锦皓,我不能这么自私。”
“颜儿,你要说什么?”她眼里丝毫的变化,都没有逃出他的掌控。
冷颜别过头,不让自己去看他的脸,生怕自己再也没了勇气。一滴眼泪流出,滴落在那颗名贵的钻石上。
“锦皓,我……我不能嫁给你。”说出这句话,无疑是一把利刃***心房。
安锦皓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眉头微微一动,然后拉起她的手,擦去那滴眼泪。
“颜儿,你逃不掉的。”只是这一句话,他的张狂和霸气尽显无疑。
“锦皓,不要逼我了。”冷颜几乎是哀求道。
安锦皓眼里一暗,随即闪过的都是心疼。大手一把拉起她,坚定的说:“颜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冷颜被他弄糊涂了,他要做什么?
安锦皓没有回答她,而是拉着她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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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奂的病房里,祝悯柔摆弄好手里的马蹄莲,然后随手交给护士,笑着说:“安伯伯,刚刚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您的病情已经稳定很多了。”
安明奂轻轻一笑,说:“悯柔,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
祝悯柔刚要说话,两声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帅气的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
“爸爸。”安锦祯轻声和安明奂打了声招呼,随即,如炬的目光转向一脸僵直的祝悯柔。
祝悯柔赶紧转过头,他的目光好刺眼。现在她是越来越不敢面对他了。
“锦祯,安伯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说着,站起身就像门口走。
“悯柔。”安锦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像带着某种魔力,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放慢了。
病房门外,冷颜的小手用力的往回缩着。安锦皓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颜儿,跟我进去。”他的语气如旧的温柔,但是却也是那样不容抗拒。
“不,锦皓,我……”她话还没说完,安锦皓的大手就推开了房门。
昂藏挺拔的身影一出现,刚好打断了安锦祯的话,也让祝悯柔的目光一怔。
“大哥,小颜?”
安锦皓深邃的眸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个人,然后薄唇微扬,拉着冷颜走到病床旁,扬声说道:“父亲,颜儿来看您,顺便告诉您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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