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冷颜的小脸更为苍白了,声音也跟着苍白起来:“锦皓没有怪过您的。他也不是有心顶撞您。”
安明奂勉强一笑,说道:“锦皓和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比如,他对你的坚持,正如我对那些往事的坚持,都是我从改变。”
“一定要这样吗?您就一定要看着锦皓痛苦吗?”冷颜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居然真的认为一切都可以好起来。
“冷小姐,或者,我撒手西去之后,这些恩恩怨怨就真的结束了。我承认我的自私,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态度不会有任何改变。”安明奂坚定的话,和他虚弱的身体一点都不相称,这已经足以看出他的决心。
两行眼泪从冷颜水晶般的眼睛里缓缓而下,她觉得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扼住了咽喉,让她几近窒息。如果她可以自私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就算她可以罔顾祝悯柔的孩子,可是,又怎么忍心看着安明奂临终也不原谅安锦皓。何况如今,他说的天伦之乐,只要自己退出,就真的完满了。
好像是过了好久,冷颜轻轻擦去那一串晶莹的泪,无力的说道:“锦皓很快就会回国,他会来看您的。”
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喃喃的说:“您赢了,不是我对锦皓的爱不够炽烈,而是我没有您狠心,我不忍心看着他因为亲情遗憾终生。”
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这时,身后传来安明奂苍老而憔悴的声音:“冷小姐,我希望你的退出能让锦皓死心,这才是你的成全。”
冷颜头也没回的径直走出病房,成全,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人愿意成全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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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冷颜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流泪,直到黑夜降临,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可是,睡也睡不安慰的,一下是祝悯柔凄怨的目光,一下又是安明奂步步紧逼的刻薄,转而,又是安锦皓面对那个孩子的内疚……
“锦皓……”冷颜大叫一声,忽的一下坐起,才发现原来不过就是一场梦,可是自己却已经大汗淋漓。
自从和安锦皓和好以来,她几乎是夜夜都睡的好安稳,而将来呢?没有了他,是不是将会是每夜都会辗转难安。
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只是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湿透,急促的呼吸,濒死的窒息感,让她一下想起了下午医院发生的一切。这是梦吗?这想必就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孩子,还有孩子,冷颜仿佛看见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安锦皓说过的,他喜欢孩子,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女孩,或者是像他一样的男孩……现在,这个孩子有了,却不是他们两个人的。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琴姨走了进来,轻轻的打开壁灯,屋子里顿时有了光亮。
自从安锦皓出差之后,她为了陪冷颜就住在二楼的小卧室,刚刚她也是被冷颜的叫声惊醒,所以赶紧跑过来看看。
琴姨赶紧走到床边,看着一身大汗的冷颜,关切的问道:“小颜,怎么了?”
第十一章 情之恸伤 (四) 心似灰烬2
“琴姨……”冷颜无助的看着这张慈祥的脸,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
琴姨赶紧拿起床边的毛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轻轻搂过她,轻声问:“小颜,和琴姨说,到底怎么了?”
琴姨今天从冷颜回来,就发现了她的不对,晚餐也没有吃,关着门怎么叫都不出来。
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温暖,瞬间在冷颜心里荡开,也许这就是母爱吧,她记忆里最模糊的东西,原来亲情是这样的不可或缺。
冷颜靠在琴姨怀里,轻轻的摇摇头,喃喃的说:“我……我只是做噩梦了。”
她要怎么告诉琴姨,说如果自己不离开安明奂至死都不会原谅安锦皓?还是说祝悯柔怀了安锦皓的孩子,她不能看着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完整的家?
这些事终究是不能说的,说了也只是让琴姨担心,而且,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
“小颜啊,你是不是想锦皓了?”琴姨温暖的手轻轻抚着她湿透的长发,低声说道。
冷颜把脸埋在琴姨的肩上,皱紧眉头,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次掉下来,重重的点点头。
是啊,想他,好想好想,想到发疯,想到心痛。
琴姨扳起冷颜的身体,扶她靠在床头的靠垫上,轻笑着说:“小颜啊,我说你和锦皓,真是天生的一对,你呢,是离开他就做噩梦,他呢,是看见你就开心。”
“是嘛。”冷颜恍恍惚惚的回答她,心却如刀割。
琴姨坐在她对面,拉着她的手说道:“小颜,你没发觉锦皓为你改变好多嘛?锦皓从小受了太多的苦,加上他担负的责任,不免有些冰冷霸道,可是,自从有了你,他的笑就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软。”
冷颜收回飘忽的思绪,叹道:“琴姨,锦皓失去的太多了。”
“是啊,锦皓没有同龄人的快乐,很小就没有了家的温暖,后来又承受了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压力,他是真的不容易,所以,小颜,你要好好爱他,只有你能给他温暖。”琴姨轻声说。
冷颜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失神的说:“其实,他是渴望亲情的,只是,他没办法两全。”
想想每次安锦皓和安明奂的不欢而散,都是因为自己,冷颜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着。
琴姨却没明白她的话,还以为她说的是那些往事。
“小颜啊,有些事发生了就改变不了,老爷和太太的事,对锦皓的影响的确很大,但是,他会慢慢想明白的。小颜,时间有时候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的。”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的,冷颜默默的念着这句话,时间可以改变他们之间的爱情吗?久而久之,他会不爱自己吗?而自己又会淡忘他吗?
“琴姨,亲情要比爱情重要,是不是?”冷颜空洞的看着手里的抱枕,一股酸涩从眼里一直到心里。
琴姨渐渐发现了她的异样,拉起她的小手,轻声问:“小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怪怪的。你是想家了?还是……”
冷颜的声音几近哽咽:“我……我只是在想,父亲真的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安明奂对于安锦皓的重要和安锦皓对于那个孩子的重要,让她不敢再去自私的霸占他。
琴姨轻轻的舒了口气,笑着说:“小颜,女儿出嫁之前,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是想你爸爸了是不是?你放心吧,你和锦皓结婚之后,他会更疼你,琴姨也会疼你的。”
“琴姨……”冷颜话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她想说,她和安锦皓之间的婚礼已经是海市蜃楼了。
“好了,这样吧,给锦皓打个电话,然后好好睡觉,看看你这几天脸色这么不好,在这样下去,锦皓回来,一定会生气的。”琴姨说着,伸手拿过床边的电话递给冷颜。
冷颜摇摇头,说:“不了,他一定再忙。再说我也没有什么事。”
她多想听听他的声音,但是,又怕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会动摇。
琴姨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什么话!锦皓走的时候千叮万嘱的,说你有事一定要告诉他,你忘了?我看啊,你听不见他的声音,今晚都睡不好!”
琴姨说着,已经拨通了那串号码,随后把电话递给了冷颜,笑着叮嘱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记得早点睡。”
然后帮她拉起被子,转身出去了。
冷颜几乎是颤抖着把电话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了安锦皓温柔而邪魅的声音。
“颜儿?怎么还没睡?”
“我……没事。”冷颜的小手紧紧抓住被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颜儿,怎么了?”安锦皓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异样。
冷颜捧着电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喃喃的说:“皓,我想你了。”
安锦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温柔的说:“我也想你了,颜儿。乖乖等着我,明天我就回去了。”
“什么?你明天就回来?”冷颜不免有些惊讶。按照原定行程,应该是后天的。
安锦皓低笑道:“我的颜儿想我了,当然要快点赶回来。再说,我也着急看到我的新娘。”
新娘,他口中那样甜蜜的两个字,在她心里竟然是那样的苦涩。
“皓……你忙吧,我睡觉了。”冷颜的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却故作轻松的说着。
“好吧。颜儿,我爱你。”安锦皓低声说着。心里已经开始后悔,真的应该带她一起来,只是想着她奔波的累,但是,却忽略了她思念的苦。
“锦皓,我也爱你,好爱你。”冷颜说完,迅速挂掉了电话,不然下一刻,安锦皓一定会听到她的哭声。
冷颜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如果眼泪可以冲走心疼,那么她绝对不会吝惜最后一滴泪。如果她的离开,真的可以换回安锦皓一个完整的亲情,她会心痛如绞,但是绝对愿意。
当冷颜重新坐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一点未少,心痛也一点未减,但是她已经决定了。
随手拨通机场的预定电话,简单的吩咐道:“给我定一张后天到中国香港的机票。”
对方客气而职业化的语气回复道:“已经为您预定完成。”
扔掉电话,冷颜紧紧咬住嘴唇,眼前出现的全是安锦皓的一说一笑,他的张狂霸道,他的凌厉冷峻,他的深情如许,还有他的铮铮誓言。
皓,我爱你,爱到心碎,爱到万劫不复。所以,我选择离开你。
第十一章 情之恸伤 (五) 礼物
安锦皓为了在今天赶回来,昨天连夜处理完事情飞回了安氏总部。
修长有力的腿刚刚迈出电梯,助手就迎上来,低声说:“总裁,东南亚的事情已经有反应了。”
安锦皓微显疲惫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而冷冽,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扬声道:“办公室说。”
助手随着他走进总裁室,看着他随手解开领带,随意的扔在椅背上,接着,惯有的冷冽声音传来:“现在什么情况?”
臼“通过我们不停的阻击林氏在东南亚的产业,我们发现,林氏的很多账目的确和一些贩毒的黑帮有联系,而且,根据我们暗中的调查,发现林氏也的确存在利用制药厂制毒的情况。”
安锦皓冷声一笑,挺拔的身体坐到靠椅上,沉声问道:“现在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嘛?”
“账面上的问题,在林氏一些产业瘫痪之后就会暴露出来,而制毒的证据,司总那里应该是有他们所有的贩毒记录。现在的问题是,是否需要司总那边介入,或者是直接把证据交给国际调查组。”助手说完,恭敬的站在旁边,等着下一步的吩咐。
咎安锦皓双眉一动,两泓黑眸闪过一抹精芒,扬声道:“继续看紧林氏在东南亚的那些产业,我要林氏和黑帮的联系完全暴露出来。”
“是,总裁。”
助手出去之后,安锦皓立刻连接了司少轩的视频。
“安少,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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