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原来我很爱你(衾何以堪)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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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好主意。

    苏念衾正在分公司的会议室里开会,他下周就要回总部,所以得做一些安排。

    小秦在做笔录。

    外面另外一位秘书敲门进来说:“苏先生,总部的销售科打电话来找您。”

    “说我开会。”苏念衾回答,示意会议继续。

    三分钟后,“苏先生,toro的彭小姐来电话。”

    “说我开会!”苏念衾又一次隐忍地重复。小秦一边翻资料一边想,老板的耐性提高了。

    再过了三分钟,“苏先生,toro的彭先生……”

    “说我开会!!”苏念衾有点不想再忍。

    那位秘书看到苏念衾阴森的脸色,有点怵怵地继续小声说:“彭先生说有位桑小姐出车祸了让您去一趟。”

    苏念衾倏地站起来后“砰——”的一下身后的椅子应声倒地。

    (2)

    “我只不过擦了点皮,还要在这里等什么。”桑无焉坐在急诊室的板凳上。

    彭锐行神秘地让桑无焉将手机关掉,笑笑,“我刚才救你一命,顺便帮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验证苏念衾对待爱情的态度有多迅速。”彭锐行一边说一边对刚才的电话进行解释。

    “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桑无焉头真的开始痛。

    “看着你很痛苦的样子,帮你一个忙。也是帮我老姐一个忙,让她趁早死心。”彭锐行看了看表,“过了十分钟了。你一会可以冷静地观察他的表情,从而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听了他的话,桑无焉觉得自己好象真的有点期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来就诊的人来来去去,苏念衾一直没有出现。桑无焉的心开始慢慢地低落下去。

    “走吧,”桑无焉终于有点绝望地站起来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她从未想过彭锐行是如此可爱的一个人。

    彭锐行说:“再等等吧,这个时段堵车很严重的。”

    桑无焉摇头,与其在这里等待宣判不如先于离开,不去面对那个残忍的结果。她一直都喜欢逃避。

    这时,彭锐行接到电话。

    “喂——”

    “彭先生。”苏念衾竭尽全力地抑制住颤抖的声音说:“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是哪家医院。”

    彭锐行一拍脑壳,他把这个给忘了。

    “无焉。”他一转身去叫桑无焉,却发现人去椅空。

    方才苏念衾接过电话时,电话已经挂了。彭锐行没有说清楚,又打的是公司座机。苏念衾一面让小秦查询本市所有医院收容的车祸伤者,一面找彭丹琪打听彭锐行的手机号码。如此耽误了半个小时。

    稍许之后,苏念衾象风一般地赶到,在走廊上碰翻了多个送药车。

    彭锐行垂着头,对他解释了一翻,心里在琢磨苏念衾会不会给他一拳头。没想到苏念衾却长长出呼了一口气,揉着额角说,“没事就好。”惊慌的神色还未完全褪去,残留在上显得格外憔悴。

    车到了医院外面的交通主干道上,苏念衾被吓的苍白的脸色还未恢复。

    小秦看到人行道上的女子,说:“是桑小姐。”

    苏念衾立刻直起身体,“停车!”还没等车停稳,他就直接开门下去。

    “苏先生,这是路中央,危险!”小秦急忙大喊出声,也来不及制止。

    苏念衾恍若位闻,径直走了几步。

    “无焉——”他喊。

    旁边车道上冲过来的一辆皮卡立刻紧急刹车,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红了眼,从车窗里冒出头来骂:“走路长不长眼睛!”

    桑无焉听见动静一转脸便看到车流中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苏念衾!”她几乎是尖叫:“你不要动!”

    苏念衾听到她的声音,更加确定了前进的方向,继续走过来。

    “叫你不要动!”桑无焉焦急地喊,即刻从栏杆那里翻过去,躲过一辆出租车一把拉住他,紧紧拽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带他回到路边。

    “你!!!!”桑无焉急极,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她恼怒。

    苏念衾第一次没有和她对怒,却忽然柔和地笑了,伸手摸到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颊,“能听到你活蹦乱跳地骂人,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桑无焉一怔。

    他的脸上在微笑,但是嘴唇却因为慌乱而惨白,手心全是冷汗,而且在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他不是为刚才自己的生死,而是仅仅由于彭锐行的那个恶作剧的电话。

    他们捉弄了他,他不但没有一点生气,反倒很庆幸,庆幸桑无焉完好无损。

    桑无焉有点内疚地将脸埋在他的掌中。

    “对不起。”她忍不住道歉,然后依恋地磨蹭了一下他掌心的纹路。

    “你的额头……”苏念衾感觉到她脸上贴的一快纱布。

    “刚才擦破的。很小很小很小的伤。”桑无焉带着他的手指去摸了摸。

    (3)

    小秦从下一个路口下车,然后步行回来。

    “谢天谢地,我以后再也不敢在车上叫桑小姐这三个字了。”小秦说。

    桑无焉替苏念衾对小秦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念衾还在留恋她头上那块贴着纱布的伤,指腹在上面反复轻轻地摩擦,完全不顾这是在上下班高峰的人行道上。

    从那一刻起,在旁边的小秦才发现原来苏念衾竟然也能做一个异常温柔的男人。

    他说:“无焉,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苏念衾的话与喇叭和发动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灰尘扑面的环城干道边。此刻车流汹涌,行人却很少。

    桑无焉突然被他感动了。

    但是她却强迫自己在他的温柔包围下冷静下来,然后问:“比余微澜还重要?”

    苏念衾的手即刻僵冷在她的额前,许久都不知怎么开口说话。

    那个场景,好像又回到三年前,她问:“要是我和余微澜都掉到河里,只能救一个,你先救谁?”

    他们两绕了好大的两个圈,本来以为过去这么多个日夜彼此都成熟了,可以完全接纳对方,结果临到最后才发现还是在原点。

    桑无焉垂下脸,淡淡地说:“我要回去了,家里有事。”她答应了桑妈妈要回家吃饭。

    苏念衾忙说:“我……我们送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然后她强装笑脸朝两人告别。

    李露露劝她说:“其实能做他心中占第二重要地位的女人也不错。”

    桑无焉回家把话说给程茵听。

    程茵火大的说:“什么第二不第二的,胡扯!”桑无焉知道,程茵不是对李露露有意见,让她真正生气的另外那个人。

    所以睡觉之前,程茵还不忘骂了一句,“tmd的苏念衾,什么东西!”

    第二天,几家电台联合起来办一个关于城市的话题。总监说请来一位a城的著名主持人,桑无焉觉得会不会是聂熙,于是还没到上班时间就跑过去电台,结果不是。

    桑无焉有点失望。

    从一件事之后,她和聂熙之间远不止前辈与后辈的关系了。

    后来过很久,在一次交流会上她又见到了聂熙。

    聂熙当时看见她连问:“你俩怎么样了……”还有剩下的话,她没有问出口,晚上,桑无焉接到她的电话。

    “我不好意思当面对你说,我很后悔我当时对你讲的那些话。我好象是一个罪魁祸首让你们分散了这么久,也让念衾痛苦了这么久。”

    “不是的。这怎么能怪你。”

    聂熙在无线电的另一头苦笑,“因为我那么直白的告诉你,我是有私心的。所以我内疚。哪知无论是没有了余微澜还是失去了你,他依然不会选择我。”

    “那么熙姐,你觉得我们两相比谁比较幸运呢?”桑无焉轻声问。

    聂熙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做你。毕竟你还有机会,而且说不定只是你误会了,也许他已经忘记她了。”

    桑无焉笑的有点落魄,“只要他爱上一个人,或许是敢于在别人面前承认他爱她,那么就绝不是误会。他就是那样的人。我们都知道。”

    他从不骗她,也不会说些匪夷所思的花言巧语来讨她欢心,好象在他看来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应该承诺。但是后来,桑无焉才发现被爱的人骗其实是件很幸福的感觉。

    而苏念衾不是。

    因为有余微澜,所以苏念衾对他的过去只字不提。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回避方式。

    电话的最后,桑无焉问:“她还好吗?”

    “你说念衾?”

    “不。”桑无焉立刻否认,她从不敢再打听他的任何消息。

    聂熙显然明白这个“她”是谁了,“很好,丈夫从生死线上躲过一劫,更加恩爱。她是个有本事的女人,本来一个支离破碎的家现在被她打理的不错。”

    当她昨天再次在苏念衾面前提到余微澜的名字时,苏念衾竟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额头上摔出来的伤,其实并不轻。她当时第一回尝试到什么叫头冒金星的。又去医院换药,这次改贴了一块小一点的ok绷。再次路过那家精品店的时候,桑无焉掏干了钱包,忍痛将那套情侣毛衣买了下来。那个店员很热心地说:“要是男朋友穿上不合适的话,可以拿回来换的。”

    桑无焉苦笑,也许它永远只有被自己挂在衣柜里的命运。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将脸贴着毛衣,它是羊毛与兔毛混纺的所以触摸起来感觉很好,很像苏念衾为数不多的温柔神色。一想到他,不知不觉间,桑无焉又落下泪来。

    他们都不懂,但是她知道。倘若苏念衾说爱那便是爱,那种爱是尾生抱柱,可以海枯石烂;若他说不爱,那真的就是不爱。但是对余微澜的这个事情上,他总是一再回避,怎么不让她难过。

    晚上她带了桑妈妈做的水煮鱼回去,放在微波炉里弄的热气腾腾地给程茵吃。

    程茵说:“大一时我有次感冒,一个人上街吃饭,看到菜单里有这道菜,凭想象觉得应该是很清淡的东西吧,就要了。结果一端上来差点把我给辣死。”

    桑无焉失笑,“外地人都吃不惯的。”

    “但是一旦迷上了,就无辣不欢。”

    桑无焉也是吃惯了家乡菜,所以口味很重,喜欢又辣又烫的东西,即使吃下去胃都在烧,感觉还是很过瘾。

    程茵又尝了一块鱼,下肚之后很享受地吸了一大口气。

    桑无焉说:“下午我又见到吴迂了。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可惜你不喜欢。”

    “如果我先遇见吴迂的话一定会喜欢上他的,然后立刻嫁过去,所以说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遇见了一些人就错过了另外一些人。”

    程茵眨了眨眼,“猿粪?有什么好奇妙的,不就是一坨猴子屎嘛。”

    桑无焉用了三秒钟反应,然后一口饭喷了出来。

    (4)

    桑无焉在儿童中心给一些小朋友做辅助的治疗工作,无非是在简单的游戏中教会他们练习一些精细的动作。休息时,她在钢琴弹了两下,那曲《筷子舞》终于能有点眉目,苏念衾说的对有些人一首曲子需要学三年。她就是资质最差的那号人。

    小杰主动走来用食指戳琴键。

    桑无焉抱他起来,笑说:“小杰,姐姐教小杰弹琴好不好?”

    正说着,桑无焉看到了门外的余小璐。

    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有很多话想说,约在儿童中心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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