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嫁之金枝玉叶_分节阅读_5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段时间北浅浅笑声不断,而北天帆的阴郁也全无,甚至有时会露出几个绚烂得让你睁不开眼睛的笑脸,他不摆皇上的谱,我也没有太妃的样子,倒轻松自在。

    北浅浅在我的指导之下,爬树的动作虽然还是有点笨拙,比不上我灵敏,但已经很快能爬上去,并且在树上也敢于随意走动,只是她专注盯着某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看的那个方向,恰好是北天帆的御书房,那应该是她跟莫枫相遇的地方。

    “娘,我很想出去。”有一天北浅浅这样对我说,目光迷恋,那充满渴望的表情让我的心颤了颤,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想出去,我一直以为她安静得不愿意走动。

    “娘,我真的很想出去。”北浅浅喃喃地说,目光的渴望更加强烈,像一直关在笼子的鸟,很想张开翅膀离开这个牢笼,那天北浅浅一直看着外面,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像。

    “娘,如果不是爬上这树,我都快忘记外面是怎样的了?我想找帆帆的时候,门打不开,有一次他们忘记关门,我走出去,但从树上跳下几个很可怕的人,他们将我捉回来了。我想娘,但娘很久很久都不来看我一次。”

    “为什么娘和帆帆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来,而我想娘的时候,却不能找你们呢?我每天除了弹琴就是画画,好在现在会爬树了,但我还是想出去。”北浅浅看着我,眼睛如烟雨朦胧,我轻轻抚摸着北浅浅的发丝,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北浅浅身为皇家女贵不可言,但也最是可怜,终其一生,她都要留在这里么?

    “娘,为什么我有时发梦,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呢?帆帆说梦都是假的,娘,我记得你寝宫有一个很大的池,夏天有荷花,以前过年,娘你都会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猜谜语,娘会给我们唱歌,真好听,但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了呢?娘不来了,帆帆不来了,就连弘弘都不见了,我在想是不是浅浅做错了什么事,帆帆、弘弘都不喜欢我这个姐姐了?娘也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太凶了?我很想很想找你们,但我见不到你们,浅浅出不去。”

    那天北浅浅睡着的时候,眼角有泪,我离开的时候,听到她在说她很想出去,很想、很想,听着听着,我的心就像有什么拧了一下,一阵钝痛。

    “为什么要对外宣布浅浅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关她在这里,不许她出去。”那天出去之后,我问北天帆。

    “这事不用你管?你只要每天肯陪她一会,那朕就很感激你。”听到我的问话,北天帆的手微微滞了一下,但一会之后,他继续头也不回地批改奏折,语气平淡冷漠,似乎谈论的事情无关紧要。

    “怎么不用我管?我们这段时间天天都在一起,她也把我当成娘一样信赖,她今天对我说她很想出去,就算发梦的是时候也说很想喝想,你不能不顾她的感受。”

    “皇姐现在迷迷糊糊,连你都可以认作娘,她留在这里最安全,外面不安全。”北天帆依然没有抬起头,但不能因为外面不安全,就困她一辈子呀!

    “为什么不想办法治好浅浅?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有这么漂亮,她不应该一辈子就在这里?”

    “治不好。”北天帆的声音微微高了点。

    “是治不好,还是你不想治?”

    “现在的皇姐是最幸福的,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内心纯净如小孩,没有忧愁,没有恐惧,朕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这样说,就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将她治好。

    “没有忧愁,没有恐惧,但也没有希冀,更没有情爱,她正值妙龄,她身边应该有一个懂她爱她的男子,你自己三宫六院,你自己是一国之帝,呼风唤雨,想去哪就去哪?你哪知道被关在一个宫室的寂寞?你明白一个人没有朋友的孤独?北天帆,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听到北天帆的话,我怒了。

    “闭嘴,此事与你无关,你的职责只是保护朕,捍卫北国,朕的家事与你无关!”北天帆终于抬起头,但那脸阴沉着,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他发怒了。

    “浅浅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那么害怕你的父皇?北浅浅她喜欢的是莫枫,她不想呆在一个宫室一年又一年,莫非你想让她就这样老死在一座宫室里?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北浅浅很残忍吗?”

    “太妃,你是不是太闲?”北天帆霍一下站起来,那双眸子锐利犀利,如一把刀子朝你的心窝剜来一般,我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心底的不甘并没有随着自己的害怕而减弱,做了帝王的人都这么霸道吗?

    “我是为了浅浅好,不管以前受到什么打击挫折,但那都过去了,谁没一些伤心过去,当年我家——”我本想说当年我家小姐,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但最后她还不是站起来,生活得好好的?小姐可以,北浅浅也可以,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但这话我还是没有说出来。

    “更何况,你现在贵为一国之君,浅浅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皇姐现在这样最好,最安全,皇姐的事朕自有主张,不需要太妃你担心,朕今天答应去看皇后,没有什么事,太妃你可以走了,不过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北天帆阴沉着脸走了,我气得直跺脚,他就是霸道,把他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关于北浅浅的病,我专门去问了木大夫。

    “太妃,你说的那个病人能不能让我见见?”木大夫似乎很敢兴趣,我摇头,我怎能带他去见北浅浅?

    “这种情况估计是受了刺激所致,一般药物是不起效的。”

    “一般的药物是不起效,那什么才有效果。”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她肯面对她最不肯面对的东西,也许不需要药石就可以痊愈,这也可以说是以毒攻毒,她最恐惧什么,就让她面对什么?太妃不妨让你的朋友试试。”木大夫这样跟我说。

    除了木大夫,我叫李轩帮我问了几个有名的大夫,得出的结论都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知道北浅浅害怕先皇,但让她面对她的恐惧,我还是犹豫,我害怕看到她恐惧的样子,思前想后,我还是放弃了。

    但这天之后,北浅浅想出去的愿望与日俱增,估计是爬在树上,看到外面,勾起她无限的想念,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想出去看看,她不止一次地求我离开的时候,带她回碧水宫走走,她拖在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如一只没有要的小猫,如一只折断翅膀孤零零的小鸟,让人不忍。

    我看到她再次偷偷画莫枫,脸上娇羞无限,但眼神是浓浓的相思,如果她再不清醒,她这辈子就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失之交臂了,如果她再不清醒,她的幸福就没了,不管以前受到什么挫折,那都过去了,不管先皇以前对她有多严苛,他已经死去,不管她娘死时,她有多悲痛欲绝,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她娘绝对不想她这样活着。

    晚上我辗转反侧,无法成眠,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每次看到北浅浅哀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神情,我就说不出的难过。

    于是几天后我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不曾想这事掀开了一桩隐藏在深处的后宫秘闻,我亲手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也真正知道皇宫有多肮脏,人性有多丑陋,但也因为这事,我几乎死在北天帆的手里。

    072:癫狂

    那天我与北浅浅画画的时候,我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了一幅先皇的画像,然后递给了她,我会想象到北浅浅会惊恐,甚至我已经做好抱着她的准备,但我绝对没想到北浅浅惊恐到这个程度。

    “啊——啊——不——不——不要——”北浅浅叫声凄厉得让我毛骨悚然,似乎四周布满了毒蛇一般,她恐惧的眼神空洞而涣散,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抖,如狂风中的枯草,她的手不停的挥舞着,似乎有无数魔鬼朝她冲来,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娘——娘——不要——不要——”北浅浅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也是白了,我慌了,怕了,我没想到她对先皇的恐惧竟然到达这种程度。

    “浅浅,别怕,别怕,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我拿起准备好的火折子,将先皇的画像烧了,北浅浅眼神呆滞地看着,但浑身上下的抖动不但没有缓解,还变得更厉害,尤其是那眼神。

    我死死地搂着她,但她突然将我推倒,力气大得让我吃惊,我还没有站起来,她已经朝墙壁撞去,整个人如癫狂状,浅浅的叫喊惊动了宫娥们。

    我和宫娥都发疯般冲过去,但还是慢了,等我将她拉住得时候,她已经头破血流,我吓坏了,宫娥们也吓坏了。

    “浅浅——”我死死抱住她,但我抱得越紧,她就越恐惧,挣扎得越厉害,口中发出嗷嗷的声音,如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她发疯地咬我,用手抓我,我慌得六神无主,最后点了她的穴道她才安静。

    “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恐地叫。

    “不要——不要啊——”手脚动不了,这似乎让北浅浅更加恐惧,她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声音凄厉而恐惧,那声嘶力竭的样子,似乎一会就力竭而亡。

    “浅浅——”我不敢抱她。

    “怎么回事?”北天帆与李大夫闻讯赶来,但他们的出现也没有让北浅浅冷静下来,她似乎已经不认得任何人,谁碰一下她,她都像被火烫,被蛇咬一样,疯狂地大喊,只要一解开她的穴位,她就开始拼命挣脱,用头撞人,撞墙。

    “我是帆帆,我是帆帆。”一向镇定自若得北天帆死死搂着她,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她甚至用手抓自己留着血的额头。李大夫也束手无策,硬灌了她喝了点安神茶,但她嗷嗷叫,如小兽悲鸣,似乎我们灌的是毒药,让人心疼得无法言说,我站在一旁,浑身冰凉。

    闹腾到下午,她的力气耗光了,声音哑了,李太医试图帮她包扎伤口,但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奋力挣扎,点了穴道,她安静了,但她眼中迸射的恐惧之光,那样浓,那样烈。

    看她稍稍安静,北天帆悄悄解开她的穴道,没想到她一把扯开头上的纱布,然后朝李大夫冲来,又咬又打,没有昔日的高雅,没有昔日的娴静,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我的头开始发胀,脚微微发软。

    “李太医,怎会回事?”北天帆问,但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我知道北浅浅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受了大刺激,完全陷入了癫狂,臣——臣——无能——”

    “公主怎会受到刺激?”北天帆看着众人,所有宫娥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完全陷入癫狂?我身体似乎没有了支撑,直直地倒了下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没事吧?”在我倒下的瞬间,北天帆竟然及时将我扶了起来,但这一刻,我多么情愿松开手,让我狠狠地倒在地上。

    我摇摇头,其实魂魄还没有回来,北天帆不再理我,狠狠盯着跪在地上的那群宫娥,他一向对我有敌意,为何这次不怀疑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朕还会让你保存一个全尸。”北天帆的脸如暴风雨前夕的天幕,阴沉得让人害怕,四周很空旷,但我却觉得空气已经凝固,呼吸是那样困难,我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你们都退下,是我——是——是我。”我的声音有些抖,因为我在害怕,但我的恐惧没有战胜我的内疚。

    “你说什么?”北天帆转向我,目光燃烧着火焰。

    “我不想浅浅一辈子都这样过,我想医治她,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记得她害怕先皇,所以我画了一副先皇的画像,想唤起她的记忆,也想当面焚烧了那副画像,然后告诉她,画中人已经死了,已经不能再打她,我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想到的。”我悔恨万分地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北天帆的眸子变得猩红,那是野兽绝望发出的光芒,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暴戾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我浑身战栗,我感觉他就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随时冲过来将我撕碎咬死,多年前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再次蔓延到全身。

    “你竟然敢拿他的画像给浅浅看?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让她淡忘这个人,你——你——”

    “我——我——”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北天帆那红的滴血的眸子,我不自觉地往后退,而他却一步步往前逼,他高大的身躯就如一座大山,似乎随时倒下来,将我压得粉身碎骨。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你知不知道我多艰难才让她活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将皇姐往死里逼?还要她临死前活得那么痛苦,绝望、恐惧?”北天帆眼里的怒意铺天盖地,恨意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848/393602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