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休息好了,有了体力,才能和他们斗,若我们死赶慢赶的,大家都没了力气,反而更是危险。”
乌景天虽觉得此话有些不妥,但还是觉得薛蟠说的有些道理,也就应了,众人方走进了林子里,从马车上拿下了干粮,合着水大家吃了些。有树木挡着,阳光只能隐约的照进来,倒是给这里带来了不少凉爽,乌景天派四人警戒,其余人等就地轮流休息。
不过休息了片刻,众人就觉得好了很多,至少身上不用一直湿腻腻的难受,皮肤像是被火拷过一般,体力也回复了不少。
薛蟠静静地躺在马车里,闭上眼睛,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可听觉却甚是灵敏起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这林子太安静了,是的,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这自然界提供给人类和动物一样的环境,这林子尽然能让他们休息,定也是能让兔子和飞鸟等来往,可是如今竟是听不到一点声响。
薛蟠下了马车,走到乌景天身边坐下,才低声说道:“乌头,我看这林子还真是有些古怪了,让兄弟们注意着些。”
乌景天看了薛蟠一眼,点了点头,方到边上去交代了。这些侍卫毕竟都是常年干这个的,其实大家早就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乌景天一说,大家就各自散开,把众人包围在中间,薛蟠的护卫们也忙环在薛蟠四周警戒,一时只听得众人的呼吸声和林间风吹过的沙沙声响。
正在这时,只听得远处急速而来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众多,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家的神经一时绷紧起来,一双双眼睛防备地目视前方,等待敌人的来临。
不过片刻,只听得一声“咻”声划破空间,急速向薛蟠而来,旁边的护卫机警,忙挡住了射来的小箭,才修的薛蟠一命。
柳湘莲
薛蟠正紧张地看着四周的动静,就听得一声“咻”声传来,还不待回神,就见着前方的护卫用手上的剑挥去了箭头,看着钉在地上仍发出剧烈颤动的铁箭,薛蟠却不觉的轻松,反而有一种沉重感,是谁要他的命呢,这箭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
不及多想,四周迅速跑出许多穿着寻常麻布衣服的人,看着却像是从山中来的强盗,但如此明显的杀意,不问财物只先杀人,以及之前如此明显目标的箭,却不是强盗会有的行为。挥着剑朝众人扑来,一时间大家战成一团,薛蟠虽被护卫护在中间,但对方人数众多,总有些突破重围的朝薛蟠而来,薛蟠握紧手中的剑,先解决了眼前的人再说。
虽然那些人手上功夫不差,但是和薛蟠等人想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但他们胜在人数众多上,一时大家也是战的难分难舍,此时,人实在像是在绞肉机上一般,迅速地可以结束对方的生命。
薛蟠虽也是习武多年,不过向来都是以锻炼身体为主,偶尔和护卫等切磋一二,猎杀些小动物,但从来没有伤过人,更别提要杀人了。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并不可怕,但是如果是自己亲手结果了那些生命,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些倒下的人喷射而出的鲜血,有些染在了薛蟠的衣服上,从剑上滑落下来的鲜血,滴在手上,黏黏腻腻地,一股子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看着满地的残肢断骸,被血染红的土地,和那些死不瞑目的双眼,薛蟠已经不知道要怎样了,就像所有的思维都已经停滞,只知道要杀了扑过来的人,仅此而已。
正在这时,就听得一声“小心”,薛蟠微微转身,正待回头,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贯穿了他一般。余光所过,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到了队伍的边缘,正好在后方露出了空门。
“大爷,”三儿用剑劈死了一个,才急急地跑到薛蟠身边扶着了他。
薛蟠眼前,只见一人用剑急射而去,不远处,正躲在树上的一个刺客应声倒下,胸前被剑插着的地方,鲜血染满了衣衫,地上正躺着一把弓箭,和散落一地的铁箭,正泛着寒光。
那人亦不过是个青年,一身游侠打扮,从刺客的身上拔出了剑,一阵鲜血喷涌而出,但地上的刺客却毫无反应,却是已经死去。
大家见薛蟠受伤,更是暗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杀敌也更是凶悍起来。刺客见薛蟠中箭,还能走的人互相打了个眼色,便扶着受伤的人,边打边慢慢地退去。
众侍卫正待要追,乌景天忙说道:“不用追了,大家保护大人要紧。”又吩咐了身边的人,部分人忙把薛蟠围了起来,剩下地把多余的马匹归拢,又从新整顿了行李等物。
“大人”,乌景天走近前跪在薛蟠身边,边帮忙看着薛蟠的伤口,边道:“属下保护大人不利,望大人责罚。”
薛蟠此时已经被剧痛席卷,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像是慢慢的流失温度,头晕目眩起来,喘着粗气,道:“这不是乌头的责任,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薛蟠看不到自己的后背,所以不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了,但是从自己感觉的情况来看,一定很不乐观,目前急需的是处理伤口和大夫,然后找一个地方休息。
看着从薛蟠伤口上流出来的鲜血,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色,乌景天的眉头就更紧了。“大人,这箭上抹了毒,我们得尽快到最近的城镇里去找个大夫。”又从胸前掏出了一瓶子药,打开了盖子,倒出一粒。“大人,这是解毒丸,虽不知道您中了什么毒,但这个至少能让您撑上一段时间。
说着掰开了薛蟠的嘴,把药放了进去,三儿忙拿过水囊,让薛蟠过着水把药吞了进去。
薛蟠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像是正在被剥离一般,无比清醒,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看着刚才提醒他的青年问道:“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刚才多谢你提醒,否则,这箭就正中我心口了。”
那人收起了剑,一拱手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在下柳湘莲。”
“柳湘莲,”薛蟠默默念叨,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但又有些想不起来,方笑道:“在下薛蟠,这次真是多谢柳兄,才捡回这条命。”
柳湘莲本是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物,但一听薛蟠的名字,忙惊奇地问道:“这位大人可是荣国府贾宝玉所说的表兄,探花郎薛蟠?”
薛蟠竟没有想到柳湘莲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又似乎认识贾宝玉,点了点头道:“正是,贾宝玉之母正是我的姨妈,不知柳兄”,正要说下去,就听得一侍卫走过来轻声道:“大人,这里还有个活着。”
乌景天和薛蟠一对望,就忙过去,在脖子处一按,那人确实还有呼吸,忙吩咐侍卫把人绑起来,处理了伤口,再抬到马车上。
很快,众人就收拾妥当,两位点校才从满地的尸体中醒过神来,忙过来问候薛蟠。
薛蟠被护卫迅速地抬到另一辆马车中,薛蟠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笑着对柳湘莲说道:“不知道柳兄要去往何处?”
柳湘莲一直不过是四处游览,也没有固定的目的,今日不过闲暇,正要去济东城看望好友,骑马在官道上的时候,听到前方树林中有兵器交接之声,本不欲理会,但是从小他就向往着游侠一般的生活,况今日又被他遇到,鬼使神差地就驾马过了去,正好看到那躲在树上的刺客射箭,才忙出声提醒了薛蟠。
知道薛蟠就是贾宝玉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位表兄,就更是好奇起来,笑着说道:“不过四处走走罢了,也没有特别要去的地方。”
“既是如此,不如就和我们同行如何,刚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等我们安顿下来,再叙如何?”
柳湘莲看薛蟠的脸色惨白,想是伤势也颇重,也不愈耽搁他的时间,忙点了点头应了,道:“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蟠见柳湘莲点头,方看了眼三儿,三儿明白,让人照应着柳湘莲。薛蟠感觉自己越来越昏昏沉沉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中毒,更是因为失血过多。
三儿虽不敢拔箭,但已经在伤口附近撒了伤药止血,不过恐是因着毒的特性,效果不是很好罢了。
三儿虽表面沉稳,其实心里比谁都慌张和自责,这次随着主子出门,竟是没有保护好,反而让主子受伤了,要不是主子伤势要紧,三儿此时恨不得立马去审问那个还活着的刺客,定要把这幕后的黑手活活打死才甘心。
幸好这一队人马训练有素,刚才这一系列的举动亦不过是片刻时间,众人就已经疾驰在了去往济宁城的路上。
乌景天看着马车中的薛蟠,虽然马车内由帘子挡住,看不真切,但是乌景天也知道薛蟠伤的很重。想起刚才薛蟠的表现,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敬佩的感觉来。这薛郡马倒不是和他想象中一样,是个软弱的书生,刚才杀敌,那股子狠劲和利落的身手,可以看出平日里也是刻苦用功过的。
对于他们这些武人来说,只有同样武艺高强之辈,才受他们尊重,在他们心里,强者是值得尊敬的,而薛蟠今日的表现,却是符合他们的要求。
看着薛蟠带来的这些护卫,各各步伐有力,不是别人家三脚猫功夫可比。众侍卫对薛蟠等人更是多了份信任感和认同感。
幸好这里离济宁城不是很远,官道上的路面也不是很颠簸,才能保证行进的速度,不过如此,薛蟠躺在马车上也很是不舒服。三儿忙用厚垫子,为薛蟠垫了些,又不敢碰到背上还插着的箭头,只能很小心的伺候。
薛蟠自己也是会些医术,虽不是很精通,但总比旁人要强些。趁着自己还不是很迷糊的时候,勉强抬起了自己的手,按在另一只手的脉搏上,细细地感觉起来。通过自己中毒后的反应和脉象来看,可能乌头刚给他吃的那里解毒丸似乎起了些作用,毒没有很快地扩散到心脉,但即便如此,这箭伤也是不容小觑了。虽然让他避过要害,但似乎还是伤到了肺部,让他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
晕眩更加明显,但是薛蟠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晕倒,因为一旦丧失意识,对于自己和众人来说将更加麻烦,有可能自己将不再醒来。用力地咬了下嘴唇,顿时满口血腥味传来,但是剧痛却也唤回了薛蟠朦胧的意识。
薛蟠虚弱地说道:“三儿,把马车上的那个药匣子打开,那瓶墨绿的,打开。”
三儿手略微有些颤抖,虽然有武功在身,但他和薛蟠一样,哪经历过今天的事,又见薛蟠已经满目苍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黑紫。急急地在马车上一阵乱找,终于找到了薛蟠说的那个匣子,打开了其中墨绿的小瓶子,倒出了一些晶莹的药丸,不过米粒般大小。
这些都是以前从王太医那儿要来的,解毒疗伤甚是灵验。这宫里的太医,谁没有一手绝活,而薛蟠常去和王太医讨教医道,久而久之也和他混得极熟,薛蟠才能死皮赖脸地从他那里要了那么一瓶。据说这些是他们王家不传之密,世代相传的良药。
勉强自己把一些药丸吞了进去,自己的神志也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但是却能感觉到从伤口处传来的阵阵清凉。
“不要告诉家里,我受伤之事。”也不管三儿是否听见,是否应答,薛蟠微弱地说道。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把自己抬了出来,又把自己趴着放在了软软的地方,薛蟠松了一口气,知道已经到了镇上,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无边的黑暗里,薛蟠觉得自己一下子走进了火山,燥热难当,一下子又掉到了冰雪中,刺骨寒冷,这忽冷忽热好是难受,隐约似乎有人在自己身边走动,叫自己的名字,为自己擦身灌药,又有开门关门之声,但薛蟠却没有一点力气醒来,一根手指头也没法动弹。
因为是趴睡着的缘故,感觉胸口总是有些刺刺地疼,呼吸也不是很顺畅,但是薛蟠现在口不能言,实在是没有人能帮他,迷糊间又沉沉地睡去。
待薛蟠又一次醒来,发现自己有些子力气了,慢慢地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子,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薛蟠才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厢房,没有薛府的精致,也没有贾府的华丽,不过是放些简单的摆设,但是却很干净。光线从打开的窗外斜射进来,带来了些许凉风,知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是如何的安静,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些绿意盎然的树木花草。
薛蟠现在只能趴着躺在床上,感觉背后的箭已经被人拔了下来,伤口也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可能是上了药的缘故,虽有些刺痛,但比刚受伤那会子,却已经好了许多。
趴在床上,薛蟠对此次的刺杀很是不解,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似乎还没有触动到谁的利益,若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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