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过去,只见她只在旁边坐着,便走了过去,在林黛玉旁坐了,轻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我才好,难道又招了妹妹的伤心不成?”
摇了摇头,林黛玉细声道:“只看你刚才为宝姐姐掉泪,我在想,他日我也去了,你是否会为我掉几滴眼泪呢?”
宝玉听了她此言,忙急着说道:“你怎么会去呢,你要一辈子留在家里,我们一处才好。如果你真去了,我就随着你一起走,再不留在这。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天涯海角,永不相弃。”
林黛玉脸一红,忙啐了一口,道:“你小声些,让旁人听了,我成了什么人了。”但心里却欢喜起来,一扫之前的郁闷。
看着宝钗红色的嫁衣着身,也生出了一丝羡慕来,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为他披上这嫁衣。
宝钗初来贾府,林黛玉就嫉妒她,因为她得到了太多她得不到的,后又见宝玉和宝姐姐也是日益交好,府中又传出了金玉良缘的谣言,心里就更是不舒服起来,所以也不能真正放开心胸和宝姐姐交往。直至知道她定了亲,又细细地回想了宝姐姐往日的言行,才领会到宝姐姐从来没有要和宝玉在一起的意思,更是懊悔自己的心胸狭窄,错看了她人,想到自己往日里对宝姐姐总是带着三分酸意,更是惭愧万分。所以今日她来道贺,是带着真心实意,希望宝姐姐和未来的宝姐夫能够和睦百年,白头到老。
大家正说着,只听得丫头跑了进来说道:“姑爷的花轿已经到门口了,大爷让奴婢进来通报,让姑娘准备着。”
薛母和王夫人忙把宝钗又收拾了一下。真正到了要出嫁的时候,宝钗的酸意更是涌现了出来,扑进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惹得薛母和众人也是抹泪不断。
等宝钗和薛母平复了情绪,王熙凤忙命人送上水来,稍微梳理一番。听到了热闹的人声越来越近,薛母忙亲自为宝钗把红色绣凤祥瑞盖头盖上,搀着宝钗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屋子。
夜色降临,府中的红色灯笼都已经点上,衬得府中更是喜气。
花轿被仆妇抬进了外院的院子,请来的全福太太抱着谷子和豆子的米斗在花轿旁到处撒着,嘴上还念念有词。
薛蟠走进了内院,看见宝钗由母亲搀扶着,众位长辈赫然在列,薛蟠忙走上前去见礼。
“母亲,花轿已经准备好了。”
薛母点了点头,又重新整理了下保持的衣着,强忍着哭意,笑着说道:“丫头,一路顺风。”宝钗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了,只不停地叫着母亲。
薛蟠走上前去,“母亲,吉时快到了,我背妹妹出去吧。”
薛母点了点头,扶着宝钗,让薛蟠稳当地背着宝钗出去了。
院中众人只听得外面鞭炮声不断,一片道贺欢呼之声。随着薛蟠,众人一路送着宝钗到了院门,看着薛蟠把宝钗背进了轿子,安稳地座了,这时更是炮竹声声,好一番热闹场景。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薛蟠对张霆郑重地说道。
张霆也是郑重地一拱手,道:“放心,我保证。”
薛蟠点了点头,张霆方骑上了马,带着花轿和迎亲的众人一路吹吹打打地去了。
薛蟠和薛母等人看着花轿队伍已经走远了,方转身拱手对众人道:“今日是鄙人妹妹出嫁的日子,谢各位亲友光临,大家里面请,酒席已经备下了,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请各位多多见谅。”
有喜
薛宝钗出嫁,薛府当真是热热闹闹一番,只薛母和薛蟠回想起来却总有些寂寥,毕竟和妹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如今就变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水婕儿这今些日子总有些惫懒,身上乏得很,只一味的撑着操持一切,薛蟠见她疲色甚浓,便让人伺候着先回去歇息了。而自己则仍到处进酒,与年轻的亲友说笑饮酒看戏,直至凌晨才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才得以转身回了内院。好在因为妹妹的婚事,他请了五天的假,明日,不是今日倒还可以休息一阵,不用去衙门应卯。
回到了院子,天空都已经微微泛起亮光,一束束光线从地平线中冒出来,刹是让黑夜散去,一阵阵早晨凉爽的清风拂过,倒是醒了些酒意。好在薛蟠是个习武之人,一晚上不睡倒也是没什么,只身上的酒味让自己受不了,忙吩咐书香等放水沐浴。
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薛蟠才觉得爽快了些。慵懒地躺在榻上,薛蟠接过墨香递上来的醒酒汤喝了,又含了块醒酒石,顿时一阵凉意,酒算是彻底醒了。
“郡主可好些了?”
接过薛蟠递过来的汤碗,又递上了帕子,墨香方说道:“才回来就伺候着歇息了,看来是这些日子累着了,竟是睡地很沉。”看薛蟠都收拾好了,才又说道:“大爷也快歇息会吧,这天都亮了。”
摇了摇头,才醒酒石一激,竟是睡意全消了。薛蟠随手拿了本诗集翻了起来,说道:“现在反而睡不着了,就看会子书吧,等我想睡的时候再去,省得在床上醒着,也难受。”
书香在旁看着,也只得又重新上了热茶,又把薄垫子拿了出来,给薛蟠垫着。
“你们俩也去歇会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两人确实也累的很,才天亮,丫头们还没起,她们两个不知道大爷什么时候回来,竟是一直等着到现在。她们可不比薛蟠,身体本就好,一天不睡也不当什么,早就哈气连天了,也不说什么,径直到了外面,吩咐外面才过来的丫头守着伺候,才回去歇了。
看着书,一本一本,都是自己看过的,也不过是温故而知新罢了。渐渐地倒有了些睡意,把书在旁边的小几上放了,薛蟠进了内屋。
轻轻地在床上躺好,听着身边的人儿浅浅的呼吸声,慢慢地也沉入了梦乡。
不过是三个时辰,薛蟠就醒了过来,不是因为他不想睡,实在是饿得慌,不得不醒过来。见水婕儿仍睡的深沉,薛蟠也不惊扰她,下了床随意地穿上了衣服,到了外间,周嬷嬷忙走了上来,笑着说道:“郡马你醒了。”又吩咐丫头送上了洗漱用品,伺候着洗漱一番,薛蟠才觉得好受些。
丫头们忙送上了准备好的早膳,虽不能称为早膳了,但是这确实是薛蟠今日的第一餐。喝了些粥,又吃了糕点等,才觉得肚子好受些。
“什么时辰了?”看着外面的阳光,薛蟠疑惑地问道。
“已经近午时了。”晶儿笑着说道。
想起水婕儿仍在睡,觉得有点不妥,忙问道:“郡主昨日什么时候睡下的?”
“戌时的时候奴婢伺候着睡下的。”薛蟠一算,那不就已经睡了八九个时辰了,忙站了起来往里走去。这时候周嬷嬷等也醒过味来,正是的,往日歇息地早,昨日府里那般热闹,郡主又累了,她们想让郡主多休息一会,竟没有想到已经是这般久了。周嬷嬷及众人忙走了进去。
薛蟠进了内屋,站在床边,看着水婕儿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试着轻轻地摇了摇她,想要把她叫醒。
“婕儿,醒醒,婕儿,醒醒。”
周嬷嬷等进来,见郡主连这样叫唤也不醒,大家更是紧张起来。
“郡主,郡主。”
薛蟠看着那么多人都进了屋子,乱糟糟地,也是焦急,更没有那个好脾气。
“都出去伺候,别挤在这里。周嬷嬷,晶儿留下,其余的都出去吧。”众人看郡马都如此吩咐了,还能说什么,只好出去了。舒雅跟在众人身后,回身看了眼房内的几人,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又折转回来,跪着说道:“郡马,让奴婢留下来伺候郡主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舒雅,薛蟠也不及多想。只看了眼她便点了点头。
让晶儿把水婕儿的手拿了出来,放在软垫上,薛蟠平复了一下焦躁的心情,方搭上了水婕儿的脉搏。
众人见郡马如此,竟是像在为郡主号脉,虽也惊讶,但更关心的是郡主如今怎样。大家屏住呼吸,像是呼吸也会叨扰到郡马一般。
过了片刻,薛蟠突然惊讶的睁开眼,手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周嬷嬷看郡马的表情,以为郡主有什么不妥的,更是焦急万分,忙问道:“郡马,郡主怎样了?”
薛蟠也不答话,像是要再确认一般,又细细地号了一次,心中更是笃定。
沉声说道:“去请王太医来,快去。”
晶儿看着郡马说话都带着些颤抖,也不敢耽搁,忙到外面吩咐人去请王太医。
薛蟠此时心中既是紧张又是慌乱,他不敢肯定了,怕是自己一时激动诊错了,怕只是一时的欢喜,才忙吩咐人去请王太医。
薛母、刘氏等也听说了薛蟠去请王太医,看着像是很急切的样子,以为媳妇出了什么事情,也忙不迭地过来。
“婕儿怎么了?”
看着薛母来了,众人忙避让,薛母才被众人拥着进了来。
薛蟠忙过去扶着,说道:“没什么,母亲放心,只是前太累了,竟是到现在还没有醒,我才号了脉,她不过是睡着了。我不过是有些不确定,才命人去请王太医来。没想到却惊动了母亲,真是不该。”说着扶着薛蟠在丫头在床边上的椅凳上坐了。
看着床上仍然沉睡的水婕儿,薛母也叹了口气道:“难为这孩子了,金枝玉叶出生,何时又要她劳烦这些。况我们家又没有个妯娌帮衬,所有的事都要她来操持,真是委屈她了。”
薛母正感叹着,只听外头丫头道:“王太医来了。”
众人忙站起来让了,舒雅和周嬷嬷把床帐放了下来,又多放下了一层帘子,把郡主的手拿了出来放在软垫上,又用锦帕盖了才妥当。
王太医一进来,和薛母见了礼,薛母忙说道:“劳烦大人了,快给我这媳妇看看吧。”
王太医也不敢推脱,从医匣子里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线,这就是所谓的弦丝诊脉。
舒雅把一根线接过,在郡主的手腕上绑了,才退到了一边。众人都看着王太医,一时间,屋里竟是鸦雀无声起来。而薛蟠比众人更是多了一份期待和紧张。
过了好一会,王太医方收了红线,笑着说道:“恭喜老夫人,恭喜薛郡马,郡主没什么事,只是有了身子的人,不好劳累,如今才沉睡罢了,没什么大碍,等郡主休息好了,就能醒来。”
“真的有喜了?”薛母一听,激动地问道。
王太医笑着肯定道:“老太太放心,绝不会错,我行医近四十年,这个喜脉还是号的出来的。况薛大人本就懂得岐黄之术,想必之前已经为郡主号过脉了吧?”王太医看着薛蟠,想来也是理解薛蟠请他来的用意。他也年轻过,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吃不准,总是认为自己诊错了,非要旁人确定了才安心。
薛母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什么祖宗保佑,菩萨保佑之类的。
众人听了是喜脉,大家松了口气,脸上俱是欢喜,更是忙上来道贺。
薛母缓过来,方笑着说道:“劳烦太医了。”
王太医摆了摆手,道:“无事,老朽在这里要恭喜老太太,恭喜郡马才是。我开一贴保胎药,等郡主醒来,让她趁热服下就是了。以后切不可劳累了。至于要注意什么,郡马想是也知道,老朽就不重复了,等下我细细地写下来,郡马斟酌着吧。”
薛母忙又谢过,才对薛蟠说道:“那你就陪着太医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薛蟠方随着王太医去了。
看着太医出了去,薛母看着乱糟糟的一屋子都是人,忙说道:“都下去吧,让郡主好好休息。”
众人方都出来去。
“真是恭喜姐姐了,如今总算是有个盼头了。”刘氏在旁笑着说道。薛蟠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一直是视如己出,如今郡主有了身孕,怎么不让她高兴。
“同喜,同喜,妹妹,以后咱们可以带孩子,逗他,也不会闲闷了。等以后蝌儿也成了婚,这家里会更热闹的。”
“是啊,总算是让我过出些滋味来了。姐姐,我们还是出去吧,我们商量商量如何给郡主补补身子才好,今日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对,我们出去好好商量商量。”
薛母方和刘氏一起出去了,还了水婕儿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只她睡地正香,却没想到,全府已经因为她而开始忙活起来了。
待安排了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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