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做,这能赖我么……”
“唔,不要。”男人皱眉。
“怎么不行呢?”
“唔,害羞么,不要你看到我那样……”
程溪溪笑喷:“你这人的脑子真变态!当面那样你就不害羞啦?视频里看见的不也是我么,又不是交友网站的客服小姐!你害羞个头啊你?”
男人还是被她三言两语说得脸红了,不答话,只埋头在姑娘柔软的胸前打滚儿。
又是一年的秋凉气爽,雁渡寒空。
新学期社会学系爆发的头一件大新闻就是,alanvilla直了,直了,直了!
系里所有人都疯了,雷到沸点了。就连一群白发老头子教授们见了面都忍不住扎堆儿,神情诡秘,窃窃私语:“唉唉唉,你听说了没有,小alan从东部回来了,带了个女朋友来!……”
友邦惊诧人士程小姑娘揪住系里每一个学生问:“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算太平洋干涸见了底儿,落基山崩塌变成盆地,他alanvilla也不可能直了呀?!”
小墨帅哥说:“谁告诉你alan小妖就不能直啦?人家八成就不是个纯gay,人家是双,攻受一体,合二为一!”
程溪溪乐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想到,老娘这仇也不用报了,家里那只傻兮兮的小鹿也应该彻底放心了,不用纠结了吧!
这年头念书都追求双学位,写论文都流行双语言,做人也讲究体内体外双循环呐!
程姑娘回家跟陈言报备此事,很感慨地说:“嗨,可惜可惜,我的情敌又少了一枚!”
如此苍白无趣、缺乏挑战性的感情生活,日久天长,大大磨损降低老娘的主观能动性啊!
陈言被她窘得直翻白眼。
程小狮子忍不住开始犯贫:“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将这厮变成你的情敌的!我觉得有希望,其实我挺待见小alan的,但是人家当初喜欢的是你,我就一直没好意思下手!”
男人顿时怒了,直接扑上来将姑娘按倒,翻过来,打她屁股,哎呦哎呦~~~
平地炸惊雷,一轮儿接一轮儿。没过几天,社会学系爆出了又一条号外。
一直与alan齐头并进、各领风骚数百人的另一位小白帅哥eri,给社会学系所有教授和研究生群发了一封邮件,向大家宣布:
“本尊变性了!经过一番长期激烈的挣扎和思考,本人最终对自己的心理性别和性向重新作出了鉴别和认定,本人从心理上认同自己应该是女人。最近刚刚做完手术,从生理上彻底成为了我期待已久的一个女人。恢复个三周就能出来见大家,本人现已正式更名为elena。下次见面请大家称呼我elena,谢谢!”
程溪溪收到这封信,眼冒金星,舌头抽筋,揪住小墨帅哥的衣领摇啊摇啊摇:“我的天雷啊!我的帅哥啊!我亲爱的小埃里克哇!下次见到活人,埃里克就要变成伊琳娜了!”
一回首已是百年身,再见面竟成美娇娘!
“小墨啊,小拉法啊,你以后不会变性/吧,你不会变的吧?”程姑娘双眼饱含热泪地看着小帅哥。
小墨眨巴眨巴巧克力豆一样诱人的漂亮眸子,说道:“溪溪,我怎么会变性呢?你知道我一直想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你都没变性呢,我怎么能变呢?”
程溪溪心想,靠,你还是省省吧!你变不变都没戏了!
这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比如陈言吧,咱家言哥哥就算变成个女的,我也要跟他凑成一对小百合!
程姑娘等到下班后的时段,很八卦地将她男人偷偷拎到社会学系的楼道里,在墙上的教授宣传栏中给陈言指认埃里克变成伊琳娜之后的照片。照片上的某白肤美女,卷曲婀娜的金色长发垂于两肩,俊眉朗目,朱唇微启,还涂着玫瑰色的重彩唇膏。
小陈先生一看简直就快吐了,说这人的眉毛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的,还涂粉底和口红,整个就是个人妖!
程溪溪不以为然地说:“人家这才做了第一轮手术,先把自己太监了,胸做成ccup。据说接下来还得做好几轮儿呢!喉结还没有摘除,两腮需要削骨,嘴唇应当打薄,再垫个下巴,开个内眼角,最后全脸全身除毛,基本上就能做成一枚货真价实的美女!”
陈言听得恶心地想吐掉晚饭,心想你们这帮姑娘对于同性恋、男穿女这一类的事情,怎么就能如此淡定呢?不是淡定,是如此津津乐道,如数家珍!女人的大脑构造果然是令俺们纯爷们儿完全无法理解!!!
在程溪溪的一副多愁善感小心灵里,他们社会学系最近还发生了第三件大事,对别人无关紧要,可对她来讲,似乎比第一件和第二件还要重要。
姚师姐离婚了。
程溪溪再次见到姚月蒙时,她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枚细小的白金戒圈已经不见。师姐身边如今时常相伴的是一位中年法国男人。那男人据说是美术史系请来的客座教授,面容英俊爽朗,身材结实挺拔,言谈举止相当具有熟男的魅力风度,时不时整一身休闲西装和灯芯绒长裤,简直就像时尚杂志中的模特,让程小姑娘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程姑娘和小陈先生在校园里经常能够看到,姚月蒙与那法国男人甚为亲密地并肩行走,甚至去到陈程二人以前驻足过的某个小海湾绕圈漫步,状如初恋。
程溪溪遥遥一指,捅捅男人:“那个法国人长得还真挺帅的!配师姐绰绰有余呐!”
陈言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挪开目光,哼了一声。
程溪溪不解:“唔?怎么啦?”
陈言的语气隐含不满:“她才结婚几年,这就离了?以前的老公不是挺好的么,这就不要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老公好不好?”
“以前不是见过几次她老公,看起来挺不错的一个人,也是念电子工程的。说离就离了……”
“咳,他们长期两地分居,也许感情不好了。再说,显然是这个男人长得更帅嘛!”
“……”
陈言瞪了程溪溪一眼,完全无法认同姑娘的某些观点。
程溪溪在系里碰到姚师姐。姚月蒙倒是大方爽快,将小姑娘领到她办公室喝茶聊天。
师姐活得还是那般滋润惬意。办公室里放着烧开水的电壶,几盒铁观音和大红袍,闲暇时就煮水烹茶;又摆了个精巧的小咖啡机,一罐方糖,时不时品上一杯咖啡。
窗台上用几只五颜六色的陶瓷小花盆,盛了一溜形状各异的袖珍仙人掌。墙上挂了她去北非旅游买回来的几枚古朴夸张的人像面具。而书柜上的便携音响里,正放着歌剧《茶花女》的片段。
二人遮遮掩掩、假模假式地聊了几句论文啊学业啊,最后双双心有灵犀似的将话题挪到了婚姻和家庭。
姚月蒙仿佛早就对程姑娘的疑问成竹在胸,淡然的口气说道:“我和那谁离婚,也是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分了,不想再无谓地坚持。”
程溪溪小心翼翼地插话:“怎么叫做,不想再坚持了呢?”
“我出来五年了,基本上分居了四年半。呵呵,不知道怎么能让别人理解,这种感觉就是,已经太习惯一个人生活。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甚至出门旅行都是一个人。除了结婚证上还戳着另一个看着熟悉的名字,完全感觉不到是一个家庭。”
“你快毕业了,等以后找到工作,难道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念书都不在一起,要想找工作在一起,那简直就更难。在这北美大陆上,有多少人都是为了学业和工作被迫两地分居,分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而活着呢……你看alan,分居到最后,弯的都给掰直了吧!你看eric,分到最后,变成个女的了!”
程溪溪被师姐这一番话教育的,觉得太有道理了。伊琳娜曾经的那位老婆是历史学教授,在中部某个州教书,两口子都是事业有成,各自发展。结果分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男人长年禁欲,那玩意儿挂着纯粹是个摆设,忍无可忍,干脆直接把自己给切了!
活儿不做,绝对是要变性的!
姚月蒙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继续娓娓道来:“我们也算和平分手吧。现在仍然偶尔给我打个电话,聊聊学业,聊聊工作。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在国外也没有别的亲人,都是孤家寡人的,有些话不能跟父母说,就只有两个人之间说说。爱情早就没了,已经纯粹是亲人、兄妹的那种感觉。”
“是这样……那,你的新男朋友……”
“你说皮埃尔,嗯……他跟我挺谈得来的,很有才华,对中国的文化和艺术都很感兴趣。人也很浪漫很细心,懂得生活的乐趣。以前我跟前夫在一起,咳,别提了!什么事情都是我照顾他,他就帮不上什么忙。我病了躺在床上,想吃凯撒沙拉,让他去店里帮我买来。他倒是去买了,可是颠颠儿地买了两趟都买的不是我要的那一种沙拉!拿这样的人就是没辙,他就没有那个心思……”
程溪溪心想,我若是让陈言给我去买凯撒沙拉,估计这厮也不懂到底什么是凯撒沙拉!
也是,以师姐这个精细和小资的生活方式,吃得东西精致,用得东西有情调,平日时不时还去听一场歌剧和钢琴演奏会,一般的国内工科男生哪里有这般心思能伺候得周到齐全?
姚月蒙继续说道:“可是皮埃尔就不一样,真是不一样,特别体贴和细心,懂得照顾女人。我叫他出来跟我的朋友一起吃饭,他就懂得买好一瓶红酒和一盒甜点带来,把我的朋友都招待得高兴。我让他帮忙收拾出门旅行的行李,他就懂得合计我每月的日子,主动把卫生巾什么的帮我装好在箱子里……”
程溪溪心想,呃,这男人的确够细致够体贴。我们家要是出门旅游,那从来都是我收拾箱子。要是让陈言那厮来收拾行李,估计连自己的内裤、袜子都想不起来要带,稀里糊涂的,怎么可能记得给女人带卫生巾呢!
男人嘛,本来心思就不必要放在这些吃吃拉撒、衣食住行的小事情上,大事儿上靠谱不就行了?
程溪溪忍不住说:“以前见过你老公几次,觉得他其实人也不错呢,老实,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就这么不要了也可惜呢……其实这些学工的男人都没有那么细心,我们家陈言其实也那个德性啊!”
姚月蒙望着程姑娘,欲言又止,最终开口说道:“不一样,你们俩到底还是整天待在一起,生活上都习惯了……要是当初过得不好,也不会想到住在一起吧?”
“嗯……”
“我们俩当初在校园里谈的恋爱,大学毕业就匆匆结婚了,结了婚就出国了,出了国就被迫分居了,分到现在离婚了。我们就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很多事情……比如那个什么吧,我跟他基本就没有什么夫妻生活。”
程溪溪十分惊异师姐的坦白和直截了当,自己反而不知如何接口:“呃,是,啊,嗯……”
姚月蒙皱皱眉,望着程小姑娘,很认真地说:“我一个过来人,跟你说呀,这事儿真的特别重要。以前我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不懂这个,以为两个人感情好就行了。真的,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哪会想到最后离婚收场呢!当初就觉得,我这么这么爱这个男人,我们俩这么地相爱,其他的什么也阻隔不了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真的是心情特别激动,心里特别虔诚,就想着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了。可是结了婚才明白,什么叫做婚姻?婚姻其实就是两口子搭帮过日子,互相照顾,一桌吃饭,一个被窝睡觉,听起来挺简单,可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做得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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