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沐爱如初见_分节阅读_9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又不是美国人,你们就跟国内那帮傻老百姓有啥区别啊。我为什么要管你们,对你们负责?有事回家找自己爹妈,难道还想指望政府?

    老郑的爹妈找胤旭初和陈言商量,问能不能给他老两口在这里找到工作。老头子可以去餐馆洗碗,老太太可以给人当保姆看孩子,听说一个月能挣几千美金呢!

    胤旭初说您二位还真的想在这儿打黑工啊?合法居留身份也没有,英语一句都不会说,谁敢雇你们啊?您二位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找国内亲戚朋友凑钱啊,实在不行卖房卖地!

    那老两口很认真地说,我们可以找中国人的餐馆,给中国人看孩子啊!这把人运回去的钱我们都负担不起,而且要是真的运回去了,城里上点儿档次的医院加护病房我们也是住不起的呀!其实还不如待在美国呢,美国这医院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条件这么好,还不用提前交押金付账单,我们就是赖着不付钱医院也没有赶我们走。看这个形势,我们觉得留下来可能更好,打打工赚点儿家用,我们老两口也要为自己将来养老打算啊!儿子呢,就让他在医院这么躺着吧……

    胤旭初回去就跟陈言说,老子真的不想干了,老子想辞职!彻底不用出去见这帮腌啧鸟人了!

    陈言说,这活儿你不干谁能干啊?

    胤旭初直觉就想说,老子要是辞了,那当然是你来做了!

    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陈言那表情也已是了然于心。

    两个爷们儿四目相对,默默无语,半晌各自叹了一口气。

    在t大做个院系学生会主席还能给系主任拍拍马屁,给简历上添个光彩,给自己将来就业积累政治资本。而在美国这地方吃饱了撑的做什么学生会主席呐,写在简历上都没有人要看。纯属就是为人民服务,给群众打洗脚水,求着上边儿的,哄着下边儿的。

    可是这位置咱俩不干谁能干啊?剩下那帮年轻的、新来的、八十后的独生子女们,哪个脸上像是能扛事儿的?也就是咱俩能兜着!

    陈言按了一下胤旭初的肩膀,说:“有空来我家里吃个饭,喝两杯。”

    胤旭初应了一声,旋即又说:“还是你来我家吧,到我家就咱俩人。我做饭,你去给老子买一箱酒来!”

    秋季开学,这是程溪溪在美国混日子的第三个年头。

    这学期分到的ta课程是《比较社会学理论》,程溪溪其实喜欢上偏理论的课。偏时事的课需要好口才,她无论如何拼不过美国人,跟学生在课堂上辩论她都辩不过;而偏理论的课更能发挥咱中国人的清晰头脑和缜密逻辑。美国小本们很笨,脑子转不过弯儿来,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程溪溪拿到教学大纲扫了一眼必读书目,哎呦喂,额滴亲娘!

    巴灵顿·摩尔的《与民主的社会起源》,塞达·斯科次波的《国家和社会革命》,罗纳德·英格哈尔的《现代化和后现代化》,查尔斯·提利的《集体暴力的政治学》……

    只看这些书名就足以让人头晕目眩,口歪眼斜,食欲衰退,性/欲枯竭。每一本无聊的教科书都是他们博士生专业考试的书目呐。

    程小姑娘一看这书目就明白那教授到底想干嘛!这课归根结底是要在历史社会学的伟岸框架之下,探讨五花八门的国家政体和社会形态形成的原因。

    可是这帮笨得挂相儿的学生哪听得懂这些玩意儿啊,什么现代化论,政治文化论,结构功能论,历史进化论,公共资源论,集体行动论……这几节课下来,平时手里玩儿ipod的小白帅哥也不玩儿了,扎堆开小会儿的一群墨墨也散会不聊了,就连上课涂指甲油、拿小剃刀刮腋毛腿毛的几位姑娘都不刮了。

    一个屋儿的学生听课听得直抽抽,哈喇子和眼泪一齐飙飞。

    教课的是他们社会学系唯一一个南美籍教授,名字叫洛佩斯(lopez)。五十岁的人了,身材仍然高大瘦削,面目依旧潇洒迷人,留了一头战神巴蒂式的飘逸金发。

    这位教授是巴拉圭人。程溪溪之前对这个国家有所了解,还是因为北京国安队那时候有个特别牛掰的外籍球员叫做冈波斯,就是巴拉圭的国脚。

    据小墨帅哥跟程溪溪八卦,这人结过三次婚,刚刚又离了,目前正在积极寻觅人生的第四春~~~

    程溪溪也看出来了,这厮极其待见年轻小姑娘。洛佩斯每次在楼道里见到程姑娘,都是两眼喜唰唰地放出炙热光芒,然后就扑上来熊抱。仗着他们南美人一贯热情开放不拘小节的名声,着实占了姑娘不少肢体上的便宜。

    洛佩斯教授跳得一手好探戈,踢得一脚好足球,教得一堂烂课,真烂!

    没有讲义,没有板书,没有幻灯片,只有一枚很不蛋定的教授在讲台前手舞足蹈,神吹胡侃,dna飞溅,讲的还并不是那些必读书目的内容。

    只有坐在第一排靠边儿角落里那俩研究生ta听得明白这位大神到底都在白呼个啥。程姑娘哀怨地想,您布置了那么多难啃的书,您上课到是仔细讲讲那些书都是神马玩意儿啊,您现在不讲难道让我们ta在茶话会上讲书么?

    小姑娘开始琢磨,咱这学期这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呐……

    午后,小程老师在茶话会上给一帮学生图解分析社会学名著《与民主的社会起源》。为这个还特地制作了一张表格打印出来发给每个人,把书中阐述的英、法、中、日、印五个国家摆上,由学生按图索骥抄书划重点。

    程溪溪发现这种及其幼稚的方法特别适合笨得冒肥皂泡的美国小猪们。你让这帮小屁孩儿自己去看书划重点,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哪一段是作者想要得瑟的论点,哪一段是作者为了赚口粮、猫粮、狗粮而堆砌进去的废话。

    那个傍晚恰好是他们社会学系研究生院一年一度的迎新舞会。遇上了吃免费大餐的机会,程小姑娘甚至连午饭都故意没有吃,饿瘪着肚子就冲过去了!(囧~~)

    系活动室的一侧早就拼好了一张长条桌案,扑上雪浪般洁白的桌布,上边儿摆满了盛放食物的瓷器银器。程溪溪端了个纸盘子堆满自己钟爱的各种食物,举着塑料小叉子一边忙忙叨叨地吃着东西,一边扎到人堆儿里找熟人聊天。

    这种热热闹闹又人员整齐的场合就是大家互相交流八卦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边厢听得白美女holly叽叽喳喳地抱怨说,她开学前想把她老爸那辆八十年代出厂的雪佛兰小皮卡要过来自己开,但是老爸竟然不肯白送车子,一手交钱一手提车。她上两个月好不容易没有月光,攒了五百块钱的结余,这五百块“嗖”得一声就飞了,孝敬给了老头子。白老头儿说了,老子把这辆车卖给外边儿的经销商还能换八百块呢,卖给自己闺女打人情折了,五百!

    程溪溪心想,美国鬼子真会算账,自家人赚自家人的钱,就这区区五百块还非要从这个口袋倒腾到那个口袋,纯粹是两枚二百五干出来的窘事儿。

    那边厢小墨帅哥rafael得意洋洋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大哥做外公了!他的十八岁的大女儿刚刚生了个胖小子,家里现在是四世同堂了!我老妈还不到六十岁就已经是外曾祖母,我大哥是外公,我自己呢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也是外叔公辈份的人了!

    程溪溪一听就晕了,靠!简直是太佩服这帮老墨的生殖能力了!照他们这么生,迟早能把美国加州再给生回去,重新变成墨西哥的领土!虽然墨西哥这个国家靠战场上的孬种军人是永远拼不过美国,把一片大好河山都丢弃了;但是靠自己的女人彪悍的生育能力,仍然可以一点一点扩充实力,争取选票,在沉默中爆发,未来几百年内把白美国变成一个华丽丽的印欧混血国!

    大家八完了家事又开始八公事,说最近南美老鸟洛佩斯在跟系里谈判,要求给他工资翻倍。他说阿根廷那边儿某某著名大学请他过去做社会学系系主任,开出了十六万美元的年薪,比他现在的薪水几乎多了一倍,因此他要求涨工资,不涨钱就要跑路到阿根廷去教书。

    系里一听,去你的吧!这都是什么狗屁乖张的理由。先不说阿根廷那边儿到底有没有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就算真的开了优厚待遇,你丫真的会去么?你都来了美国了还舍得回安第斯高原?在这北美西岸有山有水的海滨小城混得多滋润,谁真的会跑回到阿根廷放牛牧羊去啊?

    程溪溪听得愈发好笑,用眼神朝四周瞟去。她看到不远处洛佩斯那只老鸟也端了个盘子,腮帮子狂抖地啃着起司串烧,同时神采奕奕地跟新来的两个女学生神聊。

    那厮时不时也在四下张望,一双鹰眼正好跟程小姑娘鬼鬼祟祟的打探目光碰了个正着。

    餐会完毕是舞会,长桌子往四周一并,音乐响起,一堆人两两凑成一对儿就下到场子中央随意跳了起来。美国鬼子几乎人人都会跳舞,而人人都会跳也就意味着其实人人都不专业。但是搭肩搂腰,挺膝送胯这类男女在一起时的暧昧姿势到是个个都驾轻就熟。

    这社会学系的舞王就是洛佩斯教授。如果alan妖孽在场的话,还可以跟舞王拼一把下首的实力,可惜媚惑小妖最近不在系里,端得是让洛佩斯这只老枭彻底地霸占了整个房间的注意力焦点。

    胡安·洛佩斯身高六尺二寸,肩宽腿长,穿着纯白色粗纹棉布衬衫,合体的深蓝色牛仔裤,一头齐肩的金棕色卷发在脑后飘逸。他臂弯里挽着新来的泰裔女学生,人群之中跳得甚是潇洒得意。

    这厮把玩过清纯的暹罗小妹,又跟火辣奔放的holly跳了两回合的伦巴,曲毕将鹰眼四下一扫,将程溪溪小姑娘从屋子一角给拎了出来。

    程溪溪正用两只纤纤玉指灵巧地捏着一枚布法罗辣鸡翼,美不滋滋地啃个不停,舌尖嘴角全都糊满了蜂蜜烧烤酱,这时睫毛一侧的余光就瞄到洛佩斯老帅哥大跨步向着自己而来,脚步都带着一股劲风。

    怎么着,您老也想来一块儿布法罗鸡翅?

    老鸟显然不稀罕盘子里剩下的那几枚鸡翼,而是邀请程小姑娘共舞。这厮一向有收集舞伴的癖好,这社会学系的女学生中就没几个是没有跟他下池共舞过的。

    当然,洛佩斯教授挑选舞伴也是很挑剔的:年过四十的不要,胸部太平的不要,肚子太大的不要,长得太窘的不要,孕妇或者孤寡的不要。程小姑娘显然不属于以上诸列,因此怎么能够放过?

    程溪溪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纸巾勉强擦干净自己的手指,跟洛佩斯解释:“我不太会跳舞……事实上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咧!”

    洛佩斯笑眯眯地说道:“没关系。你跟着我跳,我带着你!”他一手揽过程姑娘的小腰,极有风度却又不容置疑地将小姑娘领进了房间中央。

    新的一段音乐响起。程溪溪一听,这音乐耳熟呐,是一段探戈!

    洛佩斯教授一手环在姑娘的腰侧,一手稳健地握住她的右手,脚尖轻巧地点地,充满沙哑磁性的声音说道:“这是《闻香识女人》里边的插曲,很有名的一段探戈舞曲。”

    程姑娘心想,好吧,这是您老的拿手绝活儿了。可是老娘真的不会跳,可别扫了您的兴致,灭了您的威风,砸了您的场子!

    19.互诉衷情

    洛佩斯挽着程溪溪,随着音乐缓缓滑开了步子。程小姑娘只是勉强跟了几步就了然于心,这位洛佩斯教授确实是一枚舞林高手。

    他用两只手臂的力道引领支撑着小姑娘随乐声翩翩舞起。左手潇洒地牵引着迈步行进的方向,右手在姑娘的腰肢上微微发力,暗自指挥着她扭腰转胯的频率。对探戈一窍不通的程小姑娘竟然也能煞有介事地跟随洛佩斯的指点,装模作样地跳了起来。

    她有时忍不住想低头看着步点,洛佩斯却在她脑顶上方小声说道:“别看地板,抬头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842/393562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