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自己这几天如此粗心大意,又抽疯犯神经了,没有照顾好她男人。
这人平日里只能自己下手欺负蹂躏,谁想到竟然被别人见缝插针地给欺负了,程姑娘真是又惊又怒又悔又恨,这个心疼得啊整个人都抽缩了。
想把这个男人填进自己的胸腔里,用整颗心好好地安慰他,守护他。
她用指腹划过男人的脸,揉着他的发迹,将自己的嘴唇静静地贴在男人的唇上。
男人的嘴唇干涩,萧索。
久久地贴着,迁就他,晤热他。
alan帅哥后来给小陈先生来了个电话,自然又是战战兢兢地一箩筐的道歉,还说乐意赔付医药费和误工费。
陈言没有跟他讲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说再也不想提这件事了,也不想再跟他联系。
对于alanvilla来说他也很后怕,幸亏是没出大事,不然他也甭在这儿混了。
他求着哄着陈言也是怕这事情传出去。如果小陈先生当时去学校告他性骚扰,他最轻的待遇也是卷铺盖走人。
按照校方相当严格的伦理道德行为守则,男教授和系里女学生谈情说爱都不允许,更何况一个男教授性骚扰男学生导致伤害事故,绝对是核爆炸式的校园头条。
程溪溪发现从某个时候起,她家男人寻找各种借口拒绝再去社会学系办公室接她下课。她当时为这事儿还挺生气,觉得这恋爱过程中女孩子的地位果然是一路小跑地往下出溜儿,越来越不受对方的重视。
她又发现那个学期结束后妖孽般的alan教授竟然跑到东岸某个学校去教书,教了两个学期,后来才又回来。
程溪溪当时在想,这厮估计是去东岸会男朋友去了。这两地分居三小时时差的日子肯定是很难熬的,保不准今天这个出轨,明天那个番强的。
这厮要是能守得住自己的裤腰带,别说公猪母猪了,老娘都能跟着一起上树了!
13.温存守护(2)
那个夏季临近期末,程小姑娘家来了两拨看中了她这间小公寓,想跟她这儿借宿的。
先来是殷晴殷姑娘,一脸落寞萧索,看起来挺伤心地跟程溪溪说,她男朋友的亲妈来美国探亲了,这些日子住进思朵公寓里,所以她家小强让她搬出来。
这是神马男朋友啊?程溪溪一听就爆了,凭啥他家太后来了,你就得搬出去?然后呢,太后走了,你再傻了吧唧灰溜溜地搬回去?
殷晴以为程姑娘觉得不方便,连忙说:“不会很久的。他妈妈就在这儿待两个星期就回国,所以不会麻烦你很久,我可以睡客厅沙发的……”
靠!这不是具体要多久的问题。程姑娘心中很是替密友打抱不平。
“嗯,他没跟他妈说我跟他住一起的事,所以……其实我也不太想接触他妈。他妈妈是个女强人,家里挺阔气的那种,大大小小的事都她一个人说了算,她只要说一就不能有二三四的那种人。平时我就没跟他家人通过电话,猛然见了长辈都不知道如何相处,所以出来住图个清静,也不用奉承了。你说是这个道理的吧?……”
殷晴心绪烦乱,说出来的话仿佛就是在对自己实施战略安慰,对四周进行集体催眠。
可是程溪溪觉得殷姑娘这样子一点儿都不能清静。
她家小强根本没有买车,平时用的是殷晴的车。那位太后来的时候,是她开车带着小强去机场接人,之后又隔三岔五给人家当免费司机陪出游,陪逛街,陪烧瓶。结果呢,人家来了一个星期了,连答谢饭也没有请殷姑娘去吃一顿,完全就没有任何来自“官方”的表达和认可。
程姑娘看在眼里心中暗想,你们家小强纯粹就是镶着金边儿的某种神兽。
草字头的那种!
第二位前来借宿的是邹海萍邹姑娘。这闺女神色间透出小不好意思地说,她男朋友这回从科罗拉多过来看她了,所以她不能待在刘海洋家,得出来找个地方住。
程溪溪一听就给雷晕了。
你“男朋友”?原来科罗拉多那位现在还算作是你男朋友,那我们的刘海洋同学算是您的“房东”啊?
程溪溪本来前两天还觉得殷姑娘怎么混得这么哀怨啊,太不值得了;如今又觉得,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刘海洋同学活得更隐忍更悲壮啊!
程姑娘很胸闷地跟邹姑娘说:“你看,我这客厅沙发上还睡着个人呢,我这儿也没你的地方了是不是?”
邹海萍很难为情似的跟程溪溪讲,她男友就是去洛杉矶开个学术会议,顺道来这里看看她,就过两夜就走,所以只需要借两个晚上。她很乐意付程姑娘房钱,只要应付一下男朋友……
邹姑娘一脸的温柔探询和善解人意,说道:“我想这样,你能不能到你家小陈博士那里过两夜,把房子借我用用呢?再说你们小两口一起住两宿没什么问题的吧?陈言不会都不让你住他家的吧?”
程溪溪被雷劈得七零八落,无话可说。
合着我要是不把房子借给你,这还变成了陈言不让我到他家借宿了?这都是神马逻辑啊!
于是,乐于助人的程溪溪同学的公寓卧室和客厅被两位借宿的姑娘占据了,自己被迫收拾洗漱用品,提着书包跑路。
她晚上蜷在陈言家沙发上看电视。小陈先生一听程溪溪竟然真的同意把房子“租”给邹海萍用两宿,面露愠色,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哼唧的。
“唔……怎么啦?我这两天在你这里借宿两宿,您还不乐意啦,要赶我走啊?你不乐意我就去别人那里住呗!此处不留人,我滚到别处去!”程溪溪把小下巴一横,瞪了她男人一眼。
小陈先生不讲话,表情明显是在说:你们这都是一帮神马人?干的是神马事?帮人也要走江湖规矩,做人也要有道德底线。
程溪溪认为,还不错,至少她男人跟她“雷点”还是比较一致的。
小陈先生冷不丁地忽然问了一句:“那她跟她男朋友是不是要睡你的床?”
“唔?那,当然应该是睡我的床……”
“……”
程溪溪知道她男人有洁癖。
果然,那厮郁闷愤慨的小眼神分明是在说:就邹海萍和她男友那俩衰人睡过的床,脏死了,我以后还怎么去睡?
程姑娘鼓着苹果脸说道:“咳,你说你至于么?那你以后别去我家睡觉了,省得不良环境污染了您健康纯洁的身心,哼!”
陈言的确有一段时间没在姑娘家睡觉了。一开始是因为身上有伤,腰抻得很疼。去校医院看过,倒是没伤到腰椎和尾骨,但是肌肉撞伤和拉伤,睡觉都得侧趴着睡。
现在身上的瘀伤都好了,似乎也没什么兴致了。
程溪溪从沙发一头轻手轻脚地爬过去,撩开衣襟伸手抚摸男人后腰上已经淡化成浅黄色的痕迹,问道:“还疼么?”
“不疼。”
姑娘心中其实想问的是:你心里还疼么?
她觉得她花了很多功夫好不容易才把这男人给调/教得像个正常人似的,乐意跟她撒娇献媚,发骚求欢了。没两天这厮的自闭症又犯了!这会儿宁愿一个人跑去卫生间,蹲在地上狠命地擦地板,也不积极找姑娘上床暖被窝,擦得那几块地砖都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这塑料的廉价地板砖即使擦得再一尘不染,它也不可能摇身一变变成蓝田玉或者水晶石啊。咳!
至于蓝田玉水晶石,你即使不擦它,沾染上灰尘,其质本洁,仍旧是温润如暖玉,纯洁如水晶。不是么?
五月末的一个温暖晴朗的下午。
终于收起最后一个星期的六十份小论文,程溪溪回到家中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脑,上华人网瞟一眼十大热门话题,然后准备耐心耕耘那六十份好死赖活,烦人透顶的卷子。
屏幕刚一亮,msn的对话框就迅速跳了出来,程爸爸上线了。
程溪溪顺手甩给她老爸一枚硕大的,红彤彤的,动态的kiss。
只听“啵”的一声从笔记本的小喇叭里非常夸张地传了出来。程溪溪这闺女就喜欢制造和欣赏这种非常暧昧的动静儿。
半分钟之后,她看到msn对话框中显示了这样一句话:
溪溪,你的姥爷于二零零四年五月二十七日晚二十一时三十分去世。
程溪溪默默地盯着这行字。响亮亮的“啵”声在耳边音犹未尽,她傻呆呆地反反复复地看那行字,一直看到屏幕变成遥远模糊的一片水幕,擦干净,再次变得模糊,再擦干净……
程爸爸在msn上叫:闺女你在吧?
程爸爸自言自语似的继续打字:享年八十五岁,也算高寿了。
程爸爸继续叫:闺女你在不在啊?怎么不说话?
程溪溪心魂离散地盯着屏幕,两只手摊在键盘上,不知道自己想打什么字。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想说什么来着?能说什么?忽然觉得很难过,很害怕,很无助,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抖抖索索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陈言,你,你在哪里呢?我,呜呜呜呜……我好难过,你快过来,呜呜呜呜……”
程溪溪在电话中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泪水如失控脱线般奔流,无所顾忌的嚎哭声痛断了自己的心肠。
小陈先生一路飞车,十分钟后就到了。车子甩到停车场空地上,都来不及锁车,他跑着冲到姑娘家砸门,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怎么了呢?出什么事了?”
他脸色惊恐和焦急,抱住哭花了脸的程小姑娘,把整个人的细瘦身躯搂在自己怀里,宽厚的手掌不断抚摩她的身子,想要安抚怀中这只不断颤抖的雏鸟。
“我……我……我姥爷去世了……呜呜呜呜~~~”
陈言禁不住愣了,啊?
他伸手快速拉动电脑里msn对话框,看到了顶头的那一行字,心中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
这姑娘在电话里狂哭的时候简直把小陈先生吓坏了,以为她出事了。
就坐在车子上的这十分钟里,陈言脑子里想了一百种可能性来解释程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脑海中就开始止不住地闪回某一日在“天堂乐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恐惧和阴霾。越想忘掉的某些事情却总是要在关键时刻抖出来折磨他的神经。
一双双冰冷而嘲弄的眼睛,一张张恶毒而淫/笑的面孔,一只又一只粗鲁猥/亵的爪子……
满眼是牛鬼蛇神晃动的身影,耳畔是一片喧闹嘈杂和兵荒马乱。陈言握住方向盘的掌心和指腹出了一层的冷汗,眼神模糊,脚都有点儿发抖。
姑娘这时毫发无损地坐在电脑桌前,看起来伤心欲绝,却又安然无恙。陈言怔怔地看了她半晌,这才回过味儿来,哦,原来是你家里人去世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
有些本来可以很重要的事情,现在都已经没有你重要了。只要保住身边的这个人安然无恙就好……
一身的冷汗迅速就退掉了,空留下皮肤上一阵淡淡的凉意。
陈言搂过程溪溪的肩膀让姑娘坐在自己腿上,攥住一只小手,又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心。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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