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摇右晃奋力纠结了几下,终于“啪”得一声侧翻!
陈言一下子觉得后背失去了支点,直接架空,如自由落体般迅速坠下,还未及吭声,后腰就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而他身上的tony猝不及防,伸手一把想要捞人却没有捞到,眼睁睁地看着陈言失控坠落,自己也跟着跌落下来,砸向了身下的人。
这厮还好反应够快,用两手勉力撑了一下地板,手腕顿时被戳得筋骨剧痛,一百九十多磅的体重仍然有一半砸在了小陈先生身子上。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若影若现……
四周嘈杂的声音忽而飘然远去,若即若离……
有那么十几秒钟,陈言如同跌入了黑洞,身体失重一般漂浮于空中,四肢失去全部力道,意识逐渐滑向模糊的深渊……
他是被后腰上的一阵剧痛鼓捣着弄醒。那一瞬间疼得他两眼发黑,泪水夺眶而出,金星漫天飞舞。
实在太疼了……呜呜呜……
陈言眼神凌乱,呼吸沉重,口中忍不住呻吟起来,僵硬的身体像折断脱环儿了一样颤抖着无法动弹,手脚软绵绵地无力低垂着,其状如同一只惊惧的待宰羔羊。
围观人群中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有人在跃跃欲试,有人在趁乱揩油,企图混水摸鱼。
这个俱乐部里很少会出现黑发黑眸的东方男人,这年头儿只要是人民群众都有某种恬不知耻的猎奇心理,此种心理不分国界种族和性别,因此偶然扒到一个新鲜物件儿,谁不想尝一口鲜货,咂一把味道。
tony小帅哥此时反而进退不得,尤其开始觉得围观群众真有点儿碍眼了。
肉就一块,md一圈儿人想尝鲜,老子要独享!
他心里合计,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人扛进吧台后边的操作间里,关上门轻柔爱抚软语温存一番,虎摸虎摸摔疼的小蛮腰,先快速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再浅尝品味,深入享用?
其实从tony和陈言缠斗在一起也就统共两分钟的功夫。
那边厢的alan帅哥灌下一杯冰水后总算脑子清醒了过来,回头就找不见人了,迅即发现一群疯子竟然已经在桌子上和地上打做一团。
等到alan帅哥奋力扒开人群把自己塞进去一看,乱军之中顿感魂飞魄散。他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悲凉景象。
小陈先生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领口和裤子,面色惨白,两眼飙泪,表情已经是近乎绝望的崩溃边缘。
这人就算再白痴再没有经验,也能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何种境地,也能感觉到四周某些人死死盯着自己,那种赤果果的淫邪目光是何种意味。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令他汗毛倒竖的惊悚画面。对一贯极端保守的某人觉得他完全无法接受颠倒性别,男做女用的那回事。
如果这时下跪求饶还能管用的话他一定会下跪,如果面前有一堵墙的话他很可能直接一头撞死。
alanvilla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进展得如此离谱,这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一贯沉浸床笫纵情声色的某妖孽也自觉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围歼用强的事情。他大叫着一把揪住tony想把这人从陈言身上拽起来。
tony看到alan教授这般维护的态度,血色顿时又要往脸上涌。俩人大声争执起来,一个语速飞快,连珠抢白;一个情绪狂躁,咆哮狮吼。
处于极度恐惧和情绪崩溃边缘的陈言只能听到alan帅哥似乎在跟tony喊道:“no!no!no!takeyourhandsoffhim!don’tdothat!lethimgo!”(不不不!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下来!你不能干那个!放开他!)
tony两眼通红,酒精刺激下的声音十分狂乱,一只手在空中挥舞。
这厮那意思分明是说,老子才不管你们文化人儿之间先来后到你谦我让的那一套,你或者他,今天给老子留下一个!你要是不从,那就他了!
alan帅哥也是双眼血红,情绪激动,声音尖利嘶哑,用他所能吼出的最大音量声嘶力竭,一字一顿地说:
“don’ttouchhim!you’tdothat!just,let,him,go!!!”(别碰他!你不能那么做!赶紧放开他!)
四周霎时是一片死寂。alan和tony二人那四只血红的眼球于半空之中顽抗搏斗了很久,对撞之时灼热的空气中都噼噼啪啪闪着火星。
alan教授用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头脑清醒,抑制住胸腔中几乎爆裂般地惊恐和愤怒。他和缓了气息,轻声而坚持地对tony说:“he’smyfriehimgo,ori’deanthat!”(他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开他,不然我就叫警察来。我这话是认真的!)
值班经理如今看到事态不是很妙,把警察招来影响他生意,飞起眼色指挥三个侍应生将tony架了起来,迅速拽走。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他那两只还在不断挣扎挠地的大脚,被拖曳着扔进了操作间,关门落锁。
陈言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无数双手慢慢地放开来。
大部分围观群众不过是想偷窥一缕?或者偷摸一把香肉,哪个也不会蠢到挑头想要对此事负责。一看到tony被双脚离地拖走,这时也扫兴地纷纷想撤。
外部压力消失殆尽的那一刻,内部的剧烈疼痛排山倒海般涌上表面,随即穿梭散布于四肢百骸。
陈言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才起到一半就腰部脱力,跌落归位,眼睛里的水位迅速升高,死咬着下唇痛苦地哼出了声。
唔……
呜呜……
身子很疼,脑子里很害怕,精神上很崩溃……
他趟在地上足足缓了一刻钟,那一刻却如同一世一般漫长。
四周的酒客纷纷走开,却都没有走远,目光仍然在他身上游移,言谈中仍在指指点点。
有人啧啧,有人冷笑,有人同情,有人眼热,有人流连不舍。
值班经理两次走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其状十分地例行公事,显然不准备有进一步的负责。
alanvilla就蹲在陈言身边,眼中是一片兵荒马乱,两手撑在他头侧,一直在试图跟他讲话以确定他是否清醒,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
12.温存守护(1)
小陈先生仰躺在地,双眼空洞失焦地看着alan教授那一张惊恐的脸。
他完全说不出话,耳膜呜咽,也听不清楚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此时只感到自己的头脑仍然处于一种半昏厥的状态,四肢关节因为剧烈的碰撞和扭打已经脱力,不受大脑的制辖。
陈言躺了十几分钟,缓缓地撑起腰部,最终十分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腰上虽然剧痛,自己还能走动,说明腰还没有断掉。
大脑中一片颠覆,心中仍然充满末世尽头一般的恐惧。他扶着腰走出了“天堂乐土”。
那一刻推门而出再次见到晴朗夜空中的星光,再次感受和煦的海风扑面吹来,简直恍如隔世。
身后alan教授脚步踉跄地追出来,一把拉住陈言的手肘,眼神极为慌乱和失措。
小陈先生听到对方不停地反复跟他说,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陈言嘴唇战抖,表情沮丧,甩开alan的手径自想要走开。
alan教授追上他问,你还好么,你受伤了么?你需要去医院么?
“不用。我要回家……”
本性温文的alan帅哥对于今天这种离谱状况实在是万分尴尬。“天堂乐土”一向是个比较温和而有气氛的同性恋酒吧,以前他从未见到这里发生这样的景象,某侍应生按倒某顾客企图霸王硬上弓?!
此时此地alan也不知是该怨今天来错了地方,风水不好,勾搭某人彻底惨败;还是埋怨自己艳名远播,竟然招致那个tony争风吃醋,乱撒酒疯,大打出手;或者应该埋怨小陈先生魅力太大,太招男人了,一个本来是想揍他的人,这一转眼就看上他了,竟然想要上了他!
这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黄雀的脑子跳闸短路了,想跟螳螂抢夺那一只松香酥脆的玉蝉?
侍应生tony倾慕暗恋dr.alanvilla已经三年了。自从alan帅哥从耶鲁毕业后来到这里任教,就结识了在“天堂乐土”上班的tony。这些年来,tony挖空心思地勾搭讨好,还是上不了手,心中着实冤屈愤懑。
他也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学历太低,工作不够体面,薪水不够可观,因此一向附庸风雅自命清高的小资教授根本看不上他。
好些个日子不见,今天再次见到alan帅哥一头撞进店门,身后竟然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这黑发东方男人必定是alan教授的新宠,而且一看那模样打扮就是个高学历高智商有文化的体面人。
alan帅哥席间对陈言温柔耳语、体贴献媚的一幕又一幕全部被tony小童鞋看到眼里。眼看着那俩人嘴对嘴都快要粘一起了,tony一杯接一杯地闷了大半瓶威士忌。强烈的自卑心和挫败感使得这人恼羞程度,随着alan帅哥被小陈先生甩到地上差点儿磕掉下巴,这厮怒火中烧冲上来就想为意中人也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小陈先生衣衫凌乱,面色苍白,被海风一吹,冷汗淋漓瑟瑟发抖。
alan帅哥的情绪显然也不比陈言好到哪里去,也是十分地沮丧和无奈。他尽力维持镇静地说道:“我,我送你回家。我真的很抱歉今天发生的事情,这绝对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你知道我很看重你。”
陈言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人,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眼睛看向远处,扶着腰咻咻地喘气。
小陈先生此时大约是在想,你有没有眼光啊?你怎么会看上我啊?
老子虽然一贯都认为自己很帅,但是也没有惊天动地震撼妖孽的帅吧,我有帅到竟然勾搭上一个gay么!再说了我是不是gay你还看不出来啊,你这算是神马混乱迷糊的眼神啊?
很单纯的小陈先生不知内情,其实美洲大陆上很多男人女人都是双向发展,雌雄难辨,男女通吃,可攻可受。所以人家alan并没有看错什么,那厮完全就是想勾引一把,挖掘探讨一番小陈先生是“双”的可行性。
半晌,陈言忍住疼痛顺过一口气儿来,对alan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跟她在一起很好的……我们已经……”
小陈先生是下意识地想说我跟程溪溪都上了床了,姑娘是我的人了,就是已经定了,不会跟别人了。转念又想,我跟你说这么的事儿干嘛啊,你算老几啊,我跟你说得着么我?
再说就算没有程溪溪这姑娘,我也不会跟你唉。老子有洁癖的,看见美国鬼子就别扭,身上不干净不整洁,就跟没进化完全的某一类灵长目似的,简直跟老子就不是一个科属种,咱俩能杂交么?!今天这都是神马事儿啊!
alan帅哥怔忡地看着陈言,郁闷难过沮丧之情溢于言表,说道:“我很抱歉,十分地抱歉。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很欣赏你这个人,就是纯粹的欣赏。你会拒绝一个单纯欣赏你的人么?”
小陈先生无可奈何地说道:“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事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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