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工钱我一定要付给你。我知道你们这个系的学生,在外边儿随便接个活儿都是很能挣的。”
“嗯。谢谢。”
“那我是给你开一张个人支票,还是走账面?”alan面露善解人意的温柔之色。
“嗯……能不能打到程溪溪的帐上?就放在她工资单里就行了。”小陈先生声音轻柔地说,似乎有点儿小小的不好意思。
“呵呵,你跟你女朋友很恩爱啊!”alan教授爽快地笑了,眼睛眯起来,唇边四散而开的是这人一贯的招牌笑纹,艳光淋漓。
小陈先生嘴角微微翘起,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只要一提到他家程小妹妹,男人的心情就很温柔很舒服。
“你们同居了么?”对方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陈言一听这话难免有些尴尬。他很不喜欢与不熟的人交流自己的私生活。
他目光一垂,喉间轻声吐出一个词:“没有。”
之后半晌无话。
alan帅哥注视着此时就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言谈举止如淡淡一缕清风的小陈先生,心中升起一团异样的雾气。
这人的想法大约和当初小程姑娘的想法差不多,越难啃的骨头反而越能激发起狮群的嗜血。
某个人越是不经意间摆出一副极端纯净和禁欲自制的表情模样,越是会让别人想要拿起画笔在他身上涂抹几样颜色,或是打上自己的专属印迹。
那天晚间,小陈先生在姑娘家中吃饭,顺便被揪着老实交代他去alan帅哥办公室捣鼓了两个小时,期间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吃过什么东西,甚至眼睛扫描过对方的什么部位。
这时就听得窗外不远处有些闹哄哄的声音,却又听不清楚。
怎么了这是?
很快,程溪溪的手机响了。彭宇那小孩儿神秘兮兮又带着气喘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溪溪呀,那个我跟你说,刚才胤旭初跟个什么人在那儿打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啊?打起来了?怎么回事,在哪儿?”
“就在你们圣塔公寓那个活动室门口啊!华美协会今儿晚上不是在那里搞个爬梯么……我在实验室啊,我走不开!你帮我过去看看啊!”
程姑娘和小陈先生匆忙跑去活动室看状况。爬梯已经散场了,屋内吃喝得一片狼藉,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还在门口转悠。
活动室门口的一片空地上横着几只大号铁皮垃圾筒似的东西,脚印杂乱。
程溪溪问一个看着有点儿眼熟的学生:“听说刚才有人在这儿打架?怎么了?”
“呃……是有人打架,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好像是胤旭初和经济系那个男生吧,叫卢什么峥的,没看清楚就散了,不知道为什么……”
程溪溪非常诧异,看着不远处几只铁筒和杂物,心想,显然是有人拿这些抡着玩儿了。
“那俩人,谁要打谁啊?谁先动手的?”
“唔,没看清楚。应该是那个卢什么的想打人吧……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群众们真是天生热爱八卦,就这么个大家其实都没看清楚的小事儿,当时飞速地就四散传开,很快被传给了正在二里地之外的学校实验室干活儿的彭宇那里。这厮又赶紧屁颠屁颠地电话通知给“闺蜜”程姑娘。自己不能来,竟然还要指挥程溪溪帮他过来看热闹!
当然没一会儿,小陈先生的电话也聒噪地响了好几趟,一坨人跟他瞎打听。
程小姑娘回到家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个事儿,嘟囔着:“胤旭初这人怎么会跟人打架呢,太离谱了!”
“胤旭初不会跟别人打架的。肯定是卢峥要跟他打。”她身边的男人平静地接茬儿。
“啊?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当场看见。”程小姑娘不屑地撇撇嘴。
陈言坐在沙发里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在习惯性地发呆走神,缓缓地说道:“胤旭初这人就不会干这事儿。肯定是别人找茬儿。”说完半晌又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那个卢峥是k大的。”
程溪溪一听最后一句立刻就很不屑,靠,这都神马人啊,又是个典型的精英思维。就知道维护熟人校友,看不起人家是k大的呀?
她说:“k大的怎么啦,那就一定会动手打人了么?”
其实小程姑娘对k大也无感,只是直觉认为不应该把人划分三六九等嘛!
夜半时分小陈先生在被窝里又被一通电话给叫醒。
“唔……又是谁啊真烦!谁今儿晚上夜宵吃太多了,撑得又打起来了?”程小姑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用头发撩男人的脖颈和下巴。
“我得过去看一下。”陈言掰开姑娘抱着他小腰的狼爪,迅速下床穿衣。
“啊……怎么啦又?”
“小朱可能不太舒服,我去看看。”
咳!神马啊,小朱博士那么大个人,他不太舒服还用你去啊?你是他爸爸还是他儿子还是这帮孩子的保姆啊?
有病吃药去,这深更半夜的。小程姑娘郁闷地翻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垛。
那夜陈言赶到小朱家,见老裴手足失措四爪颤抖地端着一杯热水,傻站在床前。床上是打着滚儿滋哇乱叫的小朱,满头满身大汗淋漓,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说是下腹绞痛,叫出来的可都不是人声儿,简直就是杀小猪了。
陈言扛着小朱去医院。临走老裴那厮追上来问:“那,那,我怎么办,我要不要也跟你们去?”
陈言急匆匆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你还是在这儿看家吧。”
想想也是,这厮连驾照都没有。他跟着去,自己还得腾出一只手来照顾他,还是别来添乱了。
飞车杀到城里的医院,可怜的小朱博士“唉呦唉呦”连滚带爬地被陈言一个肩膀扛进了急诊室。几个值班大夫一看这厮的面色就知道非常不好,七手八脚将人抬上病床,扒光衣服推进了手术室。
小朱被诊断是急性肾结石和肾盂肾炎,迅速被开膛做了手术。
小陈先生在手术室门外坐着打盹坐了一宿。凌晨被通知因抢救及时,结石取出,人已无大碍,住院修养三天打完几个吊瓶就可以滚回去了。
圣塔公寓家中,程溪溪站在灶前给小朱博士熬病号大补汤,小陈先生蜷在沙发上补觉。
小姑娘走过去揉了揉男人的耳垂,问:“小朱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
“嗯。医生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男人闭目养神,咕哝着说。
“做手术很贵吧?我听说美国随便哪个医院住院费也很贵啊,一天就几千?”
“嗯……有保险会报一些吧。”
“你们去的不是校医院,是外边儿的急诊手术室啊!”
“这种手术肯定要在外边儿做,校医院根本做不了。但是保险公司会管的。”
“咳,真可怜!他恐怕也不敢马上告诉他家里人吧。”小姑娘很慈悲心地想,小朱的爸爸妈妈远在千里之外,要是知道这个病况得多担心啊!儿子现在一个人在医院病房里躺着,身边儿都没个人陪护。这可怜孩子,连个能贴身照顾他的女朋友还没有呢。
“嗯,肯定不能说。”男人闭着眼睛,睫毛小小颤动了一下。
说到小朱的爸妈,陈言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他父亲年初刚得了一场大病,动手术花了不少钱。”
“哦?什么病啊?”
“不清楚,我没细问。估计需要不少钱,他管我借过钱。”
“啊?借了你多少钱啊?”小姑娘一听“钱”字,脑海里立刻就泛起美钞的诱人绿光,不由得立刻就把小脑袋凑了过去。
“五千块。”
“美金还是人民币?”
“美元。”
“啊?这么多钱!你让他打借条了没有?”
这男人账户里统共也就一万多块,一下子借出去一半的身家。很精明的程小姑娘头一个反应就是,这年头借钱的都是大爷,借给别人钱的都是大孙子!借给别人钱一定要写借条哇,啊啊啊啊~~~
“没……不用写,他会还的。”男人闭目翻了□,继续睡。
程小姑娘掰过他的脸,不甘心地叮嘱道:“我说你这人别这么脸皮薄。你下次借给别人钱记得一定要写借条!”
“小朱他一定会还钱的。不用。”男人皱了皱眉头,对姑娘的某些论调非常地不以为然。
程小狮子有点儿小不满,觉得某人就是忒单纯又大方了,古代穿越过来的,压根儿都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和步伐,做出来的有些事情都不符合现代功利社会的行为法则。
蜷缩在毯子下的男人又咕哝着说:“汤熬好了么?弄好了我给人家送医院去。”
“唔,马上就好。”
“嗯,你真好,真乖……”男人忽然笑了,眼睛还微微闭着,嘴巴却弯起一个甜蜜美好的弧度。
唔,咳!程溪溪心中叹了口气,嘴上还不忘了讨好卖乖:“我当然好啦!为你兄弟做的事,就是为你做的事,对吧?”
男人唇角的弧度洋溢着满足,随即在朦胧中伸出咸猪手非礼了她的胸部。
嗯……
他很喜欢她……
程溪溪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副令她刻骨迷恋的容颜,内心忽然感慨,在异乡的旅途之上,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忠诚可靠的男人陪伴在身边,是多么幸福和幸运的事情。
如果,如果今天患病的那个人是她,她绝对不会孤单无助地一个人浑身插着管子躺在苍白冰冷的病房之内。她知道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这个单纯善良的男人就是她的天使。
6.家养尤物
美国医院的住院费就是天价。小朱博士在这高级疗养院里被金发美女护士围着伺候了三天,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地无奈要求陈言把他又扛了回来,在家中休养生息。
一群狐朋狗友周末聚齐在小朱家中,饭菜水果点心地互相招呼。
奥赛出身的化学天才小朱博士今年妙龄只有二十五——高中跳过级的,高考免试直接保送了p大化学系。
这厮经历大病一场,身子仍然有些娇弱地靠在床上。好歹年纪尚轻,恢复很快,已经可以大声讲话,这时手里正拎着个痒痒挠,戳着一干人等嬉笑怒骂。
程溪溪和另两个女生在厨房里做饭,大家把大圆饭桌搬到小朱床边,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席间按照惯例要有“每周一更”。小陈先生转头看看小朱那个脸色微白的虚弱小模样,很自觉地把这活儿给揽了下来。
小陈先生开讲:话说咱们老裴最近开始学车,爆胎了一次,撞邮筒一次,掉轮子一次,这些还不算完。这厮昨天终于在众兄弟的集体鼓励和殷切盼望之下走进当地交管局,参加人生的第一次驾照考试。
那个考试路线是多少年来固定的,就是学校不远处居民区里的一段平坦小路,绕来绕去总共都不到十分钟,非常之简单。而且既不用上高速,也不考平趴,当然更不会出现国内驾校那种走八字,绕树桩子的高难度游戏。
这个考试路线咱都带着老裴开了几十遍了,觉得这厮应该可以出师了。
考试那天,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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