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沐爱如初见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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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旭初挠挠头,说:“反正,至少是去年的事吧。。。。。。上学期,你们这帮人刚来不久。”

    程溪溪立刻笑喷了:“不是吧?!殷姑娘下手这么快!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这次轮到胤旭初无可奈何地朝她狠狠翻了个白眼,一手撑头,看着她,那意思是说,你说呢?

    程溪溪心想,那殷晴还真是个挺大方开朗的姑娘,被人拒绝了也没有不自在和小心眼儿,还是在学生会跟大家一起玩玩闹闹挺热情的。这事儿到是程溪溪自己小心眼儿了。

    她马上又觉得不对,那殷姑娘最近真的是很奇怪,她怎么了呢?出了什么事儿了?

    13.再探试水

    m小县城这所学校是quarter制而不是semester制。也就是说,每年有四个学期,刨去暑假那个学期一般人都不念的,那么秋季、冬季和春季其实有三个学期。

    四天的春假结束后就是春季学期开学,程溪溪的白美眉室友基本上已经把大学课程修完,回家写毕业论文去了。她搬出了宿舍,搬进来的是一个智利来的交换生。

    事实是,整个宿舍楼来了一大群南美的交换学生。

    这新来的姑娘一头小羊羔样儿的棕色卷发,棕黑色瞳仁,小麦色皮肤,长得就很西裔,英文带着浓重的拉丁腔儿。她自我介绍说她叫rosario。

    程溪溪第一反应就是阿根廷的那支著名球队罗萨里奥中央队,rosariotral,没错,就是这个词儿。

    俩姑娘于是迅速找到了共同语言,抓住对方侃南美足球队和各队球星就侃了半天。

    这群南美交换生在各个宿舍间来往穿梭不多日,就锁定了他们这间宿舍作为一个长期驻扎的聚点。咱们lisa同学一贯的热情好客,就喜欢招揽生意呼朋唤友。她与这群人一见如故,大家整日聚在一堆儿喝酒吃饭唱歌打牌。

    程溪溪迅速发现南美人可真能闹腾,比北美人闹腾多了,本身音量就大,而且西班牙语叽里呱啦的一句都听不懂。

    人都说越接近赤道地区的人种越热情奔放,越接近北极的人种相对冷漠自制。程溪溪觉得很有道理,自己还是属于冷漠那一类的。

    程溪溪这学期的课业很重,要念社会学统计方法的高级课,还要修系里那个老处女教的比较社会学理论基础。程溪溪最怕念女教授的课程,女的总是比男的难弄,更何况是个五十多还没嫁出去的老女人。

    那黑发东欧女人态度倨傲,声音尖利,讲课无聊,每每把大家讲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就爆发出一阵莫名其妙地大笑,再把大家从瞌睡中惊醒。

    每次她一狂笑,程溪溪就看到老女人左右手边儿的两个男同学,全部面露惊恐之色,作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状。

    其他老师的课上学生们一般都主动加入讨论,这老女人的课大家本来就不爱说话,老女人于是每次上课就挨着排儿点名,强迫大家回答她提出来的谁也听不懂的问题。于是乎课上就演变成这样:

    whatdoyouthink,rafael?

    whatdoyouthink,thomas?

    whatdoyouthink,xi-xi?

    。。。。。。

    研究生讨论课嘛,本来也就七八个人在堂上。每个被点到的人都垂头丧气,如临大敌。

    程溪溪每次都觉得,这挨个儿点名还没一会儿就又转到她这儿来了,一堂课这陀螺要转到她这儿好几轮啊!被提问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反正老女人问得大家都听不懂,程姑娘自己说得自己也搞不懂。

    唔。。。。。。呜呜呜。。。。。。

    一堂课三个小时,被点名了无数次,下来以后每个学生都面有菜色,满头黑线。

    夜深人不静的夜晚,程溪溪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屋外是lisa和南美人喧闹热络的声音,房内是火热的身体和一颗不安分的心。

    她很孤独,很想念他。

    孤独是一种心态,它和你是否高朋满座没有关系。

    程溪溪翻身下床打开电脑,用流利的英文刷刷刷迅速写好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春假那几天她在胤旭初那里看到几张dvd,胤旭初说这是陈言的盘。程溪溪立刻如获至宝地说,那借给我看吧。

    其实那几个电影她全部都看过,醉翁之意当然是不在看碟!都到这份儿上了,反正也顾不上这点儿猥琐小心思会不会被人看穿了。

    她的信里写道:

    “陈言,

    最近好么?你有几张碟在我这里,我看完了一直想要还给你,但我担心你可能考试还没考完,不想打搅你。希望你考试顺利通过。你考完了告诉我吧。祝你好运!

    溪溪”

    她把信发完了无奈地摇摇头,很唾弃自己。就这么个小破事儿她也能利用了来骚扰小陈先生,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脸皮已经是厚到极限了。咳!

    躺下,没几分钟,忍不住坐起来看看。还没回?再躺一会儿,再起来看看。程溪溪起来第三次的时候,陈言回信了。咳,这男人,果然熬夜不睡觉的。

    这次的信是典型的陈言风格,平静如水,淡漠如风:

    “谢谢你关心。我已经通过考试了。那些dvd,你可以随便哪天晚上六点以后还到我宿舍。”

    程溪溪事后想了想,如果是胤旭初,他会怎么回信?

    胤旭初一定会问,碟好看么,我这里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哪天有空到我家来吃饭看碟吧!

    就如同程溪溪问他春假有什么安排,这男人立刻就会心有灵犀地回应,咱春假去湾区玩儿怎么样!

    这就是典型的胤旭初风格。这男人极端聪明讲求效率,而且直截了当毫不掩饰,热情而坦率。

    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

    程溪溪捡了个周五晚上去的,觉得这种日子肯定能撞上正主儿。对方肯定下班儿早,都考完试了,不会周五傍晚还赖在实验室不走吧。

    开门的是个不太熟悉的高个子男生,大家寒暄了两句,男生说他叫刘海洋,是陈言的室友。

    小陈先生从屋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还是老样子,在她脑海里反复烙印了无数遍的清瘦挺拔的身材,沉着静谧的神态。他穿得是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衬衫,黑色牛仔裤。

    程溪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自己的心脏还是很不争气地停止工作了好几秒。

    姑娘尽力发挥演技让自己显得轻松而没有心事,跟陈言打了招呼又和两个男生都聊了几句。

    她看到陈言平静地接过几张碟,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甚至都没有请小姑娘坐下来说话,当然更不会让她进他房间。

    她只能继续跟刘海洋说话,眼睛却瞟着另一个方向,眼巴巴地望了陈先生的侧面很久。硬拖了几分钟实在不能不走了,好歹这是个男生宿舍,爷们儿不留客,小姑娘不好赖着不走。程溪溪心里滴着血,只能可怜兮兮地告别走人了。

    这回dvd也还给人家了,她下次还能用什么理由把自己送上门儿去?

    那天晚上她宿舍里又是半宿狂欢。程溪溪非常怨恨美国的学生宿舍楼竟然没有楼长,竟然不强制吹熄灯哨,而且左邻右舍怎么也不来敲窗户抱怨呢,t!

    整个周末,程溪溪都看出lisa心事重重,表情哀怨。到了晚上,lisa拉着程溪溪到她小床上打坐夜话。

    lisa说:“我跟roberto上床了,就昨天晚上。”

    程溪溪有点儿小吃惊但是也不算多么吃惊,问:“就是那个智利来的,长得蛮帅的男孩?”

    她有印象那个叫roberto的男孩,跟球星巴乔重名,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这名字正确发音不是罗伯特,是类似“肉拜哦投”,谐音“肉不要脱”。

    lisa点点头,说昨晚上爬梯喝多了,喝着喝着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们俩人,就喝到床上去了。

    程溪溪心想可惜了儿的,你们一帮人把酒狂欢的时候吵得我睡不着觉,结果我好不容易睡着了,关键的段落又啥也没听到。

    她于是问:“你喜欢他呀?”

    lisa点点头,但是随即又说:“咳,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还抱着我亲了半天,说了很多动听的话。刚才我去他们那儿,他们在爬梯,roberto跟有个很漂亮的智利女孩在一起,那女孩坐他大腿上亲热,他们就好像完全没看见我的存在一样。”

    程溪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lisa。南美来的漂亮男孩子,个个儿看着都是发情的种马,他们上个床啥的都不能叫做“makelove”——没有爱的算什么莋爱,只能算交配。

    这些人对性关系非常的随便。程溪溪后来知道了,其实美国人还算相对保守的了,美国很多人其实比中国的九十后还保守。

    这样儿的男人见识的多了,也就越发让程溪溪觉得,她心底珍藏的那个人,如此地珍贵。她直觉就觉得,她看重的男人就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下面的一个周五,程溪溪再次给小陈博士发了一封信(again!囧啊~~~)。

    她需要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送上门去,然后就看对方take不take她了。

    姑娘心里有点儿难过了,我这条件也没那么差,想白送都没人要么?可是又觉得他这么好,舍不得放手。

    信中写道:

    “陈言,很抱歉打扰你,但是你能不能帮个忙,百忙之中从工作中抽个空,周末带我去买个菜好么?我希望这事不会太麻烦你,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你就告诉我。谢谢!”

    典型的陈言风格的回信:“我周六白天有空。你什么时间合适?”

    程溪溪尽量用轻松愉快的口气问对方:“哦~~~我以为你白天都需要睡觉所以晚上才有精神熬夜呢!:)我周六大部分时间都有空,你就说你什么时间最方便吧!”

    程溪溪觉得自己这个讨好的贱兮兮的口气真是不能再贱了,还特意打个笑脸符号过去,谄媚啊。。。。。。呜呜呜~~~

    再次收到陈言风格的回信:“那就周六下午三点吧。我会给你电话或者你给我打(xxx-xxxx)。”

    对方take了这个“机会”。

    可是,程溪溪为什么觉得,这事儿这么别扭,对方的态度这么地。。。。。。冷淡?

    自从认识小陈博士之后,他们之间的所有通信,对方都是不署抬头的。从来没有写过类似“hixixi”这样惯用的打招呼的话,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这样的信让她觉得,很。。。。。。impersonal,不带任何的个人色彩,就好比他随便写给学校里任何一个男生女生的短信。同样的一封信他可以发给任何一个人,不仅仅是字里行间的那种淡漠,而是他都毫不掩饰这种淡漠,连抬头都不打!

    程溪溪都有点儿怀疑,对方是否真的记得她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穿过什么衣服?

    程溪溪记得那时候每一次见到陈言时,他曾经穿过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是她的心跳和回忆。

    星期六,程溪溪从早上就开始忙乱,从上午就开始频频看表,到了中午就已经后背出汗,手脚冰凉。

    她已经故意多睡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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