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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冷绝傲不打算再睡,冷孤烟起身将瓷盅端了过来。打开後米香味随著雾气一起散出,是粥,加了些清淡辅料熬成。犹豫了一下,冷孤烟将瓷盅递了过去:“多少吃一点。”
本就不打算接,闻言冷绝傲更是皱了皱眉,却仍是伸手接过递来的瓷盅与汤勺。
可是也只喝了几口便推到一边不再碰。
把盅盏放回石桌上,冷孤烟重新坐了回去,“今天的事,你怎麽看?”见冷绝傲脸色好转了些,冷孤烟开口问道。
自从他们起程回炽炎国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倒底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即使是上门寻仇手段也倒光明磊落。而这类事在回到无心山庄後便没再发生过──以无心山庄的威名及能力,哪是寻常人能进的。
而今天这人显然是早有预谋,还有那潜伏在暗处相助的人。最让冷孤烟在意的,是他们的目标,说是寻仇,却弃他就冷绝傲,这一点著实不合情理──以冷绝傲在江湖上的威名,谁敢触虎须?更别说杀人的是他而不是冷绝傲。
手搭上冷孤烟的,安抚似的拍了拍:“交於我便可。”冷绝傲言道,截断了还没开始的话题。
看著那神色淡定自若的脸庞,冷孤烟沈默片刻後,轻轻点头:“嗯。”
☆ ☆ ☆ ☆ ☆ ☆ ☆ ☆ ☆
“这无情剑倒是个沈得住气之人。”厢房内,坐於桌边的蓝衣男子以手中折扇轻扣桌面,淡淡吐出略带赞赏的话语。已是入冬的寒冷天气,此人却只著一件水蓝色单衣,让人瞧著便不由替他冷,而本人却无知无觉的似乎感觉不到这寒气的天气。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这无情剑也不过如此。”倚在窗边望著院内萧条的景色,另一人接口道。一身黑色束身武衣,两条健壮的胳膊似乎不惧寒意的裸露在外,因此缠於男人左臂上的绷带更为醒目。似是想些了什麽,那人冷哼一声:“倒是少主人,可真贤惠的紧。”讥讽的语气是全不遮掩的不屑轻视。
“子筝,慎言。”闻言那蓝衣男子敛容提醒道。
“……”那人不以为然的侧头瞥了眼坐在桌边的男子,却仍是悻悻然的闭了嘴。
“单凭表相识人,子筝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见男人如此听话的闭嘴,那男子反倒笑逐颜开,语带调侃的道。一双眼睛意有所指的望向缠於男人臂上的雪白绷带,神情似笑非笑。
“有些修为又如何,整日围著个男人尽干些女……”
“子筝!”见男人再度语出不逊,男子沈声喝道,复而又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啊,早晚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对晚辈当宽容些才好……”
男人却没怎麽听进去,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头,“说罢,你究竟打算如何?我耐心有限,实在不行我一会无情剑便是。”刚毅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及暴躁。
“不急。咱少主人看似淡漠实则心性偏执,处理不当便是玉石俱焚之局。还是慎行的好,耐心,子筝你这脾气可真要不得。”
“哼,天性便是如此。改不了,亦改不得。”对於男子近乎说教的言语,男人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瞥一眼那刚毅的侧面,男子低叹一声,“罢,不说这个。能不能带回少主人,还得看少主人对无情剑究竟有多重视才行。”而後言道。
“什麽?”闻言,男人转过身问道,似乎没听太明白。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望见那双眼底的疑惑,俊雅的男子展扇轻摇,笑的一派仙风道骨之态,摇头晃脑的回道。
却是怎麽瞧都有些刺眼的狡猾神态。
“哼!”男人似乎早习惯男子这故意逗人闷子的脾性,只是冷瞪一眼那笑的狡诈刺眼的人,自鼻间哼出一声後便不再开口。该知道的时候他想不明白都不行,又何必执著於一时。
“倒是这何荧……”
男人再度倚窗向外,身後却传来男子若有所思的声音,不禁转头扫了一眼身後的男子,“怪医怎的了?”本不欲开口,却在见男子一脸深思的模样後不甚在意的问了句。
虽然开口问了,那语气却更像是敷衍,根本不指望能听到回答。
“倒是个心思细腻的主。”闻声,男子抬眼,淡淡的回道,带著赞赏。
寻常遇上冷绝傲那般的例子,十人便有九人首先想到的是以毒攻毒,下的方子也尽是些烈性去毒药物。而冷绝傲身上的毒,最忌便是烈性药物,稍有偏差唯有气绝身亡一途。耐心,才是解此毒的关键。
“能得无情剑赏识,又岂是平庸之辈。”
“子筝倒是对无情剑评价甚高啊。”没料到男人接话头,男子语带惊讶的说道,只是那脸上哪有什麽惊诧之色。
“我从没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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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暗痕星、隐媚暗月同学的礼物,感谢不尽!躬身
[父子]绝然无心──第四章
第四章;
“皇弟,你这是何苦?”
转身看向靠於窗下躺椅上的冷绝傲,冷熠辉沈默良久後终於开口,沈淀了初见时的震惊,出口的话语虽然冷静了不少,却仍掩不去那股不忍及恼意。
曾几何时看过冷绝傲如此模样?那连他这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竟为了一个冷孤烟变成这副模样,让他这做哥哥的怎能不痛心?他怎麽也无法想像这孤傲男人是怎样向那女人屈膝低头的,就是父皇与自己都从未要他下过跪,可是他却做了。这天下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可他
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逼入死地,到如今连半条命都不剩。
如果动了情的冷绝傲必须遭受这些折磨,倒不如一生无情做他的无心人!
闻言睁开了阖著的眼,冷绝傲剑眉微扬,扫向一旁的冷熠辉,仅一眼便再度阖上了双眼。
“……”本欲责怪的话语因那冷淡一瞥而咽了回去──那眼中的警告再明显不过。“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傲,我只想提醒你,人命只有一条,你再强也只有一条命可以丢。”深吸口气压下有些激动的情绪,冷熠辉沈声提醒道。
闭合的眼睫轻颤,最终仍是没有打开:“不送。”下一刻,逐客令已冷然响起。
眉头狠狠一跳,看著那苍白的冷漠的面容,冷熠辉不悦的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哈,那皇弟便好生休养,任何需要只管提,朕定为你做到。”下一刻却笑出了声,眼角眉稍淡淡的笑意缓和了初进门时严肃而微愠的神色,冷熠辉放轻了声音说道。
如此才是他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皇弟。
“嗯。”
正欲离去的脚步因这突来的应声而顿住,冷熠辉有些惊诧的回头,只见冷绝傲仍躺在椅内没有挪动半分似乎早就睡觉了。狐疑的四处打量了几眼,适才是他听错了吧,哪有什麽应声。
如此一想,冷熠辉自嘲的勾了唇角,果然是关心则乱麽。
回头再瞧了躺椅内的冷绝傲一眼,冷熠辉摇头失笑。听了探子回报司昭国内发生的事情,一时情急便赶来了,初见冷绝傲时见到那面无人色憔悴的模样著实惊了一把,险些失了冷静。
耳边传来阖上门时的轻扣声响,冷绝傲缓缓睁开了眼,暗紫的眼眸内是一片沈静。如此望著前方不知名处许久,才缓缓转向窗外。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格,隐约瞧见院内假山山顶,闭目聆听,便可听见细微的泉水流动的涓涓声响。
走廊内,蓝若霜抱臂倚靠在廊柱上静静地看著院子一角那正在熬药的背影。虽然那张脸上瞧不出什麽表情,那双眼底却透著淡淡的惊讶。
对於他们此番在司昭国内发生的事情知道的虽不细致但也不少,也曾听说这冷孤烟失忆後性情变的更为冷漠,如今亲见了,才知说的不够明细,这何止是冷漠,根本是除却冷绝傲眼中便没有他人。
而且……不过两年时间变化竟如此之大。
炉中柴火烧的正旺,壶嘴上方不断冒出白色的雾气,轻微的水沸声响也随著雾气越浓而翻腾。四周尽是药草特有的古怪味道,在一片清冷的院中竟使人感到几分暖意。
壶盖被轻轻顶起又落下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守在药炉旁的冷孤烟拿了一旁的布包裹住壶柄後拿下了药壶。深褐色的药汁由著细小的壶嘴流进摆好的瓷碗内,细细的水声和著水气药味四散。
远远看著那张隐於雾气中显的有些朦胧的侧脸,冷熠辉不禁止了脚步。
眼前的这人还是那个冷淡中藏著挑衅的少年吗?虽然面容仍残留著少年的青涩,那份沈静稳重却在举手投足间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不该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的成熟姿态,他似乎在那张冷漠的面容上看见了沧桑二字。
饶是悦人无数的冷熠辉亦不禁为冷孤烟如此巨大的改变而惊讶──仅是十六仍不及弱冠的少年竟让人在他身上瞧见了沧桑,何等可笑!可那份历尽沧桑後的沈静却是欺瞒不了人的,一时间,冷熠辉心底五味杂陈。
看著冷孤烟恍若无人的端了药从面前走过,冷熠辉再站了片刻走了了回廊。
“回去吧。”看著走过来的蓝若霜,冷熠辉仰头望天,片刻後拂了拂衣摆说道。
言语间,透著释然及些许宽慰。
“是。”蓝若霜并不多言,应了一声便跟在冷熠辉身後离去。
这一趟,来的不枉。
☆ ☆ ☆ ☆ ☆ ☆ ☆ ☆ ☆
噗──
毫无预兆的一口黑血自冷绝傲口中喷出,正欲将碗放回桌上的冷孤烟僵了动作。下一刻,上前扶住了从椅上翻下的冷绝傲,冷漠的面容似乎也随著瓷碗的落地而碎成数片。
唇几经开阖,最後还是死死的闭住,被咬的泛白。透过衣裳,冷孤烟能清楚感受到冷绝傲的身体在止不住的抽搐。发黑的血从紧抿的唇间溢出,染脏了胸前素白的衣襟,及冷孤烟横在胸前的衣袖。
低头看著冷绝傲即使到现在仍然隐忍不发的脸庞,冷孤烟抬手一掌劈在了冷绝傲後颈。看著冷绝傲因失去意识而安静下来,冷孤烟拢了衣袖仔细拭去他唇边的血迹,而後一言不发的扶起冷绝傲朝床边走去。
小心的扶冷绝傲在床上躺下,再细心的盖上被子後,冷孤烟才直起身。
暗紫的眼睛随著抬起已是暗沈如墨,眼中骤现的肃杀及眉宇间的煞气使的那冷漠的面容浮现一股森冷的残佞之色。只见白影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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