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声音更加暗哑,有如撕裂的锦绢,向慕寒答道,极低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
“再睡会。”拉高被子,让向慕寒靠在身上,冷绝傲道,说话之时任不忘为其抚胸顺气。
“什么时候回去?”摇摇头,向慕寒问。
“你痊愈时。”轻蹙眉头,冷绝傲道,“少说话。”
“嗯。”喉间疼痛不已,向慕寒点头,不再开口。
☆ ☆ ☆ ☆ ☆ ☆
“启禀陛下,据探子来报,臣下安插在无心堂中十余人于昨晚被无心堂左护法单莲动尽数铲除。”跪于下方的男子恭敬道,不掩其间的震惊。
昨日才出现在这里,今日就将他们安插的人除去,王爷这是给的谁下马威!?
“消息属实?”剑眉轻挑,却不见怒气,冷熠辉淡淡询问,让人猜不透其真正意图。
“今日一早便发出消息,至此未得到回应,怕是属实。”
“皇弟这一举动可真是不留半分情面呐!”蓦的,冷峻的五官飞扬起来,带着满满的笑意,冷熠辉道,却让下方的男子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下去。”冷觑下方面色发白的男子一眼,冷熠辉淡道。
“是,臣告退。”恭敬一扣首,男子行礼后退出。
“少卿觉得朕此举是否过份?”待男子退开,冷熠辉这才转过头,看向坐于右下方自始至终都一脸笑意吟吟的俊朗男子——归无问。
“陛下乃我国天子,即是天子,所做之事又哪有过份之说呢?”闻言笑意更深,归无道。
“哼,只因太过无聊便损失了十余条人命数且费尽心机只为掳一人,这不叫过份,真不知何谓过份了。”冷熠辉还未说话,坐于归无对面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便开口了,满口的讥讽之意,只是不知讥的是谁讽的又是谁了。
“蓝大将军此言差矣,这‘锋火戏诸候’为的也不过是美人的一笑,对他人尚且如此,对自己又有何可厚非?”眼尾上扬的桃花眼瞥向对面一身冰霜不减的黑衣男子,归无笑嘻嘻的纠正道。
“如此说来,为一己欢愉便不将人性命放在眼中还是正确的?”被称为‘蓝大将军’的黑衣男子冷睨归无那不变笑脸一眼,讥诮道。“我炽炎国有如此丞相,不知是幸是祸。”最后更是以着不屑的眼神看向归无。
“炽炎国有我们蓝大将军这般骁勇善战一夫挡关万夫莫敌的护国大将军在,有无我这丞相又是算得了什么呢。”不见半丝不悦,归无……亦或是左丞相——柯少卿笑容可掬的道,说的那叫一个真切。
“这话该有本将军说。”冷瞪柯少卿一眼,黑衣男子——护国将军蓝若霜冷哼道。
“咳,朕是不介意看上一场好戏,不过,你们是否太不将朕这皇帝放在眼中了?”轻咳一声打断二人又一次的旁若无人,冷熠辉渐显不悦的道。
“臣一时忘形还望陛下责罚。”闻言起身恭敬跪于厅中,柯少卿道。
“起来吧,如此便罚了你们,此时你们还能站在这里?”无趣的扫跪下的二人一眼,冷熠辉没好气的道。
这两人,看似明枪暗箭,结果分明在暗指他太无聊平白害死那十几名暗卫!偏偏他理亏还没办法反驳!想起那从未买过他帐的皇弟,再看看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国之砥柱……
冷熠辉无语问苍天!
他有说他想当皇帝吗!?当初若不是欠那个男了一个人情,怎么可能替当他了这替死鬼!???
此时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掳了他儿子,竟马上给他下马威!
冷熠辉真是越想越郁足!
试问,这天下还有比他这皇帝当的更没威严的吗!?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听出冷熠辉已显不耐,柯少卿也不再玩笑,敛去笑容正色问。
“还能如何处理?人都被他杀光了。”没好气的扫柯少卿一眼,冷熠辉更加没好气的道。
“如此,我主还有何颜面?”闻言,蓝若霜皱起了英挺的剑眉,不赞同道。
“那,蓝爱卿有何妙计让朕搬回一城呢?”懒懒的看向那冷着一张脸的蓝若霜,冷熠辉似笑非笑的问。
“……回陛下,臣没有。”闻言一怔,蓝若霜垂首道。
对像是那个男人,他完全没有‘妙计’!
“走吧,不论如何还是要去讨个说法的。”突然起身,恢复凛然之色,冷熠辉沉声道,此时威严尽显。
“是,陛下。”柯少卿和蓝若霜应声跟上。
☆ ☆ ☆ ☆ ☆ ☆
“何时会好?”眉心几乎拧成‘川’字,冷绝傲沉声问,已是不耐。
咳,这才过了一晚,再快也得五六天才行吧,哪会这么快……
“回堂主,还得再过几日才行。”暗叹在心,何荧面上答的恭敬。
“咳咳……咳……”何荧话音刚落,冷孤烟的咳嗽声便又传来了。
“想办法止咳。”眉皱的更深,冷绝傲冷声道。
“是,属下尽力而为。”知道此时不能拂冷绝傲的意,何荧硬着头皮应道。
“下去。”不耐烦的挥手让何荧退下。
“属下告退。”何荧应道。
“哎,我要喝水。”拉拉坐在床头眉头深锁的冷绝傲的衣袖,向慕寒道。
“嗯。”点一下头,冷绝傲起身拿过桌子上的茶具,倒上一杯温水递到向慕寒唇边。“觉得如何?”伸手拭去溢出唇边的水渍,问道,不掩其下的担忧。
“我没事,不用担心。”暗哑的嗓音几乎听不清,向慕寒道。
叩、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
冷扫那被何荧离开时关上的门,冷绝傲并没有应声,而向慕寒更是没那个心情去应。
门被自外面打开,随即一声着玄衣金线襄边的俊挺男子进入,其身后是一身浅灰长衫满脸笑容的俊朗男子及身边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
“臣柯少卿见过傲亲王。”
“蓝若霜,见过亲王。”进门后,柯少卿及蓝若霜单膝跪下行礼道。
冷扫那行礼的二人一眼,冷绝傲并未理会。
“朕记得最近没有哪得罪皇弟的地方,皇弟有必要杀尽朕派去的暗线吗?”深知冷绝傲为人,冷熠辉也不跟他绕弯子,找了地方做下,劈头就是兴帅问罪。
“病情加重,即是罪。”对于冷熠辉的兴师问罪,冷绝傲只是沉下声冷道。
“如此一来倒是朕的不是,不知皇侄有病在身惹的皇弟爱子病重,不知孤烟皇侄现在如何了?”略显诧异的扬眉,半靠在冷绝傲身上的冷孤烟,道,看似知错,却是讥讽更重。“但,皇弟只因朕一无心之举伤了十余条人命,是否太过视人命于草菅?”话锋一转,冷熠辉正色道。
“与本座何干?”抬头看向坐于窗下椅内的冷熠辉,冰寒的眸中尽是无情,薄唇轻启,吐出更加绝情的话语。
“皇弟爱子是命,难道我炽炎国子民便不是了?”对于冷绝傲如此决绝的态度,冷熠辉虽不以为意,但当着下臣的面被如此无礼的对待,面子上还是挂不住,故正色道。
“要怪,就怪他们跟错主子。”冷冷的扫一眼冷熠辉,冷绝傲淡道,不给半丝情面。
“冷绝傲,你还将朕这皇帝放在眼中吗?”本只是过来意思意思说两句,此时被冷绝傲毫不留情的态度削足面子,冷熠辉亦有些动怒了。
只要冷绝傲的态度放软点,他跟本不会追究什么,结果到好,他不但没有半丝悔意更是得寸进尺起来!真是不把他这皇帝放在眼中了!
“皇兄前来,只为说这些?”本未舒展的眉蹙的更深,冷绝傲的声音较平时更冷了几分,语气却仍是波澜不惊的淡然,完全无视冷熠辉的怒气。
或者……冷绝傲的怒气更胜一分。
“………………”数年来难得一闻的‘皇兄’让冷熠辉一时无言。
印象中,只有冷绝傲真正发怒时才会如此正式的唤他。这次,他又是哪得罪他了?他杀了他的暗卫,难道还是他理亏了!?
“若没有,本座不送了。”调开视线,为冷孤烟拂开垂下的发丝,与轻柔动作不符的冷寒。
“皇弟还真是爱子心切啊!”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实在不难想到冷绝傲为何失了耐性——因为他打扰到了冷孤烟休息!
正因为知道,冷熠辉才更加恼怒。
难道他眼中除了个儿子便没有奇他了!?
冷熠辉突然发现,眼中没有任何东西的冷绝傲比现在的冷绝傲要易处很多!最起码,他不会为了一个儿子拔除他设在他眼皮底下的影卫!
爱子爱子,难道他非得一再提醒他这个‘事实’吗!?
冷绝傲没有为冷熠辉的明刺暗讽而恼,到是冷孤烟已经不爽了——本来他就因为嗓子又疼又痒心情不好,现在更有个人没完没了的提醒他这个讨厌的‘事实’,真是让他不火都不行!
扯扯垂在手边的衣袖。
“怎么?”感到衣袖被拉,冷绝傲低头问。
“会不会传染?”冷孤烟只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略显诧异的扫冷孤烟一眼,“不会。”而后回答。
“嗯。”轻点下头,表示了解,然后不等冷绝傲有所动作,出手如电般拉下冷绝傲,抬头覆上了那轻抿的薄唇。
几不可察的叹息,冷绝傲启唇纳入那探出的温舌——如果向慕寒想的话,他无所谓。
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让那家伙闭嘴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此——有时,行动比任何的解释都要快速真实!
说三人有遭雷击般僵在当场也不为过。
试问,谁能接受如此荒堂的一幕!?这简直比冬雷夏雪还要让人难以相信!
他们……先不说男女,排除这份关系,他们还是父子吧!?
这……这简直是……
三人根本不敢想下去。
“……咳咳……咳咳……”突然,冷孤烟一把推开冷绝傲,迳自猛咳起来。
“如何?”轻抚冷孤烟的后背,略显无奈的问。
“……没事。”咳声停止,冷孤烟答的郁闷至极——是谁在此时发生此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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