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默!缺水冲回房间,对正在收拾行囊的陈默焦急地喊道:白杜鹃不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被......
她的包袱在不在?陈默冷静地问。
包袱?好像也不见了。缺水焦急得六神无主。
你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以你我的功力,如有敌人来袭,你认为我们会听不到任何声响吗? 缺水愣住。是啊,以他和陈默的功力,除非白杜鹃自己乖乖走出去,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你说她......
她的包袱也不在,看来是自己离开了。陈默总结道。
她自己离开?她自己回袁家庄了?缺水呆呆地问。
你认为可能吗? 看来这小鬼对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在这种情况下,白杜鹃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回袁家庄?陈默摇头叹息。
那她去哪里了?
陈默放下手中活计,顿了一下回答道:去她能找回尊严和面子的地方。 啊?缺水不懂。
唉,小缺水啊,你已经十七岁了─陈默拖长声音。
缺水皱起眉头。
女孩子,尤其是白杜鹃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她们需要时刻被人捧在手心里,你明白吗?
缺水再次摇头。 她去找柳如飞了。陈默说出推断。
什么?她一个人?一阵沉默,缺水拎起行李转身就往外走。
先追追看,看能不能追上她。她一个人太危险了。陈默,我们快点!
辞掉马车夫,一路急赶。于当日傍晚,缺水二人赶上柳如飞一行。 询问下,白杜鹃并没有和柳如飞他们会合。
这下柳如飞也急了,口中不免对缺水有了责怪之意。缺水有苦说不出,只能和柳如飞约好分头寻找白杜鹃,谁一有消息立 刻前去通知另一人。
途中为了增大搜索范围,缺水和陈默亦兵分两路。 沿着来路,缺水得到在前台村还有人看见白杜鹃的消息,但这之后就没了踪影。想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他
开始拼命打探从前台村离开的马车消息。 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选中一辆听起来形迹最为可疑的马车,跟在其后打探其行踪。
一路跟到夹在苏州和昆山之间的小镇柳乡,忽然间完全失去了这辆马车的线索。
丢掉线索的沮丧、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对白杜鹃安危的担心,以及应该对这个女子负责的责任心笔笔重压在肩头,给刚出江湖的他带来了第一次沉重打击。
不提父亲亲手把白杜鹃交给自己,已代表她是自己责任一事,光说白杜鹃是个女孩子,又是一个没有出嫁美丽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子落到那帮杀人如麻的匪徒手上......不敢想象后果的缺水,在柳乡的小河边,顺着柳树无力的坐到地上。
不管这件事结局如何,说起来他是造成白杜鹃失踪的最初原因。如果不是他拒绝白杜鹃后又惹她不快,白杜鹃也不会一怒之下一个人跑掉。
如果白杜鹃遇到......咬咬牙,他告诉自己,他会负起所有责任! 一阵几不可察觉的轻微波动告知缺水有人来了,而且还是名顶尖高手。缺水迅速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你在找白杜鹃?阴森森的声音在柳树背后响起。
缺水没有回头。
你是袁正啸那个老匹夫的儿子?讽刺的笑声再次响起。 不准侮辱我父亲!缺水稳住自己沉声回道。
侮辱?骂他老匹夫还是高抬他。本尊再问你一次,你可是在找白渊的女儿白杜鹃?
她在哪里?
你想知道?
我会让你告诉我。缺水缓缓站起身。
你可以试试。声音在他身后消失。 缺水不转不进,一跃登上柳树顶,顿时四周视线分明。 一个黑衣人贴身站在缺水左手边的老柳树旁。
黑衣人见自己已经落入缺水的视线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站到空旷处。
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黑衣人嗤笑。
多谢夸奖。表面上缺水镇静如常,其实心中却震惊万分。 这是怎样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白杜鹃可能因为害怕而夸大形容,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面容如鬼! 是的,你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张脸。除了一个鬼字!
缺水看过各种各样颜色的面孔,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脸会是一种腐烂的灰黑色。一块一块隆起的瘤疱似乎在皮肤下滚动,上、下两张眼皮像被缝在了一起,细得几乎看不见眼仁。
可就算如此,你还是能够感到那人锋利的目光。
黑衣人的年龄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的头发也是黄不拉几,分不出黑白。这样一个人,别说是女孩
子的白杜鹃,就连缺水,如果是深夜看见了,说不定也会吓个一大跳。
你是谁?缺水跃下地面。白杜鹃呢?你是不是留燕谷的人?白府一家是不是你们所害?你来找我何事?
桀桀桀。鬼面人阴笑连连,你一口气问那么多,要本尊先回答哪一个?
白杜鹃在哪里?
她是你什么人,要你这么关心她?
这不关你事。缺水想要出其不意活擒此人。虽然没什么把握,但值得一试。
怎么不关本尊的事!桀桀桀!白杜鹃可是本尊看上的女人,本尊不想在还没有尝鲜之前,就得穿别人的破鞋!鬼面人 笑得得意,似乎一点没有看出缺水的意图。
深深吸进一口气,硬是压下涌上的怒气,缺水平静地问:白杜鹃在什么地方?
她在......鬼面人忽然收住话语,露出雪白发亮的犬齿阴阴一笑,本尊要走了,袁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就 不会这么和你好相与了。
站住!告诉我白杜鹃的下落!缺水飞身一掌击向鬼面人。 来不及了,鬼面人的轻功竟属上上层,顺着缺水的掌风,一飘之下已去百米开外。
缺水运起全身功力跟上前去。他不能丢了这唯一的线索!如果真像那鬼面人所说,他看上了白杜鹃,那白杜鹃的一生也算毁了。他得在这之前挽救一切!
一跑一追,在进入山区时,缺水失去了鬼面人的踪迹,正焦躁间。
大白天见鬼了!远远地,传来宛似冰渣的声音。
桀桀桀。鬼面人阴笑声响起,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飞鹰社大当家的燕大魁首,怎么,北方那块地还不够你这只老鹰展 翅高飞,跑到南方来觅食了?
缺水再次心惊。 那种冰渣似的声音他熟悉,除了那个叫什么燕无过的佳公子外,他没听其它人说过。没想到那看起来年龄不比他大多少的家伙,竟然已是一方之霸!
......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混黑道的......
对,我就是燕无过。你呢?打哪儿的死人坑爬出来的。燕无过虽然长得好看,一张嘴却不比那鬼面人有德多少。
缺水听起来想笑。他在想,是不是江湖混久的人嘴皮子也磨得稍薄,说出的话句句刻薄难听。
燕无过!拦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缺水张口就喊。同时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拼命奔去。
喂,小鬼,你叫我?
一个收势不住,缺水差点又要撞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影─燕无过。 那个鬼面人呢?缺水焦急道。
走了。
走了?!他往哪里走的?你怎么不拦住他?缺水又急又气。这些混黑道的果然没几个有良心!
我为什么要拦住他?喂,小鬼,你往哪儿跑!我在问你话! 燕无过一个腾身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缺水急怒。
不让!你让我让我就让,那我多没面子?说!你这两天在这附近转什么呢?
要你管!你到底让不让!缺水激怒。
燕无过头一歪,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怎么?想和我比划比划?好啊,我倒要看看当今武林盟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宝贝儿 子有多厉害!
你!燕无过!缺水在心中拼命骂娘。忍住怒气,尽量简单明了地解释道:和我们一道的女孩子失踪了,刚才那个鬼面
人就是掠走女孩子的人,我要找到他救回那个女孩子!快说,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燕无过瞟他一眼,仰首望天想了想道:......忘了。 缺水二话不说,立刻越过他头顶向刚才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希望那里能留下鬼面人的一些蛛丝马迹。
喂,小鬼,你找的那个女人是你相好的吗?燕无过随后跟上。 缺水不理他。
喂,小鬼,我在跟你说话。燕无过伸手戳他脖子。 缺水一个闪身让过。不准叫我小鬼!怒!
好啊,那就叫你缺水。
我姓袁!缺水剎住脚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的底细?
不知道!燕无过很干脆地摇头,随即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瞄了他几眼,猿?你想让我叫你猴子?虽然你看起来不像猴
子。嗯,倒有点像......我飞鹰社后山那只猎不到食的笨老虎。
我和你有仇?缺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都能被他气个半死。 你说呢?燕无过冷笑着反问。
不要再阻碍我办事。否则不要怪我!
怪你怎样?想动手?划下道来吧,小鬼!
缺水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想和你动手,我现在只想把同行的女孩子安然无恙地救回来。请你让路!
你怕我?燕无过挑衅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动手?缺水不解。
因为你是武林盟主袁正啸的儿子。燕无过脸上玩味的神情全部撤去,换之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冷若冰霜。
我对你们这些所谓世家子弟打从心底厌恶,无能、弱智、功夫低微却自满自大,抱着一个世家子弟的名头终日混吃等死,
还耀武扬威得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要我让路,可以。
紧接着,燕无过轻蔑地添了一句:如果你能从我手底下走出百招的话。到时我不但让路,还会告诉你那鬼面人的落脚处 在哪。
此话当真?缺水顾不得生气,连忙问道。 燕无过用眼神给了他回答。
山林在二人的对峙下显出紧张的气氛,鸟兽虫豸也在他们身边销声匿迹。树木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比起运气全身处在全副警戒状态下的缺水,燕无过的神情要轻松许多,除了他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缺水没有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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