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卿_分节阅读_6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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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勇气道:“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我、我说的是说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少女的脸更红了,樱唇张了张,话没说出来,却急出了眼泪。

    “秋妹……”郭孝志突然跳上了画肪,“孟大哥在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有人来,孟舍秋赶紧偷偷擦掉眼泪,转头便跑,任由郭孝志在身后连嗅了几声“秋妹”,她却是理也不理。

    郭孝志愣了半晌,才转回身,很尴尬对着白衣剑卿勉强一笑,道:“兄台……呃……白……那个……”

    却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来找白衣剑卿喝酒,都以兄台称呼,现在知道了白衣剑卿的身份,却反而叫不出口了。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得之所幸,不得我命,爱交朋友是他的天性,努力一下,结果如何,全凭天意。

    郭孝志呆了呆,似乎有些迷失在这个笑容之中,眼中流露出几分挣扎之意,然后片刻后,却好似终被豪爽的天性占据了上风,哈哈一笑,道: “好好,只做酒友,不做朋友,兄台,今口不便,改日一定再上门来叨扰,只盼兄台不要舍不得美酒。”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郭孝志走后,他的心情却大好,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上性情如此豁达之人,一时间,白衣剑卿只觉得天高水阔,天蓝云白,眼前一草一木,都是那般青碧可爱,讨人喜欢。

    白福走了过来,道:“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似乎有些耳熟。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白赤宫已经得了庄丁回报,先一步赶到了打斗处。

    “什么人敢在白家庄……是你?”

    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清楚来人,顿时一张俊美变得极其难看。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这种事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白赤宫你这个混蛋,终于出来了。”

    温小玉一看到白赤宫就瞪起了一双美目,手里的剑挽出一个剑花,对着那张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俊脸挥了过去。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下击退温小玉,只是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上官渚的面子不能不卖,白赤宫于是玉扇一偏,擦着温小玉的脸侧而过,随之飘落的,是一缕黑亮秀发。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小玉,别忘了正事。”

    这句话很管用,温小玉愤愤的收起了剑,瞪了上官渚一眼,才没好气的对白赤宫道:“混蛋,我问你,我剑卿大哥呢?是不是被你关来了?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他出来,不然站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白家庄。”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外人操心。”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里,小玉好想你。”

    “喂,女人,放开剑卿。”白赤宫看她很碍眼,比苍蝇还碍眼。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她就是不待见他。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里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小玉不懂事,给白庄主添麻烦了,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白赤宫气得几乎跳脚,冲上官渚吼了一声:“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我早晚杀了她。”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白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报应,造就是报应,当年白衣剑卿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人家不甩他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到了画舫上,温小玉简直是欢呼雀跃:“剑卿大哥,你看,看那混蛋刚才的脸色没有,气死他气死他,小玉为你出一口恶气。”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白衣剑卿忍不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白庄主毕竟是主人,在人前你要给他留些面子,不然就算是大叔我也救不了你。”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早晚有一天……”温小玉挥了挥拳头,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倒也不泄气。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白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温小玉嘴一嘟,道:“是那块木头,找那混蛋有事,我才跟来的。”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没过多久,上官沅突然让人给上官渚捎来一封信,让他到江南白家庄办事,温小玉才猛然想起,他们会不会回到白家庄,于是一起跟了来。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有点意思呀,白衣剑卿心里好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揉了揉温小玉的头,叹道:“小丫头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白衣剑卿心里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温小玉并不知道,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一出画舫,就见岸边的树下,两个男人正站在那里,目光直刺刺的落在她的身上,只不过一是关心,一是妒嫉。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走。”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第二天一早,温小玉突然跑到附近的山上,挖了一堆野草,放在一起捣成浆糊,然后高高兴兴的拿着上了画舫,白赤宫看得直想跳脚,但是被上官渚堵着谈事情,只得由她去了。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你又欺负我。”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白衣剑卿摊了摊手。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

    白衣剑卿愕然,伸手沾了一点浆糊,看着一抹黑色在指尖缓缓晕染开来,瞬那问他有些恍惚,仿佛多少年光景,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想要一把抓住,却如流沙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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