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卿_分节阅读_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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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

    不过白衣剑卿对此的反应很平淡,白赤宫做也好,不做也好,他都没有什么意见,只做自己该做的,也不阻止白赤宫献殷勤,只是有时候白赤宫的举动过分了,几乎把他当成了娇弱的女子一样,他才会不快的拒绝。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

    直到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而结果,往往是白赤宫缠绵整夜,索取无度,第二天难以起身,所以白衣剑卿更不轻易地答应白赤宫了。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人,总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可是有些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如淡去的情爱,如逝去的时光。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白衣剑卿退了,所以他的眼前,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天空和海洋,白赤宫,仅仅是其中的一片云彩,一滴水珠,虽然依旧在他的心中存在,但已经不在是全部。

    所以,对于白赤宫收起虎鞭的行为,白衣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只是靠在山壁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烈酒入喉,带起一股暖流,一天的疲累,似乎就此不翼而飞。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腆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慕也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白赤宫却很激动,在过去的那两年中,他多少次在梦中和白衣剑卿这样相拥,又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怀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直到失而复得之后,他才醒悟,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

    一夜无事,第二天白衣剑卿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赤宫,只有身上曾被他拒绝过的外袍。

    到山涧洗了把脸,一转身,就看见白赤宫笑盈盈的站在身后,手里还托着几只鸟蛋,献宝似的送上来,道:“新鲜的刚出窝的鸟蛋,烤着吃最香。”

    在这山里,不烤着吃还能生吃不成?白衣剑卿浅浅的笑了,为白赤宫偶尔流露的孩子气,上树掏鸟蛋这种事,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干过了。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剑卿……”

    白赤宫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他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只是当初在练功的时候因为思念白衣剑卿而走火入魔,虽然仗着凤花重留下的药而恢复过来,可是嗓子却毁了,但并不因此变得难听,反而更有男性魅力,听上去十分有诱惑力。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确认了草药的形状之后,白衣剑卿收起了珍草录,在他抬头之前,白赤宫己经迅速换了一副脸色,眼巴巴道:“剑卿,我帮你摘草药去。”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现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

    摘了草药又回到山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山,走到山脚处一声呼哨,火影马就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白赤宫的一匹青骢马,也算得上是匹千里驹,只是比不过火影这万里挑一的大漠神驹罢了。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时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至少… … 你应该去确认一下是不是… … 你让我寻的半面铜镜… … ”

    白衣剑卿的确是答应过,尽管当时只是敷衍,但他也无意食言,无声的点了点头,眼前却浮现出李九月俏生生的身影,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

    白赤宫也算是管理有方.整个山庄一派的欣欣向荣,进进出出,也以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身着白家庄特制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白安显然早己经得了通知,知道白赤宫会在今天回来,早早就率领一众家丁,在庄外五里处的大道,迎接白赤宫。当年白衣剑卿在的时候,白安不过才十五六岁,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剑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白赤宫暗中吩咐的结果,白衣剑卿脸色虽然没变,但心中已经有些不快,瞪了白赤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进入庄内,昔日的楼台房舍,似乎并无多少变化,经过自己当年住的那简破屋时,才发现破屋早已经被拆除,种上了几株桃树,这个时节,桃花开的正艳,迎风招展,说不出的艳丽。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他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屋中的道理。”白衣剑卿淡淡道。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住满是假。

    “我记得……应该有艘画舫,不会也住了人吧?”

    白家庄靠着西子湖,画舫确实有,不但有,而且这两年中还又添置了两艘,专供庄内人游览西子湖所用。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没有办法再说假话,因为白衣剑卿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对着西子湖,湖边停靠着三艘画舫,有没有人在上面,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白安办事效率确实快,白衣剑卿还没有走到画舫上,他就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送了过来放好,还把画舫上原来的旧家具摆设全部更换一新,用一块屏风在船仓里隔出了一个小间,摆了张宽宽的软榻,上面铺着的被褥,全是上好的丝棉。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

    白赤宫陪他站了一会就去处理庄中的事务,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庄里已经积下了不少事情等待处理。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那就留下吧。”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的拒绝,就收了回来去。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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