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足够地时间来思考最近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这两个多月,他好像有些对白衣剑卿的身体过於沈溺了。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
凤花重有了身孕,不能承受他的欲望,杜寒烟从来就对他不冷不热,每次上她屋里,她就把他往李九月的屋里赶,就算是表姐妹,这感情也好得太过了吧,白赤宫只好去李九月的房里,然而李九月身子弱,性情也柔弱,容颜虽美,在床上却少了情趣,比来比去,在床上,居然还是白衣剑卿最合他的意。
男子的甬道比女子还要紧窒,带给他极乐中销魂的同时,还能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更重要的是,男子的身体也比女子健壮,说白了,就是耐操,虽然到最後白衣剑卿多半也要昏过去,不过白赤宫却在他身上完全得了满足,这可是三个女人也无法满足的超强性欲。
在对白衣剑卿的身体日渐沈溺的同时,白赤宫也隐约察觉他对白衣剑卿的心态,有了一些变化。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
这种心态的转变意味著什麽?白赤宫不愿多想,就好像他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这样对待白衣剑卿,他跟白衣剑卿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当年阴魔在江湖上宣称他成了白衣剑卿的男妾,也与白衣剑卿无关,到後来,还是白衣剑卿出面公示了那张婚书,用自己的名声、尊严、地位换回了白赤宫的面子。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似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白衣剑卿忍无可忍,自己离去。
白衣剑卿虽然感激李九月的及时出现,但对她扔下纸条的动作却微感惊愕,犹豫了一下,捡起纸条,同时还捡起一颗石子,右手食指一弹,石子飞了出去,准准地打在季惜玉的後心。要不是为了李九月,他是不会这麽做的,因为这意味著季惜玉就要到白赤宫面前告状。白衣剑卿并不想因为这个无耻之徒而让白赤宫对他的憎恶又加一分。
季惜玉正对李九月大献殷勤,突然感觉後心一麻,人就不能动了,他哪里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恨白衣剑卿坏他好事,心里琢磨著要怎麽报复的同时,对李九月道:”大嫂,小弟......小弟突感身体不适,不能陪您了,还请原谅则个......”
李九月不懂武功,虽然不明白季惜玉为什麽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过她见白衣剑卿已经捡起纸条走了,她自然乐得摆脱季惜玉,於是微微一福,道:”季公子多保重。”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
”白衣剑卿,你等著......”活动著已经发麻的身体,季惜玉恨恨道。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这里是白家大院里一处空闲的地方,平时极少有人来,入夜之後更没有人了。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
白天的时候,她偷偷去瞧过白衣剑卿,每次都看到白衣剑卿在破屋里蒙头大睡,屋里的桌上,只有一碗水和两个馒头,她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她不知道她能做什麽,眼睁睁地看著这种状况每天不变地持续著,她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直到季惜玉的到来。
因为季惜玉来了,白赤宫这两天没有再去找白衣剑卿,多少是不想让季惜玉找到什麽把柄,再往江湖上传谣言。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随著约定时间渐渐逼近,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有种与人偷情的错觉,让她又是羞愧又是兴奋。
月亮渐渐移向了西天,约定的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白衣剑卿并没有出现,李九月的心渐渐凉了。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拿起带来的酒,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咳咳咳,好辣,她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掉,曾经,她全心全意地爱著白赤宫,可是白赤宫却背叛了她,现在,她又爱上了白衣剑卿,可是,白衣剑卿爱的却是白赤宫,她不奢望白衣剑卿会爱她,她只想让白衣剑卿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女人,会心疼他,会为他流泪。
为什麽,像白衣剑卿这样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爱的不是她。那麽深沈、那麽彻底的爱,才是她最渴望的。
但是,白衣剑卿太冷漠了,除了白赤宫,他不接近白家庄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游荡在破屋和小树林之间,仿佛白家庄里的一个幽灵。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看到那张纸条上一排娟秀小字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李九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今天她为他解围,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是,他不想跟白家庄中的任何一个人太过接近,那不是好事,白赤宫很有可能会迁怒。
可是,白衣剑卿最终还是来了,他来的时候,已经快四更天,离约定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她应该已经走了,只是不来看一眼,总有些不安心,他不希望看到李九月还在等他,但却没料到居然看到李九月醉倒在凉亭里,衣裙有些凌乱地躺在地上。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他赶紧输了点内力帮她全身的血气活络开来,然後四下望望,闪身往碧水阁而去。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
他心里大惊,暗道不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楚,赶紧返身回到白家大院,然而双脚才一落地,就看到白赤宫站在不远处盯著他。
白衣剑卿一下子手脚冰凉,好一会儿才道:”汝郎,你......没睡?”
如今白赤宫的功力已经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白赤宫有意现身,他也不可能发现得了,让他心惊的是,不知道白赤宫看到多少,自己会被白赤宫怎麽样,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怕会害了李九月。即便他是白赤宫的男妾,总还是个男人,如果让白赤宫看到他把李九月抱回来,想到这里,他便不由打起寒颤。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
”我......想你。”
顺著白赤宫的话,白衣剑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的意思。虽然最近白赤宫夜夜来找他,可是一见面就上床,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什麽话。有时候,白衣剑卿很悲哀地想,他和白赤宫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样下去,还有什麽意义。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他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只能夜夜沈浸在欲望的深渊里,一点点向绝望的边缘滑落。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
来到小树林,意外地没有看到白衣剑卿的身影,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赤宫不由心里一荡,他想起了那场在水中的情事。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从三年多前在燕山古道上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点点回忆著跟白衣剑卿每一次相处的经过。
越想白赤宫就越感到羞愧,当年的他,仗著一张好面皮,仗著别人看在外公流水剑客的威名上给他捧出来的一点名声,就目空一切,自以为风流的种种行事,在他人眼里,只怕全是肤浅吧。正因为他的肤浅,所以当风姿潇洒的白衣剑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最先品尝到的却是嫉妒的滋味。
是啊,他嫉妒白衣剑卿的出色,总想把他比下去,却用了最不光彩的手段。当年,在燕山山洞里,白衣剑卿身中媚毒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而他,却以意志不坚为借口,污辱了失去意识的白衣剑卿,其实,在他心底,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毁灭白衣剑卿的出众吧。
可是,他没有想到白衣剑卿竟然因此而爱上了他。这太诡异了,也太奇怪了,为什麽白衣剑卿没有恨他,反而是爱上了他?白赤宫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所以他因愧而生惧,又因惧而生恶。後来种种,自不必提,这三年来他没有善待白衣剑卿,也正源於此,其实,是他不敢面对白衣剑卿,所以才试图用种种劣行,逼白衣剑卿自动离开。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
想到这里,白赤宫突然笑起来,其实还是应该感谢季惜玉,要不是他的到来,让他看清楚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也许到现在他还是浑浑噩噩地陷在对白衣剑卿的憎恶里,把大好的人生,耽误在这莫名的误会里。
”公子......公子......”
正在白赤宫开怀地笑著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
”什麽事?”
白赤宫收敛了笑容,身为一庄之主,在下人面前,还是需要摆出必要的威仪。
”公子,季公子在正厅里等您,他说要向您辞行了。”
”才来两天就要走?”
白赤宫微微一愕,到不是他想留人,其实他巴不得季惜玉早点走,以後他再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来往了,只是以前季惜玉总要住上十天八天把白衣剑卿羞耻个够才肯走,这回怎麽转性了。
尽管奇怪,白赤宫也没有多想,回白家大院去送客,再怎麽厌恶这个人,起码的礼仪还是不能失的。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
就在他刚刚踏出破屋准备到小树林里去的时候,一股劲风从耳后袭来。白衣剑卿下意识飘身闪过,一回头,却见漫天红绸封住了他身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劲风刮面而生痛,显见鼓足了内劲,若是被红绸裹上身,起码要掉一层皮。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右手一挥,化掌为指,在身前连弹三道指风,只听一声闷哼,漫天的红绸一下子泄了气,缓缓飘落在地上,红绸后,露出的是杜寒烟愤怒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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