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去了哪里?」他问话的口气明显压抑住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我……」颜湘如被他的不悦口吻吓了一跳,可为什么她非要回答,他自以为是谁啊?
「为什么不坐我的车?」他吼出声,好像她亏欠了他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坐你的车!」颜湘如不甘示弱地回嘴。「难道我偶尔想搭公车回家都不行?」
「搭公车?为什么不事先说一声?」巩海 逼问。
什么意思嘛!好像在审问犯人,他以为他是她老爸啊!颜湘如撅嘴回道:「我想搭公车就搭公车,不需要先跟你报备,你也不用多管闲事!」
「我会担心。」他淡淡说道,态度自然不造作。
「担心?你干嘛担心?」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就算她真出了什么事,也与他毫不相千。
「我……」巩海为难地看她一眼,暗怪她怎么这么迟钝。「我对你有责任,你爸妈把你交给我。」
爸妈?原来他是怕她爸妈会怪他,而不是真心关心她,害她刚刚还莫名感到高兴。
「你放心,我的事我自己负责,不会赖到你头上!」颜湘如愈说愈火,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她怎么了?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巩海不解地望着她冒火的小脸,实在摸不透她的心。
「还有,你今天为什么没看完球赛就离开?」闷了一整天,巩海总算有机会问出口。
他竟然注意到自己的离开!颜湘如讶异地抬眼注视他,突然,他和方秀怡亲昵地靠在一起的画面从脑海中窜出,低气压又笼罩她头顶。
「你管我,我不想看不行啊!」颜湘如硬是说出违心话,其实她看得很入迷,要不是那个女生冒出来……
「为什么不想看?我打得不好?」巩海 逼近她,他才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再多的赞美都比不上颜湘如的一句话。
「你干嘛一直问?反正有那么多女生帮你加油,还不够……」对嘛,她算哪根葱,有没有她在场又如何。
「那么多女生?」什么那么多女生,他根本没注意到有多少女生,只记得在球场上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激动得以为自己在作梦,没想到才一晃眼,她就失去踪影。
「对啦,有方秀怡帮你加油就好了,干嘛还管我!」颜湘如哼口气,转开她的俏脸蛋。
「方秀怡?」巩海试着在脑中思索那三个字,猛然想起她是篮球队的助理。为什么颜湘如要提到方秀怡,还说出这样的话?「跟方秀怡有什么关系?」
「少装了啦!」看他一脸无辜,颜湘如更是一肚子火。「你们明明那么亲热,还敢说没关系!」
亲热?巩海蹙起眉头,他什么时候跟方秀怡亲热?何况她为什么这么生气,难不成……
「妳吃醋了?」他轻声问道。
「吃你的头啦!」颜湘如胀红脸,把书包往他脸上一甩。「我最讨厌你,谁要吃你的醋!」说完,她砰砰砰地跑进公寓,转眼不见踪影。
巩海微笑看着颜湘如跑离的方向,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似乎不知不觉已经拉近了。
*****
隔天,方秀怡辞去了篮球队助理的职位。在众人的错愕声中,方秀怡哭哭啼啼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硬要她离开球队。
「巩海对你真好。」听闻此事后,廖晓婷一险艳羡地说道:
「关我什么事?」颜湘如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心里却不免揣测是否真为巩海的意思,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这庆做?不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的确对方秀怡没兴趣。想到这儿,她不自觉松口气。
唉,无聊!她赶忙甩开脑子里的念头,巩海又不是她的谁,她干嘛在意他的事!
*****
「呼,终于考完喽!」
国一上最后一次段考结束了,颜湘如交出考卷后便累摊在桌上。连着几晚,她被爸爸妈妈逼着去巩海家复习功课,巩海就像魔鬼教练,逼着她念这篇背那条,虽然题目都被他猜中,不过她的脑细胞早死了一大半。
「地理好难喔!」廖晓婷抱怨。「湘如,妳考得如何?」
「还好。」事实上她都会写,只是人还是谦虚点好。
「少来了,你只要说还好,一定是考得很好。」作那么久的同学,她早摸透好友的个性。
「喔。」颜湘如嘻嘻笑:「你还真了解我。」说完,她顽皮地吐舌头。
「是巩海的功劳吧?」颜湘如念书一向不专心,要没有巩海看着,一定念没两分钟就拜倒在电视机的魔力下。
「哪有,」她撅嘴,不承认。「我很认真的。」
才怪,廖晓婷撇撇嘴,完全不相信。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罗城生?」廖晓婷转个话题。
「嗯,记得埃」颜湘如点头。罗城生是她国小三、四年级班上的开心果,专门耍 宝逗人开心,她当然记得。「怎么了?」
「听说他在甲班吹嘘,说他曾经整过你。」
「整过我?」颜湘如不解地皱眉。怎么可能,国小时根本没有男生敢惹她。「什么时候?」
「记不记得你曾经丢过一辆脚踏车?」廖晓婷记得颜湘如还为此请假。
「当然记得。」当时颜湘如一发现心爱的脚踏车消失无踪,哭了一天一夜,甚至还不想上学了。「这跟罗城生有什么关系?」
「他说就是他把你的车扔到垃圾抄…咦,湘如,你怎么了?」话一出口,廖晓婷便发觉颜湘如的脸色不太对劲。
「原来是他做的!」颜湘如气得站起身,原来就是罗城生偷了她的车,害她从此活在地狱里,跟巩海纠缠不清。
「湘如,那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廖晓婷赶紧安抚她。颜湘如看起来很生气,让她觉得不太妙。
「我直接去问他!」
「湘如--」看着好友怒气冲冲跑出教室,廖晓婷突然后悔自己的多嘴。只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颜湘如会那么重视好几年前丢掉的脚踏车,该不会是巩海送的吧?
*****
「罗城生,有人找你。」
罗城生嘻皮笑脸地走到教室外头,一看到走廊上的颜湘如,他先是一楞,而后惊恐地向后退:「你别靠我太近啊!」
「罗城生!」颜湘如逼近他,她哪管什么近不近,只想问清楚事实。「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脚踏车?」
脚踏车?罗城生傻了几秒,脸色刷地转为惨白。老天,她怎么会知道?他不是千交代万交代,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他的小命会不保。
「什么脚踏车?」罗城生一口否认。「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了,」颜湘如张着一双铜铃大眼,死盯着他。「我全部都知道了。你说,为什么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
「没做就没做,你问我也没用。」死不承认,颜湘如又能奈他何。
「罗城生,男子汉大丈夫,敢做要敢当,做错事就要承认,畏畏缩缩,真丢人!」
「我又没做!」哼,还男子汉咧,要是被识破,他连人都做不成了。
「我……我会跟老师报告,你最好先自首。」
「说埃」拜托,那是小学时的事,她现在要跟谁报告。
「你--」颜湘如吸口气,难道真拿他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到犯人,却连个道歉都要不到?「你真的很可恶,如果你再不认错,我要跟巩海说,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巩海的名号比任何老师都有用,男生怕他怕得要死。
「你跟巩海讲也没用啦!」话一出口,罗城生赶紧堵住自己的嘴。他在说什么,这不是摆明暗示她……
「为什么跟巩海讲也没用?」抓住他的话柄,颜湘如疑惑地追问,她不相信罗城生有胆子敢反抗巩海。
「我乱讲的,你不要问我。」罗城生紧张地频频摇头,如果现在有地道,他一定赶快钻进去躲起来。
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难不成……颜湘如屏住气息,缓缓开口:「是巩海指使你的?」
罗城生凝住表情,已经不打自招。颜湘如抿紧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也料下到一切竟是巩海主使!他为什么要这么整她?她做错什么,他竟这么讨厌她?
原来是巩海主使的!
原来是他指使罗城生破坏、偷窃她的脚踏车,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喊她丑八怪时,他就对她没好感;之后也是被她爸爸、妈妈、还有李叔硬逼着见面,他心里一定千万个不愿意,又不好意思违背他们。
一定是这样……
颜湘如独自站在综合大楼顶楼,两手搁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沉沉西下的落日,不争气的泪水一滴滴坠下。
无聊,干嘛哭!她暗骂自己,干嘛难过,被巩海讨厌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她也讨厌他,刚刚好……只是,为什么眼泪就是停不了?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背后传来熟悉的男声,不用回头,颜湘如知道是巩海。他又阴魂不散,连她伤心难过他都不忘记来看好戏。
「我问廖晓婷,她跟我说你在这里。」巩海走近她,赫然发现她竟双眼红肿。「你为什么……」他惊讶,今天不是刚考完试,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
「哼。」颜湘如撇过头,不理他。 巩海是个不要脸的小人,明明故意整她,却又装成体贴的样子,好卑鄙。
巩海绕到另一边,见她哭个不停,心中隐隐作疼。「发生什么事?干嘛一直哭?」
「不关你的事!」她又撇到另一边。假惺惺,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又一副关心她的模样!
又生气了。 巩海双手置于脑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女生真是麻烦又难懂。
「一直哭会变丑的……」他出声调侃。「丑了就没人要……」
「不关你的事!」她再复述一次,倔强的小脸终于肯面对他。
哭得好惨……巩海盯着她,实在很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有人欺负你?」应该没人有胆子敢惹她。
对,就是你8不关你的事!」她回头。
「和廖晓婷吵架?」应该不会,她们的感情很好。
「不关你的事!」
「段考考坏了?」这比较可能发生。
「不关你的事!」
「肚子饿了?」这也有可能。
「不关你的事!」
想不出来了。 巩海投降,等她想说再说好了。
「什么都不是就别哭了,」他低头凝视她,温柔地说道:「回家了?」
「不要,你走开啦!」她一把推开他。「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听起来,似乎发生很严重的事,或者,他又哪里惹她不开心?
女孩子的心,真难捉摸。
「不理我?想说什么就说清楚,别别扭扭,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佯装不耐。
「你做错事还怪我?」巩海的脸皮真厚,她闹别扭还不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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