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愣了会儿,才明白过来秦家宝口中的“小希”,该是那个叫“宋希”的男孩子吧,这么想着,顾青也就站在了门外,不理解怎么秦力扬他们会先赶到:“小希去哪儿了,怎么你们先到?”
秦家宝拍拍父亲的肩膀,会意让秦力扬放下自己,然后就小跑着到了门口,抱着顾青的大腿撒娇道:“宝宝想吃冰欺凌,小希去买了。”
顾青矮了身子好笑地捏了捏秦家宝的小鼻子,佯装教训道:“好啊,敢情你把人当保姆了,小希是朋友,不许欺负人,知不知道。”
秦家宝委屈地抬头看着顾青,瘪嘴道:“小希是自愿的,他说我是他小媳妇儿,他乐意帮我买。”
秦家宝的小鼻子被顾青一直捏着,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瓮声瓮气味儿,加上小孩子独有的童言童语,可把顾青给乐坏了。
宋希毕竟是小孩子,第一次来c市,人生地不熟,顾青怕他走丢了,就和母亲打了招呼,抱起秦家宝朝对面的小超市走去,路上还不忘调笑道:“宝宝是男孩子,将来是要娶媳妇儿的,可不能做宋希的小媳妇儿,知不知道?”
秦家宝张大了黑漆漆的圆眼,一脸失望地看着顾青:“大熊哥哥,宝宝不可以做小希的小媳妇儿吗?”
顾青认真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因为宝宝是男孩子,小希也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可以做男孩子的媳妇儿的。”
一听这话,秦家宝就不满意了,他嚷了嗓子纠正道:“大熊哥哥和爸爸也都是男的啊,可爸爸总说大熊哥哥是他的媳妇儿,大熊哥哥你都没说不对呢。”
如鲠在喉,顾青算是明白这话的真谛了,他竟然被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说得哑口无言,顾青咽了口水,琢磨着要不要把这笔账全算在那个平日里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秦力扬身上。
宋希远远地看到被顾青抱在怀里的秦家宝,接过老板找的零钱,疾步朝他们走来,秦家宝也被顾青落了地。
宋希小心地剥了甜筒的纸壳,递给秦家宝,叮嘱道:“小口吃,别冻着。”
秦家宝拼命地点头,嘴巴却不留情地一口咬了下去,眯着眼,幸福地享受,然后又把甜筒递给宋希,笑眯眯地说道:“小希,你也吃,好甜好冰哦。”
宋希紧盯着秦家宝咬过的地方,不说话。
顾青看着宋希微蓝的漂亮瞳孔,以为是他嫌弃被人吃过了,就开口道:“我再给你买个。”
宋希摇摇头,抓过秦家宝的小手,就着牙痕处咬了一小口。
秦家宝笑得开怀甜蜜,宋希表情淡淡的,但和宋希相处了一段日子的顾青还是看得出他是开心的。
宋希和“顾青”一样,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只是“顾青”是幸运的,他有个善良勤劳的母亲,而宋希的母亲却是懒惰暴力的,这么小的年纪,就培育了宋希现在冷淡沉闷的个性。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顾青对宋希又是心疼又是怜惜,他总忍不住想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多点关爱。
等三人慢悠悠地走回饭馆时,就见秦力扬已经开了车停在门前,打开车门招呼他们赶快进车,顾青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母亲和大舅也在后座上,就牵着两个孩子过去了。
坐在副驾上,顾青才知道是秦力扬要带他们去吃海鲜,顾青嫌他浪费钱,说在家里做饭不挺好的,秦力扬乖乖地听着自家“老婆”絮叨抱怨,也不反驳,倒是顾妈妈出声打断了顾青:“阿仔,怎么说话的呢?”
顾青咬着唇,不再说话,眼睛却恨恨地瞄了一眼秦力扬,秦力扬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是最无辜的,却总是受伤最重的,对此,他也甘之若饴,只要不影响他的和谐生活。
这家海鲜楼已经有百年历史,据说很多建国功勋和领导人物都在这儿吃过,顾青对这说法的真实性持保留态度,但不得不承认,这家海鲜楼的味道是极美味的。
秦力扬借着上厕所之机,打手机把顾青叫到了酒楼的转角处,除了搬货工,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秦力扬急不可耐地倾身而上,搂着顾青狠狠地吻了上去,两个人只分开了一个月,却让彼此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久远。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过如此了吧。
两人的身影被隐暗的灯光掩埋,相爱的情侣,忍受了一月的分离,激情总是燃烧地更加热烈,**瞬间腾起。
秦力扬和顾青吻得急切,吻得热情,吻得浓烈。谁也没注意身后只是一扇透明的玻璃墙,正对着一条狭小的巷弄。
两人是分开回去的,顾青先进的包间,唇角留着明显的红肿,顾妈妈担心地看着儿子,就怕是海鲜过敏,顾青尴尬地摇头,解释说吃了太多的辣椒。
在顾青走后不久,秦力扬就接到了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是项目遇到了障碍,急需总裁亲自处理。秦力扬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失了理智,去前台付了帐后,跟顾妈妈和顾大勇道了歉,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了,今天那个了……女生懂得!
本来今天就要知道真相的,但是因为增加了秦家宝和宋希的戏份,于是只能把真相放在明天了……
o(∩_∩)o哈哈~,我超爱宋希和小家宝同学。
048真相
等顾青三人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马秀琴和顾玲坐在木质沙发上,脸上全是鄙夷与厌恶,更多的是愤怒与耻辱。
顾妈妈讶异地看着一脸怒意的两人,以为是她们外出逛街时遇到了委屈事儿,便关心问道:“大嫂、阿玲,怎么了?”
闻言,马秀琴腾地站了起来,横着眼直直地朝顾青两母子走来,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嘲笑的眼神在顾青和顾妈妈身上游移:“文沛啊,俺真是没想到啊,俺都替你觉得羞哦,那话咋说来着,也就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阿妈才能生得出这种丢人现眼的野种哦。”
“野种”两字让顾妈妈瞬间惨白了脸色,呆滞地站着原地;顾青心里愤慨不已,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善良的母亲被侮辱,顾青忍不住想开口反驳。
“秀琴,你给俺收敛点儿。”
顾大勇将马秀琴拉到了身后,警告地瞪了自己婆娘一眼,那些破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孩子如今也健康长大成人,顾大勇不愿再让妹妹想起旧日的伤心事。
马秀琴是欺善怕恶的典型,平日里也就看顾大勇实诚、闷不吭声才敢在老伴面前呛声,但终究是传统的农村妇女,丈夫是天,她还是知晓的,而且她和顾大勇一起生活了三十几年,她清楚老伴是真的发怒了。
马秀琴瞥了头不再看顾青母子,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絮絮叨叨却是模糊地抱怨。
马秀琴对顾大勇有顾忌,顾玲可不怕,她从小被父母亲骄纵惯了,她见不得阿妈一副懦弱无能的模样,阿妈不说话,不为她出头,她就自己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一个月前向秦力扬表白反被对方狠厉地拒绝和羞辱的记忆,她这辈子还没这样窝囊过,村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主动巴着讨好她的,那天的羞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她会还回来的。
顾玲冷着脸径走到顾青面前,突然抬起手朝对方脸上招呼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响起,清晰地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顾玲捂着左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青,双眼赤红。
顾青冷冷地回望着顾玲,心里没有丝毫愧疚,他只是自卫,他不是笨蛋傻瓜,没有理由被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无故扇巴掌。
顾青莫名地想起重生前还是孤儿的日子,那时候因为被同学嫌弃是无父无母的野种,他经常被男同学围住殴打,也是在那时候,他对打耳光格外地敏感,几乎养成了条件反射。
马秀琴这下不干,沉不住气了,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偏偏顾青不知好歹地打了她的宝贝,她再也不能装孙子了,大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老伴,手指着顾青和顾妈妈破口大骂:
“顾文沛,你这羞耻的女人啊,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自己犯/贱,跟了个男人胡搞,弄大了肚子,居然还有脸学人私奔,你还有知道啥叫贱不?阿爸阿妈被你活活气死,俺们一家还要被村里人背地里戳脊梁骨,足足骂了二十年,你就是顾家的扫把星啊。现在好了,人家男人不要你了,活该人家扔了你,就你这贱德行,人家要你才是蠢蛋;生个野种也不好好教管,真是有娘生没爹教啊,瞧瞧,瞧瞧,都敢打人了,这还要脸不。顾文沛,活该你被骗哦,你家野种可能耐了,真真的是个兔儿爷啊,哈哈,报应、活该!居然和男人乱搞,恶心死人了,俺都怕长针眼!野种就是……”
“啪!”
另一个巴掌声响起,隔断了马秀琴的粗言秽语。
顾妈妈是下了狠手的,马秀琴一时间没防备竟被打偏了头,慢慢地转过脸,上面是清晰的五指印,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妈妈,而后是歇斯底里地抓狂,她朝顾妈妈冲了上去,被顾大勇抓住了手臂。
“顾大勇,你给俺松手,俺被人欺负了,你眼睛瞎了啊!这个贱/人,当初是谁好心借钱给她的啊,良心被狗啃了去了啊,不是咱家,她现在和那个野种还睡在大街,当乞丐呢。忘恩负义的,不要脸的,顾大勇,你撒手!”
马秀琴挣扎着身子,张着双手想要冲过去,狠命地撕裂那张让人恶心的脸。
“大嫂,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决不允许你说我的儿子。”顾妈妈面无改色地站在马秀琴面前,挺了脸在对方跟前。
“我呸!你这贱/女人,别假惺惺在我爸妈面前装斯文装好人了,自己犯贱,儿子也是怪物,居然是同性恋,和男人在饭店里接吻,也不怕污了别人的眼。臭不要脸的,死同性恋,喜欢被男人操/屁/眼,变态,太恶心人了!”
顾青站在母亲身旁,脸上血色渐无,一片苍白,他小心地看着母亲,这样被人赤/裸/裸地、毫无尊严地揭穿与羞辱,是他没预料到的,更是他不愿见到的。顾青着急担忧。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顾妈妈大力地推攮着顾玲和马秀琴,处在暴怒中的人,身上的力量也是惊人的!马秀琴和顾玲一个没注意,已经被人推到了玄关。
顾妈妈打开了门,又是重重地一推,将人直接赶出了门外,利落地锁上门,不再理会身后大门上不断响起的敲击声和女人刺耳尖锐的辱骂声。
顾妈妈沉着脸走回客厅,看了一眼顾大勇,从沙发上拿过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他怀里,说道:“大哥,这里是三万二,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
顾大勇握着银行卡,脸色沉重。
顾妈妈轻叹了口气,缓了气接着说道:“大哥,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我对不起你和阿爸阿妈,是我害他们伤心难过的,还连累了你一家。大哥,这些年来,你一直瞒着大嫂照顾我们母子,我会一辈子记住的。”
说到后面,顾妈妈双目已经浸满了泪水,二十多年了,就算她再怎么欺骗安慰自己,她也知道是自己的冲动与鲁莽拖累了家人,这是她一生的歉疚,她愿意用剩下的半辈子去偿还和弥补,所以才会在受到马秀琴母女刁难时选择沉默。
顾妈妈是善良的,却不懦弱,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来得坚强和果敢,她能忍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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