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意外怀孕的事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想到仍有惊悸。她的生活就是从那件事改写的。到如今,她也几分觉得那次改写对她禾必福音。如果没有那次怀孕,她现在百分百的肯定,郝湘东会在帮她安排好很多事情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分手!
可,此刻,那转念间一下冒上来的欲念另她无法阻挡。
怀孕也好!她要怀孕!不管谁的孩子,她要首先怀孕……
第五卷 锋芒毕现 252 离她远去
玉雨春现在很迷乱。
她既希望发生些事情,让她与郝湘东的关系产生些改变,例如怀孕之后……
但同时,对自己的婚姻也进一步绝望。这个婚可能真有一天不得不离,可真要离,她也不能这样让郝湘东称心如意,她带不走郝家的孩子,也要带走郝湘东一半的财产!让他这样欺负,她玉雨春离了也一辈子想着窝囊。
玉雨春与郑质中宾馆里缱蜷两个小时,分开。她开上自己的车后,没回家,去了她的远房表表姐家。表表姐家,玉雨春这是第二次去。一个月前,表表姐忽然到单位找她,打电话把她叫出去。是为玉雨春两次住院,他们均不知情,特来补办谦意和慰问。
玉雨春明白意思,笑笑道:“没什么,不喜欢闹哄哄地大家都去看,故意都没有说!表姐你也不要在意,我这人说话直。”
表姐笑, “是啊,咱们家里人都实在!可老觉得不像个事似的,有难处知道去麻烦,你这病了我们连问一声也没有,好不做事呢……”
“我没那么想!”玉雨春望着表姐真诚中带着谦卑的笑脸,忽然为自己一直的疏冷有点自责。也带上补办亲情的笑意,问: “表姐你怎么来的?”
“你表姐夫送我来的……”
“表姐夫呢?”
表姐不意思地笑笑, “本想一块看看你,再送我回去的,正好有顾客等车,他就先走了。”
玉雨春想起来,听说过一次,表姐夫是开出租车的。她转身往院里走,说着:“表姐你等一下,我开车去,我送你!”
“不用……”表姐想跚绝,玉雨春已经快步跑进大门去。
一会儿车出来,表姐推辞不过,便上去,有些局促。“我自己走就行,你挺忙的……”
“没事,我正没事。”
表姐路上找话:“他姨夫,真是好人,你真有福气,咱们姐妹,近的远的,最数你好命!”
玉雨春没接话,脸上沉静。把表姐送到楼下,要回。表姐又留几句:“妹呀,有事和姐姐说,姐姐没啥能耐,帮不上你别的,可像你病了,去照顾几天还是能行!人家看着有个娘家人在眼前,不也显得咱脸上好看?姐姐就一个人在这儿,孤零零,看到你真很亲呢……”
“嗯,改天我来看你和姐夫。”玉雨春又心里添了几分酸涩,点头。
那一次,她忽然意识到家里人与外面人的区别,既使再远的表亲也是与她有共同利益的!郝湘东对他们再好,也是建立在她是郝家儿媳妇的基础上,没了这个基础,那些好便不再存在。
所以,玉雨春打定主意要探些郝湘东的底实时,想了一圈人,想过周山,想过请侦探,但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安全,最后她确定了这位表姐的丈夫。而且是开出租车的,更有便利条件。
表姐见玉雨春突然造访,吃惊外,更高兴,亲热地拉了手送入沙发。然后倒茶,奉水,摆水果,一片忙碌。玉雨春也不客气,早晚等着她忙碌完了,坐下,才说:“姐,今天我来是想你帮我拿点主意。”
“噢,什么事?”表姐的神情已经在猜了。
“我过得不舒心。”
果真是!自上次她提到郝湘东,玉雨春的反应表情就不是听到人夸自己老公时的正常情绪。表姐是个细腻的人,当时就心里琢磨了。
“他外面有人。恐怕要离婚!”
“先别说那些话!”表姐急着劝, “有本事的男人是好,可就是怕这一套!
他就是不惦记别人,也保不准别人不惦记他。总还年轻,别急,缓缓,能拉回心来还是尽量拉回来,威个家也不容易。”
玉雨春点下头, “我也那么想呢,可也得做个准备,万一走到离婚那步,也不能太吃亏是吧?”
“那是!”
“他有些资产,只是我一点情况都不摸,真要离婚,怕是我不净身出户,也差不多。咱能斗过他吗?我想找点证据,真上了法庭,多少也能顶上些用。我偷偷找人查过他的银行户头,不是该有的数,估计有别的投资。”
“那,再怎么查?”果然是自己家人!表姐的神情已完全同仇敌忾。
“我想找侦探跟跟他,看他和什么人接触,说不定能琢磨出点头绪来。”
“行!省得到时咱吃哑巴亏。”
“可你知道,他也不算是很平常的人,真要找了有坏心思的侦探,再起了别的什么想法,反对咱们不利了,可怎么办?”
“喷,是!万一咱要不离婚,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他的脸面不也是你的?”
“嗯,说的就是呢。”
“那,让你姐夫跟跟看!”表姐咬牙说出,表达了要帮助玉雨春的坚定。
玉雨春感激地望一眼,“姐夫会愿意吗?”
“会!咱自己家的事,他怎么会不帮呢。”
玉雨春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玉雨春却不知道,郝湘东的耳朵早已插在她的心脏,每一下博动,都清清楚楚。当然,也有不可及者,也是不想及!他关注的只是她与郑质中。
郝湘东的人事任命下来,作为有突出贡献的青年后备干部被破格提升,新职务是k市副市长。
离开国库时,国库一楼内厅,挤得人头泱泱,其中,主要是中层以上干部,云集于大厅欢送。郑质中握了郝湘东的手,客套: “郝副市长以后还得多多回来指导工作,不能把我们这些老兄弟姐妹给忘了……”
众人都笑,郝湘东也笑:“郑局长哪里话!我常回来听听郑局和几位老领导的教诲是应该的,都是郑局和各位领导和同事们的培养爱护,湘东才没很给大家丢脸……”
大家愈笑,笑声鼎沸,七分真实,三分虚张。郑质中只含笑,含蓄却是真诚的。他对郝湘东从来没有敌意,曾经因玉雨春遭受冷漠而产生的一些不满,如今早被更复杂的心情替代。几十年极其平淡且渍乏的夫妻生活因玉雨春完全终止。
想到那美妙的身躯,郑质中便忍不住的心潮起伏,激动。
是因为郝湘东的冷漠才把那个身体推入他怀中的!郑质中望着郝湘东,抑制不住地想到拥着玉雨春的幸福快乐,也感到对郝湘东的愧疚。他此时更真心祝愿郝湘东能一路平坦风顺,包括事业,包括感情!以弥补他从他那儿“拿”走的东西。
郝湘东望在郑质中脸上,也一团笑容,却压着眼球下面的利刺,扎得眼疼。
一一与众人握过,道别。市政府秘书长与办公室主任亲自来接,郑质中几位局领导也驱车去送。
三辆黑色奥的鱼次驶出国库。
楼上,阳纯雪望着它们离去。
郝湘东是高升,不是离去,而且目前来说,不管他升到哪里,总还会回到他们那处蜗居。可阳纯雪还是有离别的愁绪,感觉那几辆车载着郝湘东离她越加远去。她从来没进入过他的生活,无论在那方床上,他对她多么深情款款,她还是不属于他的生活。他的喜事与她无关,没人来向她表达祝贺;他的离去与她无关,连送他的级别也不够,身份就更没有。
如今,那几辆车,栽着他们唯一相关些的共同生活——同一个工作空间,也一同去了!
下车后,郝湘东与几位局长又依次道别。郑质中握住郝湘东的手,用力晃了下,并用左手在郝湘东臂上重重拍了两下,无语。
这个握手道别的动作,如今已经不适合于郑质中与郝湘东之间的身份了。握住一手用力拍臂,是用来表达上级对下级的亲切关爱,或者长辈对晚辈的殷殷期望。
郑质中毫无顾及地去做了,郝湘东却没觉得他失礼,反倒,倏忽一阵感伤上来,昔日相知的情分涌上心中诸多。郑质中默默无言地松开手,坐回车里。
郝湘东晚上很晚回家,阳纯雪等到不知不觉滑入深梦。待一个身体拢过来,罩了她一身清凉,惊出小半睡眠,意识里蹦出些搅了酣梦的烦躁。她一合身,将身体完全俯于床上,胳膊还紧紧地抱住她的唐老鸭睡枕。
郝湘东费劲将那身体翻过来,又抽枕头,她反而抱得更死。郝湘东不禁拧眉。以往还没见阳纯雪这样过,再沉的睡梦都能嗅到他的气息般,他只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身体,便乖乖地送进怀里,任他裹住。
他将脸切近地趴到她的脸颊处,轻轻往她耳朵的方向吹气。他想,这样不禁她耳内会痒,耳畔边的发丝也会发扬起几缕,搔弄到她脸上的某些部位,她就会拿手来抚,然后,那抱枕自然就能轻易除去。
但不然,阳纯雪在抬起一手摸向脸颊的同时,身体也紧跟着又一次卧俯,抱枕压于身上。郝湘东便确实,她其实已醒,不松手是故意为之。他不再客气,将她身体翻过来,把两胳膊生硬地拽开,拿出抱枕,解气性地抬手一扔,黑暗中不知扔向何处。分掰着她的双臂,将自己替进去。
第五卷 锋芒毕现 253 只能这些吗
他扎下嘴去时,阳纯雪抿紧了双唇。
“咦——”他把她脸颊夹住,不爽, “犯什么邪劲?”
阳纯雪拽开他的手,也声音不悦: “不要!满嘴酒气。”
“哪天没酒气?”
“现在烦了!”
“偏让你烦……”他压到嘴上,早晚撬开红唇,搜刮进去。半响,放开,脱她身上的睡衣。
她没抗拒,任他脱去。他的手所到之处,都很顺从地开放。他却自己停了。
“宝贝,怎么了……”他感觉这个身体异样的沉静。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柔声询问。
“……想睡觉。”她声音恹恹的。
他问:“嫌我回来晚?”
阳纯雪没回应。这确实也是原因。她已经四五天没在白天见到他了,只半夜时分,知道他回到了她的床上。
“这几天正两边对头交接的时候,忙嘛。”他温存地在她唇上亲了下,戏谑地哄劝, “小白痴,脑袋怎么长的?老公当副市长了,该乐得睡不看觉才对,哪有还噘着嘴不高兴的……”
黑暗里阳纯雪翻翻白眼珠,沉闷地声音道:“开灯。”
“干嘛?”
“看看副市长长什么样。”
郝湘东哼哼笑,把灯打开。灯光下,他眼光在她脸上蠕动,见那上面有几分暖色。阳纯雪主动靠过来,往他身上挂。他便躺平了,让她全部上来。
她趴到他身上后,细细俯视他的脸,嘴角的笑意惭惭丰盈。他也散开一脸笑容,将一臂压于头下,使脸的姿势更有利于她赏析。“好好看!”
她手抚摸在他的脸上,目光凝在他的目光里良久,那里面含着另她心醉的溺爱。可,忽然,心弹跳着病了下。眼光与手指一起游移到他的眉心。那儿经常蹙眉的缘故,有了道深痕。她两指为他摊平了,抻脸过去,印上一记温润。
再移开,滑过他的眼睛,鼻梁,轻柔的目光与纤指一起触碰到唇。好饱满!
真柔软……被它亲吻的感觉在阳纯雪身体里一下泛滥。
可是,她只能拥有他这些嘛?!
以前,玉雨春闹,她倒时时能感受到他对那个婚姻的绝决。常心悸并企图逃避的是她!如今玉雨春不闹了,他也安静,她,却开始闹了。不由自主,心头就蹿上些疑惑:他还要给她那份“所有”吗?
阳纯雪已经过了玉雨春那道心结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还是一开始就已经如此?只是她一直在骗自己!原来她是期望的!她想从他那儿得到所有,得到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从她爱的男人那儿该得到的一切。
他还是想给予她吗?他说过多次,给他时间。现在,她很想问问那个时间是多久……可她问不出,那个问题缠绕在心里,却完全吐不出口。而且一涌上来,就异常懊恼。
其实,心结依在,只是,爱也更切。
阳纯雪心神恍惚地留恋在他的唇上,郝湘东脸上的笑意已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789/39321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