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色倾心【完结】_分节阅读_1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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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飞嫣,保不齐日后会在唆使之下对自己作出什么事情。强忍住心头阵阵翻涌而上的不忍心,告诉自己此乃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而为之。

    见苏云熙只是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功夫,含梅走近了去,瞪着眼睛问道:“可是因为主子如今位居九嫔之首,杨婕妤她又曾经得罪过主子,所以想要趁势巴结您吗?杨婕妤她素来眼皮子浅淡,虽然不讨人喜欢,却也还算乖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见风转舵,这次奴婢可是说对了吗?”

    低低呼了口气,将那手上的画儿沉入水中,苏云熙这才拾起桌上的手巾将手拭干,抬起头来,低声道:“是因为李太医。”

    “李太医?”含梅眼睛大睁,一脸疑惑:“刚才奴婢也听到主子跟杨婕妤说什么李太医,和李太医有什么关系呢?”

    并不回答含梅的问题,苏云熙抿了抿嘴唇,轻道:“还记得我爹娘入宫那日你和蕴兰曾经被西福宫的人给困住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大家都说那日的主子最有当主子的威严。”那日还是苏云熙第一次动手责罚下人,而且挨打的人还是一向欺压主子的西福宫中之人,含梅如何会忘?只是想起那日因为自己耽搁了苏云熙和家人团聚的事情,含梅的口气在兴奋中显的微微有些黯然。

    “找到你们之前,我曾经在路上遇到和鸾宫的红线和李太医,他们两人神色慌张,似有可疑,尤其是红线当时手上抱着一些带血的衣裤。当时我也只是心中存疑,因为要和家人团聚所以并未多想。”看着含梅重重皱起眉头,认真的听着,苏云熙顿了一顿,继续道:“后来在避暑行宫之中取了贤妃娘娘那里一些香粉需要太医鉴证,于是我便想起了李太医。”

    “是,当时主子您是说脚崴伤了,要奴婢去宣太医过来,还指名要李伟之李太医。”想起行宫中的事情,含梅抬了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后宫之中水深水浅无人可知,我想要试探贤妃娘娘的根底当然不能找个自己信不过的太医来。”冲着含梅点了点头,苏云熙开始回忆那天的事情:“结果事情就是和我的猜想不差,那李太医在我一番连哄带吓之中将实话说了出来。”

    “实话?”听了苏云熙的话,含梅如坠云雾,更加不解。

    睨了含梅一眼,苏云熙微抿了嘴唇,轻轻说道:“杨婕妤根本是已经不慎流产,却为了继续要博得皇上的宠爱而串通了李太医隐瞒不报,当日被我撞见红线拿着的那些带血的衣裤便是证据。那日李太医为杨婕妤诊脉过后,杨婕妤便想着趁着午后宫中人少要李太医将那些衣裤带出宫去扔掉,毕竟各宫妃嫔的衣服各有不同,留在宫中终是祸害。却不曾想会在半路上被我撞见。不过这个李太医也委实胆小,当时我交代他不许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给杨婕妤,他竟然真的就没有说呢。否则杨婕妤今日听到我说起李太医也不会如此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吧?”

    “嗯--啊--哦--”只见含梅在听苏云熙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在随之变化,从惊讶到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恍然大悟,简直丰富之极。听到苏云熙最后一句话音落,含梅猛地一拍手掌,满脸兴奋,见苏云熙瞪向自己,才急忙压低了声音,道:“也就是说李太医和杨婕妤本来就是一伙儿的,所以主子您拿住了李太医的把柄也就是拿住了杨婕妤的把柄。怪不得上次奴婢一说杨婕妤受惊滑胎的事情,主子便知道是李太医为她诊的脉,因为他们两个一直都是狼狈为奸!”

    见含梅全都明白了,苏云熙便不再说话,继续开始侍弄那浸入水中的画儿。

    “那,那主子您说,这事儿会像您计划的那样进行吗?”凑近到苏云熙的身边,含梅笑嘻嘻的发问。

    苏云熙笑看含梅一眼,将手上的画儿从清水中捞出,轻轻的将明矾胶液均匀的涂抹上去,低语道:“慢慢着,得小心呢。”

    “哦。”不知苏云熙是在说画儿还是在说自己刚才的问题,含梅撅着嘴应了一声,立在旁边。

    “主子,主子!”蕴兰匆匆从外面跑了回来。

    “什么事?”苏云熙轻轻抬头。

    “主子您可真神了,连着几天您都让奴婢们到和鸾宫附近守着,今天果然有事发生了。”蕴兰急惊风似的走近了苏云熙的身边。

    “可是德妃娘娘大闹和鸾宫的采玉殿?”不等苏云熙开口,含梅已经急急出声。

    “是啊是啊,如今怎么连含梅姐姐也变的未卜先知了啊?”蕴兰一脸惊疑的望过去。

    淡淡瞟了含梅一眼,苏云熙缓缓起身,将一幅刚刚装裱好的画儿扬了起来,对着蕴兰问道:“过来看看这画儿如何?”

    “嗯?”蕴兰奇怪的眨了眨眼,凑了过来,看着画儿道:“挺好看的,主子您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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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人若犯我(2)

    “是我裱的。”苏云熙将画儿放下,满意的轻笑着。

    “傻丫头,这不就是你上次找来的那幅杏林春雨图吗?”含梅满脸好笑的望着蕴兰。

    “啊?”蕴兰大大的惊叫一声,将头探了过来,盯着那幅画儿道:“不会吧?奴婢记得那幅画儿都发黄了的,怎么这会儿看上去颜色也变的鲜亮了,就像是刚画的一样似的?”

    “像是刚画的一样似的?”重复着蕴兰的话,苏云熙淡淡一笑,将画儿搁下,转向含梅道:“走吧,去和鸾宫看看。”

    “是。”点了点头,不理满头雾水的蕴兰,含梅紧紧的跟着苏云熙出去。

    采玉殿

    昭容刘月英、修容何玉琢、婕妤康雪竹和沈思雅等等,再加上各个宫妃身边的宫女内侍,整个采玉殿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知道将要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苏云熙的脚步微微一滞,直到身后的含梅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继续往里走。先前的宫妃看见苏云熙过来,纷纷行礼并为其让出道路。

    采玉殿正中,德妃王沉月正满面怒气的坐着,和她相对而坐的是面色微红的皇后曲飞嫣。他们的身后分别站着各自的侍女和平日里亲近的宫妃。

    在她们的脚边,跪伏在地上的正是新晋的婕妤韩双雨,韩双雨的身后立着一脸茫然的才人钱亭亭。

    “瞧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姐妹们见了还以为是本宫冤枉你呢。身为宫妃居然能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你还有何话说?”王沉月怒气冲冲的对着地上的韩双雨,厉声喝着。

    “德妃妹妹何必如此生气,不过是件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已。”曲飞嫣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抬眼望向王沉月。

    “皇后娘娘连续两月未出太后娘娘的佛堂,如今又来的比本宫晚,不了解情况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件事是不是捕风捉影,皇后娘娘且听下去就知道了。”王沉月一脸阴沉的讥讽着曲飞嫣被禁足的事情,用以截住了她的话后继而转向韩双雨:“皇后娘娘虽然素来体恤六宫,却也是个赏罚分明之人,你这个贱人休想蒙混过关!”

    “臣妾冤枉啊,臣妾和那友人早已年余未见了,又怎么会在入宫之后暗通款曲,偷迷情意呢?”韩双雨衣饰凌乱,花容失色,软语柔声字字带悲,声声泣泪。

    “哼!死不悔改!前几日宫里头便风言风语的传着说和鸾宫中有妃嫔欲和宫外暗自联络,当时本宫还在猜想是哪个大胆子的贱婢在乱嚼舌根呢。可没成想居然是真事,而且还人证物证俱全,这便由不得你强辩抵赖了!”王沉月满脸厉色,不依不饶。

    “参见娘娘。”

    “参见娘娘。”

    苏云熙转头一看。见是宫妃冲着宁莹然行礼,赶紧也是微微躬身。见宁莹然对着自己轻轻点头才站正了身子,继续朝殿上看去。

    韩双雨伏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听见身后有所响动,抬眼一看,见是宁莹然走了进来,一路爬行过去,来到宁莹然的脚边求道:“贤妃娘娘,您素来心肠柔软,您救救臣妾吧。”

    “贤妃妹妹也来了。”淡淡抬眼,看见宁莹然,心中更加笃定曲飞嫣此来必然要落在下风,王沉月微微笑着点头。

    “真好,连贤妃妹妹也来了呢。如今这采玉殿可真是成了香饽饽了,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了。”瞧见宁莹然来到,曲飞嫣冷冷一哼,不屑一顾。

    “延玺宫与和鸾宫距离较远,本宫也是刚刚路过才听到采玉殿上如此喧闹,便进来看看。谁知道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也都在呢。”宁莹然看了韩双雨一眼,轻轻笑着走向王沉月:“见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如此震怒,想是婕妤妹妹无礼冲撞了吧?不如就命婕妤妹妹赔罪一番罢了?”

    “皇后娘娘她在佛堂侍奉,少有功夫,太后她老人家又怜惜本宫刚刚生产,身子虚弱,命了贤妃妹妹暂代后宫,按理是应该将此事先行告知妹妹的,但是本宫的性子素来直爽,眼中揉不得沙子,所以便直接过来了,贤妃妹妹不会责怪本宫吧?”见宁莹然笑盈盈的话中带刺,明白她是在暗暗提醒自己她受命代管六宫的事。王沉月低低一笑,心道来得正好,如今正好借着宁莹然之手除掉曲飞嫣的势力。心中才想,便已经站起身来,故意一副惶恐的神情望向宁莹然,说话间更是悄眼望了望曲飞嫣,想看看她看着宁莹然代管六宫会是什么样难看的神情。

    “怎么会呢?德妃姐姐多心了。”宁莹然朝向曲飞嫣轻轻笑着,走近了王沉月,问道:“只是不知婕妤妹妹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皇后娘娘和德妃姐姐如此生气?”

    “红杏出墙,与宫外狂蜂浪蝶私通一气,使皇家颜面尽失啊。”王沉月恨恨的瞪了韩双雨一眼,一副焦急忧虑的口气,拾起扔在地上的一幅画儿递给宁莹然道:“如今有此物为证,上面淫词秽语,不堪入目。”

    “是或不是尚且两可,德妃妹妹太过武断了吧。”瞟了一眼王沉月,曲飞嫣冷冷的瞪着宁莹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对着曲飞嫣淡淡一笑,宁莹然接过那画儿,低低念出声来。不知何故,忽然心上一动,不由朝向韩双雨瞟了一眼。只见她已经伏在地上哭的几乎无声了。

    “这贱人亲手所题之词,贤妃妹妹你还念的出口?”王沉月一副气急败坏的口气。

    “韩婕妤当真做出了如此不守妇道之事吗?”迅速的望了王沉月一眼,转向韩双雨,见她已经是一片花容惨淡,宁莹然轻轻叹息一声,出声问道。

    “臣妾冤枉啊。”翻来覆去,韩双雨就是这么一句。

    “不见黄河不死心!”王沉月冷冷喝道:“依本宫之见,不动刑这贱人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哪,廷杖伺候!”

    “且慢!”俗话说,打狗须得看主人。这个王沉月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孕有皇子便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吗?曲飞嫣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德妃妹妹,本宫觉得还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楚了才好处置。而且今日本宫和贤妃妹妹都在,我们尚未说话,妹妹便急着动刑,难道是想要屈打成招吗?”

    “什么屈打成招?”不过是个失宠已久只得依仗太后之势的空壳皇后罢了。见曲飞嫣似乎动了怒气,王沉月低低一哼,微一拧眉,毫不退让的扬声道:“如今这证据搁在面前,任她舌灿莲花也难逃其咎!”

    “皇后娘娘!”看到曲飞嫣微现怒色,宁莹然秀眉微蹙,淡淡笑着阻止道:“德妃姐姐,本宫也觉得还是再行询问才好,也免得任何人说此事查的不明不白,反而给咱们落下个独断专行的骂名出来。”

    “什么不明不白?什么独断专行?这画儿和事情都是钱才人揭发出来的,身为她的表姐,钱才人难道还会故意冤枉这贱人不成?”听了宁莹然的话,王沉月心中微微一惊,不解为何她竟然会帮着曲飞嫣企图开释韩双雨。冷冷一眼扫过去,王沉月低低哼道:“莫非妹妹存心偏袒?”

    “是钱才人揭发的吗?”宁莹然当然知道钱亭亭和韩双雨的关系,此事听到王沉月说此事乃是韩双雨的表姐揭发出来的,不由微微一惊。宁莹然看了看地上肝肠寸断的韩双雨,又将眼光转向钱亭亭身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从实招来!”

    “是,是。”一旁立着的钱亭亭不防宁莹然会突然大声,浑身一颤,轻道:“是,是--”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未待钱亭亭出声,韩双雨已经爬向钱亭亭,哀切出声。

    “我,”低低瞟了一眼韩双雨,钱亭亭似是狠狠下了决心,转向宁莹然颤声回道:“韩婕妤早在入宫之前便和家中一名,臣妾近日来发现韩婕妤常常神思恍惚,几经追问之下,才得知她因为仍然难忘旧情,竟然打算再度和入宫之前便倾心之人取得联络,并为之绘出一画,想要偷送出宫。臣妾阻止不及,心知事关重大,便将此事禀报于德妃娘娘,希望能够阻止韩婕妤做出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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