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自己夫人身体不适却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发出病来倒着急了。”大夫将苏云熙和蒙多格邵布误认作一对夫妻,看着蒙多格邵布的焦急,笑呵呵的说道:“这病倒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开个方子,你为夫人用上几副,定见好转。”
“那就麻烦大夫快开方子。”蒙多格邵布关切的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苏云熙。
听到大夫说要开方子,巴雅尔满脸的焦急,可不能因为看病而延误了返程的时间啊。巴雅尔一把抓住大夫的手仔细询问着:“按方子用药可就太慢了,可有什么法子能快点好呢?”
“这位公子就外行了,”自己正要开方子,却被这莽撞汉子抓住了手。抽回自己的手,大夫不高兴的斜睨了巴雅尔一眼道:“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仙家妙法也不可能说好就好。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好如抽丝,公子可曾听过?”
“少主——”没有耐心继续把大夫的长篇大论听下去,巴雅尔转向蒙多格邵布。
明白巴雅尔心中所虑之事,毕竟自己多在中原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前日的刺客虽然已经尽数杀死,可有没有后敌继续,还仍是未知。拍拍巴雅尔的手,蒙多格邵布面向大夫道:“先开方子吧。”
第三十七章情殇(1)
用了一副药,苏云熙高烧已退,人却仍是昏昏沉沉的,毕竟这一路上的奔波,根本没有办法很好的休息和进食。
“云儿,你再坚持一下。等我们回到札答兰,我一定会把你彻底医好。”看着病恹恹的苏云熙,蒙多格邵布心疼的喃喃着。虽然边关在即,可只要仍在中原一天,他便一天不能安心。
“少主——”巴雅尔担心的望着蒙多格邵布。一路的延医用药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此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们上马,加快速度出关。”终于下定决心,蒙多格邵布咬牙命令道。
抱着半睡半醒的苏云熙,跨出医肆门槛。巴雅尔和阿古拉已经在马上等候,蒙多格邵布轻轻将苏云熙放上马背,自己飞身而上。正欲策马前行,却被一列齐朝官兵团团围拢。
“是你?”蒙多格邵布诧异的抬眼望向官兵身后的将领。
“正是本官。”屏退官兵,宁蔚然缓缓策马而来,立于蒙多格邵布三人面前。微微一笑,道:“恐怕蒙兄不能成行了。”
“你怎么会来?”圈紧怀抱,蒙多格邵布紧盯着看似随意的宁蔚然,问出了和苏云熙相同的疑问。
“当然是骑着马来的,”挂着惯有的俊逸笑容,宁蔚然淡淡道:“蒙兄怎么会问这样简单的问题?
“我手上有大齐皇帝手书的通关文牌,还望少卿大人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才好。”见宁蔚然偷换概念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知道自己遇上了厉害角色,蒙多格邵布左右扫视一眼,示意巴雅尔和阿古拉不要轻举妄动。
“本官前来就是为了提醒蒙兄事关重大,应速速返还,以免夜长梦多。”
“那就请少卿大人让开去路。”蒙多格邵布一整脸色,严阵以待。
“让开自是不难,却要看蒙兄是否能以大局为重了。”宁蔚然面色一整,双手成拳:“想我大齐皇上隆恩,愿助蒙兄一臂之力,并赐赠通关文牌,可蒙兄所做所为实在令我等寒心。”
看来他全部都已经知道了。蒙多格邵布勒紧马缰,道:“少卿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愿听其详。”宁蔚然翻身下马,翩然而立。
蒙多格邵布一样下马,将苏云熙交给巴雅尔照顾,自己踱向宁蔚然。
“蒙兄,请。”宁蔚然推开早已有左右清空的医肆大门。
跨进医肆,左右侍卫已退。不待蒙多格邵布说话,宁蔚然已是拱手谢道:“蒙兄能将我朝贵人主子安然送还,让本官得以复命,实在感激不尽。”
见宁蔚然一顶高帽送来,蒙多格邵布也不客气,大刺刺坐下,道:“不瞒少卿大人,蒙多格确实从齐朝皇宫之中带走一名女子,不过她却不是你说的什么贵人主子,只是一名宫女而已。况且去年*厥岁贡之时,蒙多格也曾有幸随贡入宫,见识过皇宫之中一位贵人娘娘的曼妙舞姿,浑身上下装扮隆重华贵,和这名女子一身素装根本不同。所以还请少卿大人不要误听误信,冤枉了蒙多格。”蒙多格邵布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只是一名寻常仆役而已,既然入了蒙多格的眼,就送于蒙多格吧。还劳少卿大人回朝后向大齐皇帝讨了这个人情,蒙多格必当铭记在心。”
看到蒙多格邵布不情愿放人的样子,再回想起龙宣浩盛怒之下命令自己一定将此女带回的表情,宁蔚然不禁好奇着这被掳的女子到底何方神圣。
第三十八章情殇(2)
可好奇归好奇,此行的主旨尚未完成,宁蔚然暂时将好奇之心收起,一脸严肃的说道:“也许是蒙兄家中和我大齐皇宫规矩有所不同吧,在我大齐,宫妃殿前献舞和日常着装必定大不相同,而且如果仅凭这一点,蒙兄就认定所带走的女子即为宫中一般仆役的话,也太过武断。就算此女只是寻常宫女,蒙兄如此不告而劫,若他日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用来添油加醋离间你我之间盟谊的话,恐怕我大齐和蒙兄都会落人口是。本官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确保我大齐和蒙兄声誉不至受损,所以希望蒙兄不要辜负了我大齐的这一番好意。”
宁蔚然慷慨激昂的为蒙多格邵布陈述着利害之处,希望他能及时幡然醒悟。
蒙多格邵布静静沉思半晌,起身推开窗户,一片金色映入眼帘,这是大齐兵将战甲的颜色。巴雅尔和阿古拉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一片金色之中,环伺着四周,严阵以待,好像随时等候着自己主人的一声令下。
“也罢,”蒙多格邵布猛地关上窗户,转向宁蔚然,黯然道:“是蒙多格糊涂了,多谢少卿大人提点。”
见蒙多格邵布示弱,宁蔚然赶忙上前一步,道“蒙兄能如此明白事理,实乃草原之福。为长远计,还请蒙兄早日上路才是啊。”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想起自己当初只是一时性起,却落得如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蒙多格邵布黯然一笑,无限落寞。
“蒙兄,请。”宁蔚然上前一步,打开大门,为蒙多格邵布让出路来。
“巴雅尔,将素云姑娘送还少卿大人。”出了大门,蒙多格邵布高声道。
“少主——”巴雅尔轻唤一声,看着蒙多格邵布脸上勉强的笑容,明白他的心中有多苦。小心的将怀中的苏云熙送到宁蔚然身边,而宁蔚然身边已有侍从接过苏云熙,将其送入早已备好的软轿之中。
“少卿大人!”蒙多格邵布上马后却有重新返回,望定了宁蔚然道:“素云姑娘正在发热,病患未除。回程不妨慢些。”
“多谢蒙兄告知。”宁蔚然看着蒙多格邵布一脸黯然,拱手回道。
蒙多格邵布回身还礼,道:“刚才大人说,这位姑娘乃是宫妃?”话是冲着宁蔚然,眼光却隔着轿帘流连不去。
知道蒙多格邵布是对苏云熙的身份仍有怀疑,宁蔚然一脸真诚的低声道:“乃我大齐受过正式册封的御女主子。”
果然,宫女的身份是她骗他的!蒙多格邵布微微一笑。是啊,如此出色的人儿连他这样的雄鹰都想驻足停留,只为了多看一眼那盛绽的容颜,更何况同样心高气傲的齐朝皇帝?
强忍住胸口郁闷,蒙多格邵布翻身上马却将眼光转向宁蔚然,道:“那她的芳名是——”
明知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将宫妃的名字说出来,可看到蒙多格邵布满眼的伤痛,宁蔚然轻叹一声,低语道:“杭州苏氏,苏云熙。”
“就此别过——”一语之下,但见蒙多格邵布如遭雷击,双足一夹,策马而去。
“少主——”巴雅尔和阿古拉朝宁蔚然行了一礼,速速上马追赶过去。
没有听到身后巴雅尔和阿古拉的叫声,没有看到前途泥泞一片,蒙多格邵布纵马狂奔,溅了满身泥泞却浑然不知。只是因为刚才听到的三个字——苏云熙!
苏云熙?!素云?!不光身份是假的,她连名字都是假的。
恍惚中蒙多格邵布好像听到自己朗朗的笑声看到她盈盈的笑意。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秋风起兮白云飞,兰有青秀菊有芳。好名字!”
“你居然读过诗经?”
——
第三十九章返程(1)
包下一间客栈入住。摇身一变,这位因病忽睡忽醒的贵人主子苏云熙,成了鸿胪寺少卿宁蔚然的好友妻室。已经交由随军的侍女好好照顾,宁蔚然则牵了他的坐骑亲自带到马厩喂食。
“瞧这凌乱的头发,瞧这如腊的皮肤,瞧这身不男不女的装束,哎呦,还发着热呢。”侍女婉儿扫视着病卧榻上的苏云熙,不断的啧啧着,抚上她的眉头,上面的热度令婉儿咂舌:“好好的一位绝色人儿,偏偏邋遢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这夫人到底遭了多少罪呢。”
苏云熙从昏沉中醒来,便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这么大声的一大串嘟囔。有这么糟糕吗?太夸张了吧?苏云熙大睁了双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夫人您可醒了!您都睡了大半日了呢。我是少爷府中的丫头,是少爷带来照顾您的,我叫婉儿。”一改刚才的大刺,婉儿小心翼翼的扶起作势要起的苏云熙。这可是少爷朋友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样的来头呢。婉儿乖巧的为苏云熙背后塞进一个垫子,好让她靠的更加舒服。抬眼看见苏云熙疑惑的眼神,婉儿轻轻一笑,道:“哦,我忘了说了,我家少爷就是宁少卿宁大人。”
放好垫子,婉儿回身端过一只精致的青瓷小碗,道:“夫人先用点粥吧。大夫来看过了,下人们拿了方子已经去熬药了呢。大夫说在您醒来以后尽量多吃点清淡的食物。”
“好。我自己来。”苏云熙淡淡的一笑,接过碗来。
苏云熙喝了半碗素粥,感觉自己精神好了很多。搁了碗筷,左右顾盼着,问道:“宁大人呢?”
虽然她因病而精神不振,可对于是谁带她回来这个问题,她可是清楚的很。虽然自己是被巴雅尔抱进轿子,虽然那时昏沉欲睡,可当时那一幕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到连蒙多格邵布眼中的留恋不舍和决绝都看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这样也好,注定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再多牵扯只是加重彼此的伤害。
不明白为什么苏云熙一醒过来,就一脸的沉思,婉儿吐吐舌头,轻快地说道:“少爷到马厩去了。少爷走的时候交代说,如果夫人感觉好些的话,就为夫人安排香汤沐浴。”
低头看看自己皱褶不堪的衣服,再摸摸自己凌乱飘飞的头发。是啊,他想的真是周到呢,自己看不是正需要好好洗个澡吗?苏云熙灿然一笑,道:“好,沐浴吧。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脏过呢。”
听苏云熙如此一说,婉儿“吃吃”笑了起来,边笑边向苏云熙伸出手来。
在婉儿的搀扶下,苏云熙慢慢起身。想起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那片自由的草原,注定不属于她;那只鹰自然也不属于她!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吧。她现在要思考的是将来如何?回宫?以什么样的理由回宫?不回?以什么样的理由不回?
又是一个大难题。
第四十章返程(2)
看着马儿喷着响鼻连连后退,宁蔚然知道它已经吃饱了。捻着仍留在手上的一把青草,回身信步在庭院后廊内,思绪随没入黑暗的夕阳一起陷入回忆之中——
当日送别蒙多格邵布一行的城门口,守城兵士将拾到的锦绣帕子呈给宁蔚然。
接过这块从地上捡到的锦绣帕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宁蔚然回过头去,意味深远的望向蒙多格邵布一行远去的背影。
难道——
事关重大,宁蔚然浓眉紧皱,有种不祥的预感。随手将锦帕塞进衣袖之中,急匆匆的纵马回宫复命。
内侍通报之后,宁蔚然大步跨入养心殿,龙宣浩正认真的阅读着近日呈现的奏折。见宁蔚然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头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蒙多格邵布十分感念皇上恩典,依臣之见,后续计划应该会比较顺利。”宁蔚然俯首回报着工作进展情况。
“很好。”龙宣浩眉眼之间笑意盎然。
“不过,”宁蔚然抬起头来,一脸的犹疑之色,双眉猛地一紧,忽的又松开,像下了什么决心的似的,重新垂首道:“启禀皇上,臣下在送别蒙多格邵布一行之时,发现了一件物事,来源非常可疑。”
“哦?”龙宣浩步下批阅奏折的案几台,走向宁蔚然:“什么物事?”
“一块后宫女眷的锦帕。”宁蔚然伸手入袖,边掏边道:“皇上您看,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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