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_分节阅读_1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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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孩子不高兴的样子,想起我其实是为了跟锦梓双宿双飞才不跟着皇帝尽忠,不由有一丝丝惭愧。

    不过,我终究要离开他的,这孩子总有一天要自己一个人坐在万人之上,寂寞孤高,享受着人间最大的权力,也承担着天下最重的责任,什么事情都必须他自己做出决断,自己判断,自己掌握,还是少依赖我一些比较好。

    慈母多败儿啊。

    于是,我和锦梓,还有很不识相的原庆云同学踏上了探访锦枫之旅。

    三角形虽然有稳定,三人行却绝对是焦头烂额的一件事。

    本来已是初,江南烟华之地,风景很,我们三人的臭皮囊每个都算得上万里挑一,三人一起鲜衣怒马地出现,回头率不能以寻常计,不时便有什么浣衣,采桑之流给我们抛个媚眼,我们又都风得意,年少多金,还有什没痛快的。

    可惜……

    锦梓一直黑着脸,表现出当年冷酷少年的模样儿。

    原庆云倒是完全不在乎,跟我天南地北的狂聊,说得意兴纵横。

    我却要一直看锦梓脸阴晴,不好跟他过于接近。

    原庆云看到听众不配合,大概也觉得无聊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胡笳吹了起来。

    他在胡地待过许久,这胡笳吹得像模像样,颇有苍凉辽阔的意境,我听得很是惊了下。

    原庆云因此很得意。

    我怕他得意忘形,加了一句:“好是好,就是悲了些。”

    原庆云对这种“瑕不掩瑜”式的批评完全不介意,继续得意洋洋。

    我怕锦梓吃味,连忙讨好地问:“锦梓,你有何拿手乐器?”

    锦梓还没回答,原庆云已是哈哈大笑:“这小子当年号称是武学奇才,大部分时间都练武了,要说读书可能还凑或,能写两篇文章,琴棋书画可就差得远了。尤其是琴和画,琴是学过两天,不知道弹不弹得出一两首曲子,画是半天也不曾学过。”

    看来当年他们两家交情还真的不错。彼此知根知底,什么老底都能揭出来.

    不过,锦梓还真的是实用主义者,我想的没错。

    锦梓对于原庆云的揭短很不屑,瞥都不瞥他一眼,冷冷道:“我又不做乐伎,这些东西学他作甚?”便拍马越过我们,离原庆云拉开距离。

    原庆云则用眼神表示他觉得锦梓俗不可耐。

    看来这两人从小就不对盘。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人怎么都突然孩子气起来。

    投店的时候又是一番情形,锦梓抢先开口要了两间房,原庆云脸便难看起来。

    但这种立场问题我是要坚决站在锦梓那边的,干脆挽着他手臂表示我对这种安排觉淀所当然,完全不在乎旁人诧异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也很是有趣,原庆云坐下来就先要水晶萝卜糕,我诧异了一下,就看到锦梓黑着脸要了一个爆炒猪肝。

    这两个连对方从小最讨厌的菜也都记得!

    吃完饭我就被锦梓拉回房里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原庆云的反应。

    锦梓这次很直接把我推上,我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他就压了过来。

    我们最近这方面的事不多,倒叫我脸红了。

    锦梓同学表现得异常热情,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我知道他的用意,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待要忍住,又被他折腾得忍不住呻吟出声来,气不过,狠狠掐了他几下。

    锦梓事后一脸正气,伪装不懂伪装得很成功,一点破绽都炕出,害我以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就坦然把脸埋在我脖子,搂住我的腰睡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很少有锦梓比我睡得早醒得晚的时候,所以这副模样我不经常见到。

    忍不住轻轻用指尖画着他的眉心唇角,心中波一片,荡漾碎。

    第二天,原庆云脸很憔悴,眼圈都发黑了,话少了,也沉默了许多。

    我心中有些不忍,但是想想我不忍又能怎样,我爱的是锦梓,这一辈子都要跟锦梓在一起,早已没有资格收留旁人在我心里,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这点都不能做到,还配说爱吗?

    原庆云是个虽然怪异溶潇洒的人,不会怎样寻死觅活地跟自己过不去,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猛药,下得一点都没错。

    我要是态度暧昧,不清不楚,对原庆云才是残忍不负责任的事情,我早已不恨他了,不能这样自私地害他。

    于是,我越发跟锦梓亲热。

    这样怪异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天,原庆云的话越来越少,脸上笑容越来越难挂住,偶尔也振作一下,作指点江山,兴致勃勃状,迷惑一下我们,叫我们摸不着头模可他明显渐渐瘦了。

    即使如此,也还是跟着我们,没有走的意思。

    锦梓连表演都慢慢没兴趣了,有时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出会神。

    似乎只有我在辛苦忍受这怪异的局面。

    还好,过了几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要命的局。

    这个人昨天傍晚出现的,这样初时节,依然穿了一袭蓝狐披风,身边一个清秀小童,抱了一张琴,脸依然秀如好,眼睛依然温润如玉。

    原庆云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说:“你来干嘛。”

    第二卷 江湖侠少

    兰倌微微蹙起他的柳眉,眉目含愁,我见犹怜。

    说来我也半年没见到兰倌,此刻见了,心中倒也有几分欢喜。

    原庆云脸不好看,兰倌也只是忍气吞声赔笑说:“许久不见你踪影,自个儿气闷,出来走走,不想遇到你们了。”

    这话自然是谎话,他必然是思念原庆云才出来寻找,然敢这样说,托辞巧遇。

    原庆云冷着脸,正要说什么,我心中不忍,便笑道:“兰倌,许久不见,这次要好好聚聚,同我们一路走罢。”

    兰倌脸上透出喜来,一闪而逝,又看原庆云脸。

    原庆云很不高兴地横了我一眼,我毫不客气回过去。

    他叹口气,不说话。

    于是兰倌高高兴兴加入我们的行列。

    兰倌很是吃苦耐劳,把书童遣回家去,自个儿动手伺候原庆云饮食起居,宛如家。害我直担心锦梓看到原庆云的大爷待遇对自己的境况有所不满。

    原庆云给他买了匹还不错的马,四人一起骑马,这马年岁小,子烈,原庆云只求速度能赶上我们的行进,然管马儿好不好驾驭。兰倌早年吃过苦,并不算是身子很好的人,骑这样的马,自然不会好过。

    壁炉走得极稳,我的大腿内侧还磨破了几处呢,兰倌辛苦可想而知,却咬牙忍住,依旧言笑殷殷

    四人行和三人行大不相同,很像以前在现代和友各自携伴同游,四人两对,最是高兴的。

    我甚至多了许多游山玩水的兴致。

    唯一在心里不舒服的,也许只迎庆云。

    感情熬人,别人确是帮不上忙的。

    不管怎样,我们这个旅游团整体气氛还不错。

    这一日,投在洛阳一家客栈兼酒楼“醉仙楼”。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的酒楼大部分都是此类名字,想辣时商人受教育程度低,创意有限的缘故。

    不过这家醉仙楼在当地却是数一数二,十分有名的大酒楼,地位等同于五星级酒店。

    我们四人要了一桌酒,坐在窗边看街景,洛阳虽比不得江南繁华,却也是个大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常,衣着也并不大敝旧。

    此时突然进烂几个穿着丝绸长衫,却腰挂宝刀宝剑的青年,引得许多人侧目,他们全然不觉得,犹自高声谈笑.

    其中还有人拿着铁扇和判笔的.我诧异地盯了几眼,问:“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侠少?”

    锦梓淡淡看了一眼,转过脸去,明显表达了不屑的态度。

    原庆云笑起来。

    那几位侠少先是作风雅状吟了几首诗,据我看这几首诗比起我的文采都有点不如,实在愧为古人。

    但是他们互相赞赏了一番,状甚钦慕。

    接着开始谈论自己行侠仗义的往事,这个倒还有点可听,可惜描述方式流于浮夸。而且大家老是抢着说话,很影响效果。

    我听得头昏脑胀时,他们突然话题一转,开始聊起“楚腰纤细掌中轻”,“醉卧人膝”的青楼韵事,谁家粉头貌,哪个红姑娘多情,谁善画,谁善琴,顿时个个兴致勃勃,口沫横飞,从此执著在这个话题上不再换了。

    突然上来一个提着一篮杏的青衣少,这时节有杏可算得上早生,少又生得清丽,不少人解暮买,连锦梓也给我买了几支,我朝他笑了笑表示高兴。原庆云看着那孩儿,轻笑道:“这丫头生得不错,倒挺有点小家碧玉模样。”

    那孩本来看到我们这一桌大帅哥早已粉面通红,此刻听了他的话低垂着脸跑开了,兰倌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想来也习惯了,端的好脾气,若是我,至少也会给他几个白眼,给他点苦头常

    那卖捂着脸跑开,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一个穿着蓝绸长衫的矮胖子怀里。

    那矮胖子一副暴发户模样,后面两个家丁跟着,颇有王老虎的架势,突然一个水汪汪的小人儿跌进怀里,顿时有“天上掉下个林”的惊喜交加,忘却身在何方,只当错走青楼,一把搂住卖姑娘,笑道:“小人儿,让爷一个!”说这就要搂住狂啃。

    卖吓得尖声哭叫。

    人人侧目,却多有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我皱起眉,正待出面干预,突然那边侠少们中间站出一个人,穿着杏黄长袍,背着一把剑,二十左右年纪,面目长得也颇为英俊。

    侠少们坐得稍远,估计正等着小姑娘过去卖,突然被一个矮胖子出来败坏了兴致,自然很怒。

    况且行侠仗义又是他们的正业,当这个被扶助的苦主还是个貌少时,自然就更加有积极。

    这个抢先站出来的杏黄衣服少年不由分说,清叱一声,三两下将不会武功的倒霉恶霸和他的两个倒霉家丁都痛打一顿,扔到街上,顿时引来酒楼里食客们一片彩声。

    杏黄侠少表面上虽炕大出来,实则得意洋洋,站得玉树临风,和声对那卖说:“姑娘,看你样子,也是好人家的儿,定是家里有什么变故才沦落至此。”说着当着大家面拿出五十两银子,柔情脉脉说:“姑娘,这点银子你拿着,别再出来抛头露面了。

    侠少形象在众人眼中光彩起来,到处都是啧啧称赞声。

    那卖本来被一个衣着光鲜的英俊公子救了,就已经两眼迷茫,一直仰望着他,此刻从来没拿到过的沉甸甸的银子捧在手上,眼泪就流了出来,一个劲儿要给他下跪。

    卖捧着银子流着泪走了,杏黄衣服的侠少志得意满走回自己座位,接受朋友的恭维。

    那帮人果然都七嘴八舌起哄,其中还有一个阴阳怪气说:“唉,只怕着小姑娘从此一片心就系在朱兄身上了,可怜啊可怜。”

    几个人哄堂大笑。

    杏黄衣服的少年脸上微红,却明显被这话说得很舒服。高高兴兴请客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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