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_分节阅读_10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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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伤五万余,俘虏七万余,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光屁股抓起来了。

    这个数字,对匈奴来说可不是小事。他们本来人就比我们少很多,通常经不起这样的损失的。

    但是这次稍有不同。

    这个要从梁王说起,当时梁王起兵,联络了匈奴和回鹘,要求一起内外夹击,拖住邵青,以便他篡位。事成之后,允以大片土地,子玉帛相筹。

    匈奴和回鹘都答应了,公主他们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削弱圭这个强大邻国的实力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

    匈奴则不然,他们跟圭是宿敌,力量强大,野心勃勃,趁此机会,不止想要一点土地金银,而是想趁内乱,坐收渔翁之利,把整个圭吃下,把汁变成他们牧马之地。

    这个野心也不算太没道理,但是匈奴自己有个问题,他们一共有六部联盟,这六个部各有自己的统领和军队,皇帝的权力不是像我们那么绝对,所以,皇帝的决定得到了四个部的支持,两个部的反叮

    皇帝出兵的时候,那两个部没有出兵,直到邵青战死,那两个部才变了主意,同意派军队,所以当时匈奴假装和谈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援军到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幸亏锦梓首先袭营。

    如今的军力对比是我方加上罗蒙的六七万人还余二十五万;匈奴这次损失惨重,只剩八万人加十五万援兵,还有回鹘的十万军队总共是三十三万。

    从数量上看,似乎差别不大。

    但实际上匈奴铁骑无论个人还是整体战斗力都要远胜我军,他们人高马大,健壮有力,从小生长在马上,惯于风餐露宿,也惯于行军打仗,远非身体瘦弱,惯于农耕,重文轻武的圭朝人可比。甚至连邵青训练有素的西虎军也不是人家对手。

    匈奴以前出兵,多则十万,少则几万,我们也每每需要三四十万人和大量物资军需消耗才能取胜。

    所以这回,情况是不大乐观。

    对我方有利的是第一我们守城,通常一座坚固的城池,对方军力即便十倍于我们也未必能拿下,只要我们的后勤能跟上,基本上被他们拿下的可能很小。

    第二是对方的总指挥左贤王沮渠摩那大人未必能指挥得动所有的军队。

    新来的援军所属部族素劳左贤王部不合,打仗的时候可真未必能听他的,又是他新遭大败的时候。至于说到公主的回鹘十万众,就更加是未知的变数了。

    如此看来,事情还大有可为。

    尤其是我如果能说动公主的话。

    因此我就开始极力游说公主。

    匈奴狼子野心,一定不肯让回鹘在卧榻边酣睡的,如果圭朝不测,下一个就是回鹘了。

    何况圭朝他们想拿下是很不现实的,而拿不下的情况下最可能的就是和谈,和谈之后,匈奴我们可能不会随便报复,而实力明显弱一大截的回鹘则可能成为第一报复目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如跟我们暗暗结盟,同抗匈奴,到时候永为友好邻邦。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野心和脾气都比匈奴小,对他们的国土也没兴趣,重视礼仪教化,是比匈奴好得多的盟友。

    看得出来,公主对我的话是赞同的,但是她的顾虑,我也知道。

    首先,回鹘刚被我们灭过,连前任国王都死在邵青手里,公主跟我们有亡国杀父之仇。这时候结盟,不说臣民不服,连公主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其次,现在结盟,等我们形势安定下来,未必不跟他们清算,到时候安全可能没有保障。

    我劝公主说:晰并不喜欢轻启战端,之前也是因为你爹看回鹘这几年繁荣强大起来,不肯遵守之前的和约,对晰继续称臣纳贡才引起的,我们是为了维护国际地位和尊严,不得不打仗。说到邵青,更是无辜,他是将军,受皇命而战,并非私仇,如今他也战死,你还拿他人屠奠了,也算报了仇了,这段应该烬。

    何况之前的一战,多多少少是受匈奴挑拨,你可以跟你的臣民说,匈奴居心叵测,从中挑拨,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次如果你们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可以签订平等的友好条约,互不侵犯,甚至守望相助,晰自矜身份,从阑肯随便撕毁协议的。

    其实,公主未尝没有这个意思,之前她的奶妈也劝我入赘匈奴,也是希望我们可以合作,将来有我的存在,对于两国关系也是个保障。

    可是,我不大希望牺牲我的个人幸福,而且回鹘也不是我理想的定居国啊。

    该死的小皇帝他爹,叫他迷恋男,弄得皇室子嗣艰难,要不找个没野心的宗室子弟跟公主联姻多好。

    小皇帝如果大几岁也好啊,可以娶回鹘王,顺便把他们国家当嫁妆拿过来。

    唉。

    因此我的游说就胶着了。

    胶着也就罢了,行军两天之后,突然一天早上,奶妈匆匆走进我的营帐,神有点慌张,说:“大学士大人,为(委)屈您一下,陛下请您还(换)上这些衣服。”

    我定睛一看,不大吃一惊,居然是一套刺绣精的华丽装,薄薄的朱红绫罗和杏黄透明蝉纱,还镶了些小小珍珠作滚边,一起拇的还有些珠宝首饰。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指着这堆衣服。

    到这里之后,我还没有穿过装呢,这算什么……

    奶妈面无表情:“这是为您好。”居然五个字都没有走音,字正腔圆的。

    第二卷 对镜贴花黄

    我看到那些装,吸了口气:“这些好像是……难道是那些舞姬的衣服?”

    奶妈面部肌肉跳动了下:“这是旺(王)陛下的衣裳!”

    “哦……对不起。”

    “旺(王)陛下的身高才跟你相仿。”

    “哦。”

    卧乖套上那些衣服,有点紧,不过还能穿。

    我毕竟原本是个子,穿得还挺利索,当然,也可能是少数民族的衣服没有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这么麻烦。

    站在奶妈面前,她有点目瞪口呆,望了我半天,在我胸口塞了两片软垫,然后领我去见王。

    王看到我也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张大人果然是绝代佳人。”

    我有点尴尬,却也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王左瞧右瞧,对奶妈说:“该给他修饰下了。”

    奶妈原来是古代版的大造型师,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拇许多大大小小匣子箱子,一一打开,首先在我脖子上抹来抹去。

    张青莲这种别不明显的家伙本来就没有特别明显的喉结,经过阴影的处理,再抹点东西遮盖,就能炕出喉结了。这点我明白。

    然后她又在我脸上画来画去,胭脂水粉什么的,折腾了好半天,最后给我戴上了珠冠额饰,一串繁复的珍珠项链,一串石榴石手链。满意地说:“好了。”

    面有得意之。

    王看看我,神又无奈又好笑。

    奶妈去张罗镜子去了,很快一面大铜镜放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心中也不一动。

    虽然古代的铜镜效果很模糊,还是可以看出镜中人的光芒四射。

    这分明就是个古代的西域人,身上衣着华贵热情,脸庞完无缺,一双黑黑的湿漉漉的眼睛仿佛黑宝石一样,比我原先圆且大,眉毛被修成柳叶状,嘴唇红滟滟的,和额上的红宝石交相辉映,洁白的面庞趁着颈上圆润的珍珠。红锦杏纱紧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毫无顾忌地彰显感之余还有点遮遮掩掩的情致。

    高明的是,这镜中人不但一点不像男人,并且一点不像张青莲。

    我仔细观察了下,不由大叹高手啊,眼睛比原先大是眼线与眼影的效果,颧骨被淡化处理,脸侧的阴影视下颚棱角更加柔软,淡淡几笔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这是化妆师的至高境界啊!这位皇家奶妈放到现代去一定是明星们的恩物……

    不过,把我打扮得跟肚皮舞娘似的想干吗?

    “陛下,您的奶妈真是妙手,不过,敢问这是何意?为何我要如此装扮?”我很平静地问。

    公主为我释疑:“左贤王的世子要来,被他看到就不大好了,我也想让你看看他的动静意图,干脆装扮一下。”

    我叹了口气,指指门外说:“何不扮作使,还不引人注意。”

    “你不能开口说话,所以要扮作哑,做使恐怕有问题,我就说你是我母系的亲戚。正好我确实有个表是哑巴,平时从阑见人,也没人知道她长相。”

    “那就有劳陛下了,”我当然不会放弃机会窥伺回鹘和匈奴的高层会面。“只不过倒不知道回鹘子平素打扮都如此丽。”

    王笑了笑:“我族人民情奔放,子无论丑,都喜歌舞,爱之心甚重,贵族子尤甚。只不过我从小不喜欢胭脂珠宝而已。”

    我看了一下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怀才不遇模样的奶妈,不笑了。

    下午的时候,沮渠无定来了。

    比较起他弟弟沮渠狐臣,我对沮渠无定印象并不大好。

    此人虽然英俊,但有点阴贽之感,样子也孤傲。当然,作为敌人我也不用对他有好感,呜心的是此人心胸谋略,来意如何,是否有机可趁。

    沮渠无定来,是为了劳军,加强对回鹘这边的联络和控制。所以仪式还是比较正式的。

    公主甚至还以一国之尊,到营帐门口迎接他。

    沮渠无定穿得也很华丽正式。身边从人不少,还带了三千近卫,估计也防回鹘一手。

    我和奶妈躲在帘幕后看,只见他们行过相对于圭朝还不算繁琐的礼节,沮渠无定的军需开始大声宣读一张礼单。

    他读完一句,奶妈就很熟练地翻译给我听:

    “拗(牛)五四(十)头。”

    “羊两拜{百}只……”

    “粮草一千单(石)。”

    “骏马一百匹。”

    “精亮(良)铠甲五百套。”

    奶妈真是强人啊,到现代怎么也可以做个交传的翻译,而且相当职业。

    匈奴期待着回鹘上场的表现,赶紧临阵再送上一份厚礼。

    王请沮渠无定上座,然后又是筵席歌舞,这也不能怪他们,古代娱乐贫乏,能有什么像样的节目。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今天,还不是一样吃吃喝喝,看看表演,唱唱歌。

    王的意思是我不必露面,万一不幸遇到,再介绍说我是她表,如果遇不到,那当然就再好不过。

    所以我就躲在这里,由奶妈给我当临时翻译,但我心里一直很担心奶妈遇到机密的就不翻译,可又无计可施,所以一直很郁闷。

    果然不会外语还是不行啊。

    “再行军两天酒(就)到了,这一路来,辛苦陛下了。”

    “事成之后,我们的允诺不会变的。

    说的都是这类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但是,当屏退从人之后,沮渠无定说了一句话,公主怔了下,沉吟不语。

    奶妈也显然大吃一惊,身尊动,露出专著深青竖着耳朵听。

    我急了,连忙扯扯奶妈衣角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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