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_分节阅读_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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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了想,淡淡一笑:“英雄好汉,不能死在这里,要死在疆场上。”

    他听了这话好像被雷轰了一样,浑身一激灵,满脸强忍激动的神,两眼直直看着我,哽声说:“大人,老胡必,必图后报。”

    我又朝他笑了笑。

    这晚回去,我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这过后,锦梓明显变了,他神经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冷漠,虽然不来找锡,也亲近了许多,看来他认为最大的问题:内患,已经消除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们的宿营地依旧是荒山,吃过晚饭,锦梓一个人来找我。他说:“跟我来。”

    我骑了壁炉,和他两人两骑出了营。

    骑了十来分钟,进了一个山隘的荒谷,里面倒有片小林子,我们让马小跑着穿过去,一拐弯,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有一片小小池子,冒着热气。

    温泉!

    锦梓转身向我:“翘楚,这么多天没洗澡,你受得住吗?”

    我看到他没表情的眸子后头闪烁的笑意。

    第二卷 温泉

    远山近树,树木的叶子在微风颤抖间散落点点夕阳的碎金,温泉小小的水面安安静静蒸腾着依稀可见的白雾,空气里有锦梓让人舒服的味道。我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沉溺到某种甜蜜,醇厚的物质里,好像热热的维也纳咖啡或者午后的栗子蜜的某种东西。

    如果下雪就会另有一番情趣。

    自然造化可能是最杰出的艺术,你永远也炕到一处庸俗的自然风景,一朵丑陋的。

    庸俗丑陋的永远是我们人类幼稚可笑的模仿。

    我们系好马,然后我脱下披风,皮袄,外袍,皮靴等物,放在一起,一转身,锦梓正凝视着我。

    我脸上一热,锦梓脸也微微红了。

    想想我如今也不是儿身,实在没必要作什么羞涩状,便坦然朝温泉涉水下去,一边除掉身上剩余的衣物。

    天可真冷啊,我忍不住哆嗦着,加快步伐跳进去,让热热的泉水拥抱住我。

    锦梓也跳进来,这久违的脱衣服的速度让我再次赞叹了一下。

    他只溅起些微的水,像鱼一样灵活地从后面窜出来,紧紧抱住我。

    “咦?”我说,“你学游泳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很诧异我会说这个,低声说:“嗯。”就没再多解释。

    锦梓还真是热衷于自我完善的人啊,就是因为有了这种人,我们人类才能持续地,不断地进步。

    背后的比温泉还热,他的显而易见。

    我却一点儿都没有了。

    我甚至想起了原庆云。

    (当然不是想他把我的钱追回来没有,这个问题我想了太多次现在已经懒得想了。)

    原庆云的玩世不恭;他心里有什么样的追求?如果把他换到锦梓的位置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我甚至想到如果我是和原庆云在一起,会是怎生情形?会不会泛舟湖上,会不会相对大笑,会不会朝看五更雪,醉听半钟?

    到时又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相看生厌?

    当然,我只是很冷静,很局外的这样想,并不是说我厌倦了锦梓,想和原庆云在一起。

    人没有完的,正如人没有不变的。

    我必须要承认锦梓变了,无所谓变好变坏,他长大了。

    锦梓在朝邵青的路走过去,也许是相似的背景和责任感使然,他们俩本就都会是能够撑起一片天空的男子。

    我心里其实当然是不喜欢的。

    如果我喜欢锦梓变成那样,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喜欢邵青?

    但是我必须要适应。

    因为锦梓是我喜欢的人,我总不能因为他长大了就不喜欢他了,如果那样,我就毫无疑问可以算到某类人中去,这类人只对青涩少或少年有兴趣。通常被称作恋童癖。

    我目前适应得并不能算好。

    所以我在想为什么。

    我明知道锦梓为什么故意对我冷淡,一来他要在军中树立威望,二来内忧外患顾不上儿私情,三来也怕漏了形迹被那帮人看出来会对我有危险。

    他的处境我其实都明白,他选择站出来也是为了帮我,于情于理,锦梓一点错都没有。

    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远了呢?就是觉得昨日种种一回头都万水千山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会嫉妒锦梓比我强?

    我其实是陈家洛的对应版本?

    我们这样的人,听说会被叫做“爱无能”。

    不知道是因为太爱自己,还是太怕受伤害,我们总是不肯全盘付出,之前要左右衡量,像邵青那样没有弱点的优秀成熟男子我们都不会喜欢。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弱点,就觉得一切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会害怕。

    所以作为直接的审反映就不会选择他。

    而被现代声讯社会宠坏的我们又不肯接纳不优秀的。

    又耐不住寂寞。

    所以我们只能跟爱情玩着若即若离的游戏,把自己的心一天天套上越来越坚固的盔甲,冀望有一天可以刀枪不入。

    锦梓的出现是多么的完啊。

    如此优秀,但又不是天衣无缝的成熟男子,他的年少青涩,显而易见的脆弱,虽然作冷酷状,但会把热情,骄傲和受伤都表达出来,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只有我。

    如今他要慢慢变成我害怕的男人了,而且他的世界里如今有了权势,国家,战争,这些东西都太重要,会把爱情变成附属,我渐渐就会不再是最重要的……

    我的经验和直接反应让我想退缩。

    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锦梓已经有了动作,他的手在我身上热情地逡巡,嘴唇热热地贴着我脖子。

    虽然不想做,我还是默默配合他,锦梓年少,这么长时间没做可撑不住,我不想让他兴冲冲出来,充满挫败感地回去。

    锦梓很热情,有时候弄痛了我,我尽量不出声,撑不住了才低呻吟几声,锦梓似乎经不起这声音刺激,会更加疯狂一些。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仍旧从背后紧紧搂着我,喘息着……

    我也喘息着。

    锦梓把手伸到我前面,要替我解决,我抓住他的手,转过身摇头低声说:“不要。”

    锦梓有点惊讶,望着我慢慢皱起眉头来。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我温柔地说,并且笑了笑。

    “这些事情我还理会得。”

    锦梓一直用亮亮的黑眼睛望着我,想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但终究没说什么,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我们至少,默契还是有的。

    我拉着他在潭边靠着,脚下踩着又热又软的淤泥,望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太阳终于完全隐没在山的那头。

    锦梓有力的手臂从我后腰环过来。

    这世界上哪有完的呢?

    这是我一直爱着的,而且最爱的男子,何况所有问题都是我的心魔,并不是他的错。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先放弃,宁可等到有一天他厌倦我,或者觉得我其实也不适合他。

    等他先放开我的手。

    我们两人都安静地望着天空。

    最后我先开口说:“锦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你不要‘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他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呢?你心里头高不高兴?”

    他没作声。我等了很久,他也没作声,直到我不耐烦,起身走回岸上,他才轻声说:“这么做,也觉得很自然而然,有时候也很高兴……”

    “我明白了。”我一边擦干身子,穿衣服,一边平静地回答他。

    知道我穿最后一件衣服时,他才从远处黑暗里说出一句话:“不过,我也没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

    第二卷 番外:锦梓的行军生涯

    前所未有的高速行军,连惯经沙场的老兵也快受不住了。日不落不歇,日未起即行。

    在这几十万人里,锦梓仍是起得最早的。

    昨日教皇上吐纳直到二更天,如今四更就起来了。

    可一样精神奕奕。

    一跃而起,手便摸到了枕边的含章。虽然心腹之患都已伏诛,也不敢稍有松懈。

    里是和甲而眠,所以也不用费心穿衣,稍稍修整梳洗,看到旁边榻上的皇帝,孩子气的小脸沉在甜睡梦中,小心不加打扰,自己轻轻出去,对持钺行礼的卫兵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先绕到某人的营帐去看一眼,和以前每一天一样无声无息地潜入,谁也没有发现。

    某人像以前每一天一样睡得甜。

    这些天真是苦了他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人,身子又娇弱,以前张青莲练功落下的毛病也很容易气血不通,却这么多天都没见他叫过苦,也没人服侍,昨天看他大腿内侧都磨破几层,柔嫩的皮肤上结了丑陋发红的痂,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骑马了。

    真是好逞强的人。

    怎么说,他以前也不会是吃惯苦的出身……

    轻轻摸了摸他头发,又细又浓密的青丝比没洗之前几天手感好了许多,叫人爱不释手。掀开自己前几天特意为他打猎做成的兽皮褥子,想给他敷点药,手指触到他薄薄的白绢里衣下凝脂般肌肤,心中一荡。

    某人却似被冷空气和他的手冰着了,蹙起眉,嘴里呢喃了间什么,身子往兽皮褥子里缩了又缩。

    赶紧把手缩回来,脸然由自主红了。

    愣在那里,心里转了无数念头。

    不成,昨天已经叫他辛苦了,似乎还流血了。这么累的时候,不要再给他身体增加负担了。

    站在那里半天,脸红了又红,最后把药放在他枕边。

    突然发现他带来的丝棉小枕头已经塌了,薄薄垫着头,似乎不大舒服。

    走出营帐,骑上马,往旁边的荒山上去,此时天边才有一丝微光。

    要快一点,赶在大队伍吃完早餐开拔之前回去。

    进山放着马儿小跑不到一里地,突然勒住,对身后冷冷说:“出来。”

    身后面跃出个人影,跪在面前地上。

    “焦诚,你老是跟着我干吗?”

    这家伙自从自己去西南时遇到并收服之后,就忠心耿耿,走一步跟一步。

    娃娃脸抬起来,笑容反射出灿烂阳光:“大人,身为大人的亲卫队长,随身保护大人是我的职责。”

    这家伙其实也很奇怪,不过轻功好得出奇,身世一直不明。

    自己和某人不一样,某人待人亲切和善,软硬得宜,很容易就能得人心,自己并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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