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得吃点苦头了。

    川军斜着眼瞅着锤子，“我说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老子还会赖帐不成？？再玩一把！”

    “他妈的没钱谁跟你玩？先还钱！”一掌拍在桌子上，凌乱的纸牌都被震离桌面，锤子凶狠的怒瞪着川军，目光犹如凶残的鬣狗，他锤子人钱不认人，没钱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操！不玩就滚，别扫了爷的兴致！”川军急红了眼，总想着下一局转运，现在已经输的分文不剩了。

    锤子拎起一只空酒瓶，採着川军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嘴放干净点，不然老子花了你！”

    川军也不甘示弱，瞪着赤红的双眼叫嚣着“你打啊，要不打你就是孙子！”

    眼见着两个人真要干起来，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地痞忙上前把两人拉开了。

    “锤子，就听川军的，再来最后一局！”

    锤子把酒瓶扔到一边，冷冷一笑“行，再让你舒坦会儿，一会儿没钱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年的太阳！”

    川军骂骂咧咧的又坐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今天这除夕夜他可能真的过不去了，他又输了。这下在场的几个人都拉下脸比他还钱。

    锤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冷笑着看着他“川军，哥儿几个又陪你玩了一把，别磨叽了，给钱吧！”

    “别急嘛，哥几个再玩一把，最后一把……”眼看着几个人都拉下了脸，川军心里有些发毛。

    没等他说完，锤子一脚踢翻了桌子，“他妈的，谁跟你玩！”其他几个人也懒洋洋的围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几样趁手的工具在川军眼前晃着。

    川军看着架势，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大不了让他们打一顿，反正死不了，把心一横，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哥儿几个，不好意思，今天我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有？那就打到你有！”锤子抬起拳头凶狠的向川军脸上打去，川军低头躲了过去，随即一个勾拳击向他的腹部，拳头未至，却忽然觉得肩头一震，顿时失了力道，回头一看，一哥儿们正举着手腕粗的棍子冷笑的看着他，其他几个人一拥而上，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按到了地上。

    锤子照着川军的小肚子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川军抱着肚子直吸冷气，却还是死咬着牙不喊疼，锤子踩着川军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问道“有没有钱？”

    川军侧头吐出一口血水，强撑着笑道“老子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锤子抬头对着其他几个人一招手，几个人立马上前对着川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锤子把已经站不稳的川军从地上连拖带拽的拉起来，“再问一遍，还不还钱？”

    川军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他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赤红着眼睛吼道“没有！”

    锤子不再跟川军废话，把他扯到墙边，几个人上前按住他，锤子把川军的右手压在墙上，不知道从那掏出一把斧头，在川军右手上方比划着，阴恻恻的说道“不还钱那就留下一只手！”

    川军终于明白今天不是挨一顿打的事了，说不定会缺胳膊少腿，眼看着那斧头就要落下来，忙高声喊道“我还！我还……”

    “你还？你拿什么还？”锤子嘲讽的一笑，高举着斧头的手并没有放下。

    川军看着那高悬的斧头，咽了咽唾沫，急声说道“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谁知道你他妈是不是找条子来！”

    “找条子？我他妈有病是吧。”川军用看白痴的眼神冷冷的扫了锤子一眼，用力甩开几个人的压制，掏出手机给乔默打电话。

    电话打通的时候，乔默正缠着乔荞让她给自己掏耳朵，听到川军的求救差点没把耳膜给戳破，虽然气得牙痒痒，但又不能不管，乔默风驰电掣的赶了过去，并且还通知了方城，用乔默的话说，这小子就该交给人民警察来管教管教，自己被管教了两年，现在不就老老实实的，轻易不会行侠仗义、见义勇为了吗。

    锤子他们等的不耐烦，以为川军故意耍他们玩，上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眼看着川军已经渐渐不支，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撞开，乔默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人见冤大头终于来了，也放开川军走到乔默把他团团围住，乔默扫视了众人一圈，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川军，眉毛一挑，脸色阴沉，眼神越发凌厉。

    “废话少说，给钱就让你把人带走。”锤子拎着酒瓶围着乔默赚了一圈，看到乔默那刚刚长出头发却依旧有些泛青的脑袋，冷冷一笑“没钱，今天你俩都走不了。”

    乔默冷哼到“我没钱，即使有钱也不会给你们这些兔崽子。”

    “找死！”锤子猛地抡起酒瓶砸在乔默的头上，酒瓶砸的粉碎，乔默的头部却毫发无损，轻轻抖落头上的碎玻璃渣，乔默冷笑着说道，

    “打完了？那是不是该我了？”乔默身形未动，闪电般地划出一道弧线，一个上钩拳击中锤子的下巴，满意的听到一声脆响，乔默知道这家伙的颌骨裂了，没给锤子喘息的机会，他狠狠一脚踢中锤子的裆部，锤子立刻疼的两眼一翻，捂着裆部痛苦的弯下腰，乔默又是一脚，踢中他的脸部，饶是锤子这样的彪形大汉，还是被踢飞处三米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其余几个人看到乔默狠辣利落的动作，腿肚子有些发软，一个家伙仗着人多，壮着胆子轮着拳头冲到乔默身后，乔默一个转身他正冲到乔默面前，乔默把头一甩，额头猛地撞在那人的鼻梁上，那人的鼻梁立刻被撞粹，满脸是血……

    乔默冷冷的看着周围畏缩着不敢上前的几个家伙，嘲讽的一笑“你们，一起来。”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举着斧子的家伙，惊恐的望着他，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跑，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方城跟另外一名警察从车上跳下来闯进屋里。

    乔默看到方城进来，掸掸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走到川军身边一把把他拽起来扔给方城，玩笑着说道，“方城，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得老子摆平了才来装模作样？”

    方城扶住站不成形的川军，嬉笑道“大哥，这不正显得您能干嘛，回头我申请让局里给你发工资。”

    川军虚脱地靠在方城身上，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还冲乔默傻笑，瞅见川军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乔默真想再给他补上一拳，“把这小子弄进去关几年，看他还敢不敢再赌！”

    “没问题啊！”方城玩笑着答应，把川军扶上警车，与他同来的警员把锤子等几个人也带上警车。

    警车上，乔默跟乔荞打着电话，方城夹枪带棒的调侃着歪在一边哼哼唧唧的川军，任谁都能看出两人关系匪浅，锤子坐在后面看向川军的眼神满是阴狠，咬牙切齿的低咒：“竟然敢耍老子，改天非让你栽在我手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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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年夜

    乔荞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把小脑袋搁在膝盖上嘟囔着，“我哥怎么还不回来啊？”

    阿奈想起自己还藏了一瓶好酒，着急火燎的跑回家拿酒去了，李泱坐在旁边好笑的看着自言自语的乔荞，他很享受着此刻只有两个人的静谧，虽然那小丫头正心心切切的盼着另一个人。眨眼间，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可爱，有时候看到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他就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又是怎样的父母舍得把这样的女孩儿丢掉。

    十二年前，是他先看到被遗弃在雪地里冻得奄奄一息的她，当时他只是看着，觉得可怜的很，而乔默只是看了一眼便把她抱了起来，那时的乔默只有十二岁，就跟现在的乔荞一样大，那天他那个下流鄙俗的酒鬼父亲乔之甫又打了他，他没像以前的每次那样咬牙忍着，而是瞪着赤红的双眼举着菜刀冲着那个酒鬼的脑袋砍了下去，幸亏那个酒鬼躲的及时，没被砍死，却被砍掉了一只耳朵，那天乔默的父亲终于意识到，乔默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打骂的野孩子，那凶狠的眼神让他常常半夜惊出一声冷汗。

    他不知道那天乔默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还饿着肚子，明明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却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把雪地里的女婴抱了起来。一抱就是十二年，终于小女孩儿长大了，那双大眼睛里也满满的全是乔默的身影，她甜甜的喊着哥哥，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调皮的吻着他的下巴，撒娇的腻在他的怀里。他从乔默嘴角的那抹笑意中看到了幸福，也看到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李泱伸出大手轻轻的摸着乔荞柔软的头发，这个动作已经渐渐的被乔默禁止了，“乔荞？”

    呆坐着的小女孩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依旧嘟着嘴抱怨乔默的晚归。

    “乔荞？”

    李泱稍稍提高声音，乔荞抬起头明亮的眼睛转向他，“泱哥哥，怎么了？”

    “饿了吗？”爱怜的捏捏她柔嫩的脸蛋，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乔荞双手撑着下巴摇摇头，垮着一张小脸“我哥怎么还不回来啊？”

    “别着急，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李泱心下一动，伸手把沙发上蜷缩着的女孩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笑着说道：“来，泱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乔荞被他抱在怀里有些不舒服，她从来都是腻在乔默的怀里，对李泱虽然是熟悉至极，但对他的怀抱却是陌生的。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环着她的手臂牢牢的不能挣脱，只好作罢，反正她也是很喜欢泱哥哥的，抬起头大眼睛里写满好奇，

    “泱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故事啊？”

    “从书上看来的。”每夜翻看着厚厚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只为那一刻小女孩儿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只看着他。

    “哦……你不知道，每次让我哥给我讲故事，他的额头就变成这样……”乔荞伸出小手在李泱的额头上使劲一捏，李泱的额头立刻现出一个川字。小女孩看着自己的杰作，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哥不像泱哥哥，他不爱看书，不会讲故事，我就故意缠着他讲，可好玩了……”

    李泱牵强的附和一笑，“那乔荞喜欢看书吗？”

    “以前还行……”小女孩儿仿佛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使性子般的哼了一声，“可是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李泱好笑的看着她，心里却影影绰绰的猜到了原因。

    “因为……哥哥！”女孩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带着满满的欣喜，下一刻乔默推门而入，小女孩儿站在李泱腿上，笑得眉眼弯弯，大张着手臂要他抱。乔默看到沙发上抱着乔荞的李泱微微一愣，脸阴沉了下来，几步上前把小女孩儿一把捞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沉声控诉到“宝贝，你没有想我！”却没再看沙发上尴尬的李泱一眼。

    乔荞不满哥哥冤枉自己，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从哥哥出门就开始想，一直想到现在！”

    “一回来就腻歪上了，我说荞儿你还是先看看你川军哥吧，不然以后很可能就看不到了……”川军一瘸一拐的走进屋，方城也带着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跟在后面。

    川军到底还是回来了，乔默也只是说说，都是自家兄弟，大年夜的也不可能让他关在派出所里，让方城帮个忙，就说是川军打电话举报的聚赌窝点，其他几个人都被拘留了，而川军这赌徒反倒成了检举有功了。方城也沾他的光，同事上赶着把他赶回来过年。

    “川……川军哥？”看看川军那张猪头脸，乔荞回过头来询问的看着乔默，乔默瞅着川军那模样，没好气的哼道“别理他！”

    哥哥说不理会，可小丫头却心疼了，虽然川军整天逗她玩，但在乔默的这几个兄弟中，却是跟她关系最亲密的一个，他整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也不管乔默对他横眉冷对拳脚相加的，愣是改不了“调戏”乔荞的毛病。虽然乔荞整天一口一个讨厌，但两人的关系却在无所顾忌的打打闹闹中日益亲密。

    乔荞跑到卧室找出一瓶创伤药，扶着川军坐在沙发上，“川军哥，我给你擦擦药。”

    “还是我家荞儿会心疼人啊……”药膏擦在伤痛处，一阵清凉，川军舒服的大发感慨。

    “美得你！”乔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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