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只是眉头始终轻轻的蹙着。房间里静了下来，厨房里碗盘相碰的声音越显清脆。

    没一会儿，乔荞小心的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冲着沙发上没正行的方城轻轻一笑，“城哥哥，饺子好了。”

    “乔荞可真能干……”方城搓着手坐起来，笑嘻嘻的夸奖乔荞，乔默不满的踢了他一脚“自己端去，还想让我家宝贝伺候你啊？”

    “小心烫……”乔荞把盘子递给迎过来的方城手中，又转身走回厨房。

    方城可能真是饿坏了，用两个指头拿起一个水饺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溜舌头，话都说不清楚，“乔……荞，你别忙了，我吃这个就行……”

    “马上就好了……”说话间乔荞眉眼弯弯的端着两盘小菜走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乔荞，你哥可太有福气了……”方城边吃边感慨，乔默的几个兄弟都是单身，平常吃饭就是瞎凑合，实在不行了就到乔默家蹭一顿，隔三差五大包小包把东西拎到乔默家里，想起来就到他家来改善伙食，都成习惯了，就像来自己家一样随便，这不，“乔荞，把你哥的好酒找出来给城哥哥倒一杯！”

    乔默单手捞过乔荞，看着方城吃的不亦乐乎的“无耻”模样，恶毒的说道“要不要伺候你上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德行！”

    乔荞眯着眼窝在乔默怀里，享受着小脑袋上温热大手的抚摸，听着乔默和方城有一句每一句的抢白，昏昏欲睡。

    方城吃饱喝足很自觉的收拾碗筷，洗洗涮涮，收拾完毕，擦着手又坐了下来看球，在这几间小平房里，温馨而静谧，舒适的让人不想动弹，他实在不想回到自己那有些冷清的单身公寓去。

    球赛结束，乔默一挑眉毛看向方城，意思是要赶人了，方城很无赖的咧嘴一笑，“大哥，我今晚不回去了，睡沙发就行，不用管我！”

    “谁他妈管你！赶快滚回你自己的狗窝去！”乔默笑骂着抬腿踢他，方城敏捷的躲过，还不忘委屈的诉苦“我明天还得出任务，我住那地儿暖气坏了，盖三床被子晚上还冷的直打颤，就差把房门拆下来盖上了……”

    “我管你呢！”这种戏码上演的实在太多，乔默不为所动，方城苦着脸站起身，穿上外套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顿住脚步略带的担忧的看向乔默“大哥，川军是不是经常跟葛孟天那伙人混一块儿？最近警方正盯着葛孟天，那家伙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组织卖淫早晚会被抓进去，你提醒一下川军，别让他也栽进去……”

    乔默面色也有些凝重，已经提醒过那小子很多次了，就是不听，改天等好好跟他聊聊。

    “你们会抓川军哥吗？”原本已经快睡着的乔荞突然从乔默怀里探出头来，无辜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方城，一闪一闪的犹如泛着光泽的黑色珍珠。

    对于乔荞的问话，乔默和方城都有些错愕，稍一愣神，方城笑着说“他不犯法怎么会抓他？”

    “可你们抓过我哥！”乔荞的表情很是不服气，言外之意是“我哥也没犯法，你们为什么抓他”，乔默嘴角微翘，心下无奈而温暖“宝贝……”

    方城有些头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城看着乔荞倔强的小脸，无奈的感慨“大哥，这丫头不讲理的模样跟你真像……”

    “你说谁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两声呵斥同时响起，方城打开房门就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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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故事

    乔荞上次被撞倒造成的瘀伤还没痊愈又添新伤，乔默给她抹药膏时疼的龇牙咧嘴，这会儿大半夜又精神奕奕的不想睡觉了，枕在乔默的大腿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搜寻着，想找些有趣的事情，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视线投到乔默身上。

    “哥－－”拖长的尾音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

    乔默躺在床边，修长的双腿搭在未铺开的棉被上，双手叠放在脑后，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柔柔的看着撒娇的女孩，或许是因为疲倦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却是异常舒服“怎么了？”

    “讲个故事听好不好？”乔荞翻个身，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乔默，一脸期待。乔默宠溺的笑笑，抽出枕在脑后的手掌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乔荞立刻开心的挪动小身躯，枕着乔默的手臂窝到他怀里，乔默用脚挑开棉被盖住两人，长舒了一口气，细细考虑着该讲什么，他实在是不会讲故事，当他适合听故事的时候没有人讲给他，而他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时，乔荞却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听来的童话故事将给他听，与其说是在听故事不如说是在听乔荞说话。思考了好一阵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低头一看怀里的女孩正静静的等着他开口，稍微翻身与怀里的女孩面对面，边思考着边缓缓的开口“讲个小女孩的故事吧……”

    “好！”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小时候被爸爸妈妈丢弃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丢了她，她不乖吗？”

    乔默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怀里女孩的瘦弱的脊背，声音轻轻的有些低沉“不是……小女孩很乖，是爸爸妈妈不乖！”

    “哦……然后呢？”

    “那时候小女孩还很小很小，不会爬、不会说话、不会吃东西，什么也不会做就被丢在雪地里了……”

    “好可怜啊，那怎么办呢？”

    “对啊，很可怜……这时一个男孩子刚刚被爸爸狠狠的打了一顿赶出家门，正好碰到了被丢在雪地里的小女孩，就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男孩子的爸爸为什么要打他？”怀里的女孩仰着头提出疑问，突然又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是爸爸不乖对不对？”

    “对！”乔默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笃定的乔荞，点点她的小鼻子，“宝贝真聪明！”

    “我就知道！然后呢？”

    “然后男孩子就跟小女孩生活在一起，很多年过去了男孩长成了大人，小女孩也渐渐长大了……”

    乔荞仰着脸等着乔默继续，可久久没有动静，“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就这样……”

    “啊……怎么这样啊？”乔荞皱着小脸，显然对乔默的故事非常不满意“你都没有说他们怎么长大的？他们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人欺负他们……”

    乔默有些头疼了，没想到给小孩子讲个故事会这么麻烦，他现在有些佩服李泱了，本想着讲着讲着怀里的小丫头就睡着了，谁曾想她越来越有精神，缠着他不放了，只好继续说道“他们吃了很多苦，但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幸福，长大后的男孩很爱很爱小女孩，小女孩也很爱很爱他！没有人欺负他们！”

    “那就好！”乔荞对故事的结局非常满意，歪着小脑袋看着乔默，大眼睛中划过一丝调皮的笑意，突然凑到乔默脸边轻轻的亲了一下又忙缩了回来，笑嘻嘻的说道“乔荞也很爱很爱哥哥！”

    乔默一愣，心中涌上一股无法自抑的开心，收紧搂着女孩的手臂，重重的吻在她略带幽香的头发上，轻轻的呢喃着“哥哥也很爱宝贝，最爱宝贝！”

    关了灯，卧室里静悄悄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辛苦了一天的男子搂着怀里温热的娇小身躯却怎么也睡不着，呆呆的望着那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狭长的凤目在这片狭小的黑暗中却越发明亮，只是眼中带着一抹无从探寻的忧愁，怀里的女孩子呼吸清浅而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过了好久，乔默轻轻叹了口气把心中的担忧暂时搁置一边，帮身边的女孩掖掖被角准备睡觉，突然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困意，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越发显得清亮，乔默拽着被角的手一顿，心顿时揪了起来。

    女孩子问“那爸爸妈妈呢？”

    乔默突然有些慌乱，他知道乔荞问的是故事中那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他想随便搪塞过去，却仿佛不受控制般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后来……小女孩的爸爸妈妈找来了，要把她从男孩身边带走……”说罢才惊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忙低头去看乔荞的反应，他忘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也忘记了自己只是在讲故事。

    乔荞似乎对这个故事真的很感兴趣，此刻她有些急切的仰起头看着乔默想从他的表情得出结论，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那她走了吗？离开那个男孩子了吗？”

    “……哥哥也不知道……”乔默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会走吗？会离开我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哥，这是你讲的故事耶……”乔荞对于这个回答很是不满，小手准确的攀上乔默的脖子，摇晃着想要乔默说出故事的结局。

    乔默轻轻捉住她的手臂，低下头对上那双在黑夜中明亮如星子的大眼睛，小心的轻轻问道“如果乔荞是那个小女孩……会跟着爸爸妈妈走吗？会离开哥哥吗？”

    “不会！”话音刚落，乔荞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那么坚决那么干脆，如同落入玉盘的玻璃珠子，击打着乔默的心房，乔默甚至觉得自己颤抖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担心突然间烟消云散，一天的劳累不翼而飞，通体舒畅起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轻轻问道“为什么？”

    乔荞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哥哥会让我离开吗？”

    “当然不会！宝贝是我的，谁也不给！”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乔默来说实在是太简单，只是当那些已经被搁置的担心突然变成现实时，他却再也无力这样理所当然的吐出“不会”两个字。

    “不要爸爸，不要妈妈，只要哥哥！”黑夜中响起女孩的笑声，她紧紧的搂着身边男子优雅而颀长的脖颈，眼中却蓄满晶莹的泪水，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女孩，那个很小很小就被爸爸妈妈丢弃的女孩，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哥哥，不会丢弃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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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幸福

    星期天，晴。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道路上横亘着一些没来及清理的树木断枝，雪松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很快就融化了，路上有些湿滑，司机们已经很小心的开着车，但还是免不了的发生碰撞，修车行里停满了待修理的车辆，乔默躺在车底忙碌着，阿奈、川军在一边帮忙，李泱还是不见人影，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

    乔荞趴在旁边一张小凳子上写作业，小女孩很粘哥哥，除了上学时间，都是跟乔默形影不离的，乔默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川军他们经常拿这儿打趣她，总是惹的她气鼓鼓的嗔怒“要你管！”

    一个车主走进修车行，乔默从车底滑出来，摘掉手上油乎乎的手套去跟车主寒暄，走过乔荞身边时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小女孩抬起头来冲着哥哥甜甜的一笑，又趴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川军正在给一辆车装轮胎，看到乔默走开，皱着眉看了乔荞一眼，说道“荞儿，冷不冷啊？到屋里写去！”

    乔荞头也不抬，手下也没停，浑不在意的答道“不冷，我快写完了。”

    “放心，你哥跑不了的！”川军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凑到乔荞身边小声打趣，难得的乔荞没受他影响，依旧认真的写着作业，川军也觉得自讨没趣，又到一旁忙活去了。

    “写完了！”乔荞伸个懒腰，把作业本收好，蹑手蹑脚的走到川军身后，突然很大声的喊了一嗓子，“讨厌！！”

    川军正忙的起劲儿，被她一下，手里的扳手脱落，砸在脚面上，疼的他当即就抱着脚跳了起来，阿奈乐的指着他大笑，连说着“活该”，乔荞也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犯错的自觉。

    “荞儿，你也太记仇了吧？”川军一边揉着脚面，一边对着乔荞抱怨。

    “谁让你总惹我？？”

    “那不是跟你亲近吗？你看街上那些倒霉孩子，我都不带搭理的！”川军很自然的用他油乎乎的魔爪摸着乔荞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立刻变成了小花猫。

    “川军，你又欺负乔荞。”阿奈打掉川军那只作威作福的魔爪，想帮乔荞擦干净，可是看看了自己那干净不到了哪儿去的大手只好停住，比划着示意乔荞擦脸“鼻子左边，嘴角右边……川军你这混小子，我们乔荞多漂亮啊，被抹的跟小鬼似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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