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子上，最后浸入嫩黄色的毛衣中。一绺头发被汗水打湿，轻贴在脸颊上，乔默心下一动，轻轻上前，深深弯下腰抱住那柔弱的身躯，如果不是那健硕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粘人的大孩子，下巴靠在女孩窄窄的肩窝处，轻轻摇晃着，闷闷的低语“宝贝……宝贝……”

    “呵呵……”乔荞轻轻一笑，试着抬了抬被乔默抱在怀里的手臂，微微皱眉说道“哥，我忙着呢，你看菜要炒糊了……”

    “糊了就糊了……”乔默依旧抱着不动，在女孩肩头撒娇般的蹭着。

    “才不要呢，这道烟笋炒牛肉我听七爷爷讲了三个小时的故事他才教我的呢，不能做坏了……”

    乔荞说的七爷爷是这条胡同里辈分最大的长辈，生活在这里几十年了，老伴走得早，子女们又不在身边，多次要把他接走，可老人家说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生根了，说什么也不走。老人自己一个人生活，难免会感到孤单，所以他特别喜欢胡同里的孩子们，但是近几年凌海市发展太快，胡同里的人渐渐也搬走了，到现在小孩子就剩下乔荞一个了，老人经常拉着乔荞上赶着给她讲故事，讲他过去的事情，听的乔荞都能倒背如流了。七爷爷的厨艺之高胡同里的人都知道，年轻时曾经在大酒店里当过主厨，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祖上曾经作过御厨，给前清皇帝做过菜，这是乔荞比较感兴趣的，时不时的缠着让他教自己道拿手好菜，她好做给哥哥吃，老人也讹上小家伙了，先听我唠叨完再教你。

    乔默听她这样说，感兴趣的凑上去看了一眼，轻轻嗅了嗅，菜香扑鼻，一脸得意的笑道“宝贝特意为我去学的！”肯定的语气。

    乔荞难得没有跟他抬杠，认真的点点头，“对啊，所以……哥哥先放开我了！”

    “奖励一下！”乔默痞痞的笑着捧着乔荞的小脸亲了一口，直起身抢过乔荞手中的铲子，兴致勃勃的说“宝贝，让我来！”

    乔荞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哥，你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到外边乖乖坐好，等着哥哥给你大展身手！”

    “哥！不能这样……哎呀，这样也不行……你把铲子给我！”乔荞给自己捣乱的乔默，不满的推着他往厨房外走，“你出去，出去！”

    “好好好，不给你添乱……”乔默一脸宠溺的笑容任由乔荞把自己推了出去。

    没有乔默的捣乱，乔荞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一桌丰盛的午餐就摆在了客厅，乔默搓着手坐下来，高兴的喊一嗓子，“宝贝，上酒！”

    乔荞还真拎出一瓶酒来，倒上一杯递给乔默，不忘叮嘱“只能喝一杯噢！”

    乔默不置可否，单手捞过乔荞，端过酒杯，感慨道“美酒佳肴，贴心小宝贝，这种日子神仙也不换！”

    “哥，你胡说什么呢？”乔荞夹起一筷子鲜笋塞到乔默嘴里，一脸期待的问道“好吃吗？”

    乔荞年纪小，厨艺可不差，这可让乔默有口福了，入口后口齿生香，一脸痞笑的夸道“宝贝做的能不好吃吗？”

    “那是！”乔荞下巴骄傲的一扬，一脸得意，不停的给乔默夹菜，嘴里念叨着“哥，吃这个……尝尝这个……”

    “宝贝……你要把哥哥惯坏了！”乔默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的说道“以后别人做的菜我都入不了口了……”

    “那我就一直做给哥哥吃啊……”

    乔默试探性的低声说道“宝贝以后会嫁人的……”本是类似玩笑般的问话，但此刻乔默对于乔荞的反应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乔荞不嫁人，永远跟哥哥在一起！”小女孩总会因为羞涩而对爸爸妈妈撒娇般的说着自己长大后也不嫁人，要永远待在爸爸妈妈身边，而乔荞却不单是因为羞涩，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认真。

    “果然是哥哥的好宝贝！”乔默不觉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心的往乔荞的饭碗里不住夹菜，“现在要把宝贝喂饱！”

    乔荞看着眼前堆的像小山丘似的饭碗不觉犯难“哥，吃不了……”

    “不管，全部都要吃掉，一点都不许剩，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乔默心疼的摸摸眼前消瘦的小脸，严肃的说道“宝贝，限你一个星期给我胖起来！”

    “我又不是海绵宝宝，哪能说胖就胖啊……”

    “不管，反正你得给我胖起来……”乔默浅酌了一口小酒，有些轻飘飘的，像这样跟宝贝逗着嘴，吃着宝贝做的菜，喝着宝贝倒的酒，幸福的感觉萦绕在周围，有点美不胜收了。

    看到乔荞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喝酒，不觉想逗逗她，把手中的酒杯递过去，凤目中满是戏谑“宝贝，尝一尝？”

    “好喝吗？”乔荞显然很好奇，一直看哥哥喝起酒来美滋滋的，还真不知道什么味道。

    “恩，好喝，甜着呢！”循循善诱。

    “那我尝尝……”乔荞把乔默的话当了真，端起酒杯当成饮料喝，一口烈酒呛在嗓子眼，立刻辣的眼泪汪汪“啊……辣……辣……”

    乔默忙递上白开水，拍着她的后背，既心疼又好气，嘴上却还不忘逗她“宝贝，你喝起酒来比哥哥还豪气呢……”

    “哥……你讨厌……”乔荞泪光盈盈，委屈的抱怨。

    “讨厌……讨厌……”乔默笑呵呵的看着猛灌白开水的乔荞，不知错的一本正经道“所以啊，宝贝以后一定不能喝酒，知不知道？”好恶劣的教育方式！

    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一顿午饭一直吃到午后才作罢。

    屋外的大雪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凌海市靠海，可一到冬天就成了“雪窝”，隔不了几天就是一场大雪，院子里一棵雪松积满了厚厚的白雪，真是名副其实的“雪”松了，屋外冰天雪地，屋里却是如沐春阳般温暖，窗户玻璃上腾起朦胧的水雾，乔荞站在沙发上，上身穿着一件嫩黄色的毛衣，短发整整齐齐剪至耳边，发色乌黑，更显得唇红齿白，脸颊娇嫩，长长的睫毛像密密的小刷子遮住灵动的大眼睛，在眼睑处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至极的瓷娃娃，嘴唇轻轻抿着，腮上的小酒窝又露了出来，攥着小拳头在玻璃上认真的印下一个个拳印，然后用食指点上五个小圆圈就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脚丫。乔默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搭上沙发背，下巴搁在手臂上，斜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静静的看着兀自玩耍的可爱女孩，看着她画的一个个小脚丫，感觉那一个个小脚丫好像踩在自己心上，柔柔的、暖暖的、痒痒的……

    “宝贝？”保持着慵懒的姿势没有变，声音轻柔、舒缓，丝毫没有破坏这份午后的静谧。

    “嗯？”乔荞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有没有说过很爱你？”

    乔荞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掰着指头数了数，“上周去看哥哥的时候说过，已经有8天没有说了！”

    “哦……那以后每天都说给宝贝听！”

    “好！”

    ……

    “宝贝？”

    “嗯？”

    “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请假了！”

    “哦……”

    ……

    “宝贝？”

    “嗯？”

    “快放寒假了吧？”

    “再过三个星期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

    “哦……”

    ……

    “宝贝？”

    “嗯？”

    “我不在时川军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有！整天欺负我！”

    “改天帮你讨回来！”

    “好！”

    ……

    “宝贝？”

    “嗯？”

    “哥哥回来开心吗？”

    “开心！”

    玻璃上已经满满的都是小脚丫，温暖静谧的房间里两个声音一问一答，一个像冲刷着沙滩的海浪，一层一层，缓缓的、懒懒的、柔柔的，一个像叮咚作响的溪水，清脆、活泼、可爱，溪水总会流入大海中，被海水层层包围，包裹在海的心中，正如现在慵懒而英俊的男人张开修长的手臂把依旧伸着小手丫在窗上乱涂乱画的女孩裹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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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聚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飘洒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停住了，铲雪车工作很尽职，路上的积雪已经打扫的差不多，倒不妨碍市民出行。凌海市夜生活最繁华的滨海区，一辆出租车稳稳的停在河滨大道边，乔默从车上下来，大衣领子竖起，头上戴着深色的针织帽，神情冷漠，眉头轻皱，眉宇间凝着一丝戾气，深刻的五官更显刚毅，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云山酒店，顿了顿随即迈开步子走了进去，随着旋转门刚一进入酒店大堂，一阵阵喧哗声传来，让乔默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在那冰冷的铁窗里待了两年，他真的有些不适应这种城市的喧嚣了，他现在更想回到家中安静的守着乔荞的睡颜，乔默向来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接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阿默！”

    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一个满是惊喜的浑厚的男声，乔默脸上刚硬的线条稍稍柔和起来，转过身客气的喊了一声“山叔！”

    来人热切的拉住乔默，少有的一脸兴奋“阿默，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泱子他们等你很久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山叔做东，你们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乔默口中的山叔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热情的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削瘦的脸颊，颧骨突出，身子骨硬朗，一双不大的眼睛尤为明亮，透着生意人的精明能干，山叔以前也是跟乔默他们住在一条胡同里的，后来开了家小饭馆，乔默他们十六七岁时就曾在街面上混，山叔的小饭馆都成了他们聚头的地方了，没几年功夫，小饭馆也成了一家大酒店，今天乔默刚从号子里出来，免不了要来这里庆祝一番。

    “多谢山叔！”乔默对长辈一直都是比较有礼貌的，面对山叔的热情，他也不好推辞，只好随着他往一边的包间里走。

    “阿默，乔荞那丫头呢？怎么没带她一块过来？”

    “昨晚上没睡好，我来这会儿睡得正熟，就没叫醒她。”

    “你回来就好了，那丫头……唉……懂事的让人心疼！”山叔摇着头叹道。

    乔默低着头，沉默着没有接话……

    包间门一打开，一阵夹杂着呛人烟味的热浪袭来，屋里几个人立刻站起身迎来上来，李泱、阿奈、川军还有一个半挂在他身上浓妆艳抹的女孩都亲热的喊着“乔哥”，山叔把乔默推进去笑呵呵的说，

    “好了，你们兄弟几个好好聚一聚，想吃什么就点啊，别给山叔省钱！”

    山叔说完就要往外走，哥几个连忙拉住他“别走啊，山叔，一起喝几杯啊！”

    “我在这里，你们年轻人肯定喝不痛快，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嘀咕这老家伙怎么还不走啊”山叔笑着摆摆手。

    “哪能呢？”哥几个满脸堆笑。

    “你们能记得来山叔这里，我就很高兴了，我这外边还忙着呢，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我一会过来跟你们喝几杯！”山叔在几个人的寒暄笑声中走了出去。

    门一关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只有五个人，桌上各色菜肴，琳琅满目，啤酒、白酒、红酒一瓶挨一瓶占了大半个圆桌，几个人把乔默拉到最里面。川军单手搂着一旁的女孩，大声咋呼着，

    “今天是乔哥的庆功宴，哥几个拼了老命也要把乔哥放倒，听到没有！”

    “就是、就是，我们天天盼着乔哥出来呢，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连稍显木讷的阿奈说起话来都是一脸豪情了。

    “川军，你小子嘴能不能别这么损啊，真以为我深造学成归来啊？？”乔默不轻不重的拨了川军脑袋一把。

    “乔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川军那小子就是嘴欠！”李泱上前接过乔默脱下来的大衣放到一边，笑着问说“乔荞呢？怎么没一起来？”

    乔默半真半假的笑道“你看这里乌烟瘴气的，我可不想让我家宝贝跟你们混在一起。”

    “乔哥，我们心疼那丫头可不比你差……”李泱他们不服气了，看到乔默凤眼危险的一眯，忙转口说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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