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类辅导员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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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眼睛穿过悠然,看向已经站在悠然身后许久的白苓。

    悠然猛地转头,看见母亲,想到她已然听见自己和古承远交往的事情,顿时觉得如同一个焦雷打在头顶,震碎了全部的神经。

    白苓是个美丽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也是肤白胜雪,如牛奶般细腻。

    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她显得有些朦胧,而声音,也是不真实的,像是梦游的呓语:“原来你是这么恨我……承远。”

    “你答应过会带我离开他,但最后,你还是自己走了。”古承远的眸子,有种让人骨头生寒的魔力:“是的,我恨你,我想,报复你的最好方法,就是伤害你的宝贝女儿,所以,我就这么做了,记得她第一次高考时的失常吗?那是因为,在高考前一个月,我抛弃了她。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你真该看看,她当时眼中的绝望……”

    “滚!”悠然怒吼着打断了古承远的话。

    她无法忍受自己所经历过的苦痛从始作俑者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母亲听见这一切。

    “古承远,我永永远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悠然的牙齿缝中似乎是染着最烈的恨,每个字的吐出,都沾染了浓稠的黑。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最极致的恨意,如果有把刀,悠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捅入古承远的心脏。

    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恨到愿他遭受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罚。

    任何一个站在悠然面前的人,都会被她身上爆发出的愤怒所震慑。

    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厌恶。

    像是看见蠕动的蛆虫般的厌恶。

    古承远移开眼睛,转身,如悠然希望的那样,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看不见了,悠然的胸口依旧被强烈的情绪所鼓动着,不停地喘息。

    白苓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悠然的肩膀上。

    此刻的悠然,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于布置自己的强硬的外表,母亲的手,如最后一个稻草,压垮了她,

    悠然转身,像小时候遇到委屈那样,将脸窝在母亲的肩窝。

    不同的是,小时候的她会哭,但是如今的她,只会静静地呼吸母亲身上如幽兰般的香气。

    哭,已经不能再解决事情。

    悠然只是想休息下,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在母亲的肩窝中休息一下。

    在住院部的蔷薇架下,白苓说出了事实。

    古承远,确实不是白苓所生。

    白苓在22岁时,就经由父母的命令嫁给了古承远的父亲古志。

    结婚之后,白苓才发现,身为军官的古志脾气很是暴躁,动不动就为一些小事发火。

    本来,人之间便没有感情基础,再加上古志几次三番还动手打她,白苓对这段婚姻失去了信心,她决心逃离。

    于是,她偷偷吃避孕药,并且买通医院,给出她无法怀孕的报告单。

    虽然认为白苓无法生育,古志却不听从父母的话,没有和白苓离婚。

    但是,古家不能无后,古志就在外面找了代孕母亲,和她生下了古承远,再将其抱回家中,交给白苓抚养。

    在全家人的配合下,这件事基本上没有外人知晓。

    白苓虽然不爱古志,但与生俱来的母爱还是让她真心喜欢上了襁褓中的古承远。

    她像真正的母亲那样疼爱他,教育他。

    虽然古承远是独生子,但古志对其严厉到极致,时常为一些微小的问题毒打他。

    白苓阻止了很多次,都不见效果。

    古志的冷酷让白苓无法忍受,正在这时,她认识了李明宇。

    李明宇的温柔儒雅和固执形成鲜明对比,白苓第一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恋爱。

    终于,她决定和古志离婚,嫁给李明宇。

    在争吵之中,这件事被年幼的古承远听见。

    那天晚上,古承远扑在白苓的怀中,请她不要离开。

    白苓一向将古承远视作亲身骨肉,她下定决心并向古承远保证要将他带走。

    但是,在法庭上,古志拿出了白苓不是古承远生母的证据。

    理所当然的,古承远被判给了古志。

    就这么,白苓和古承远分开了。

    之后,白苓去看过古承远,每一次,都看见他身上的累累伤痕,每一次,都心疼不已。

    但是她无能为力。

    古志甚至认为白苓会离开,都是古承远的错,他三天两头对其进行打骂。

    甚至有一次,古志将古承远的脑袋浸泡在水中,在他即将窒息时,才放开手。

    “我知道他过得很苦,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恨我。”白苓喃喃道:“我从未想到,那对他,是一场残酷的离弃。更没想到,那孩子会将仇恨撒在你身上。”

    “没事的,妈,都已经过去了。”悠然轻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当事情结束后,悠然和小新返回学校。

    车上,悠然一直沉默着,像是在想很多事情,又或者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等车进入了闹市区,小新忽然让司机在一家酒吧前停下,在悠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着她下车了。

    很快地,悠然坐在了座位上,面前摆放了许多酒。

    “喝吧。”小新道。

    悠然顿了顿,接着,开始一杯杯地喝起来。

    喝酒,喝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开心,但是今天,悠然把酒当水来喝,却怎么也喝不到那种境界。

    越喝,越是苦闷。

    到最后,是小新将她连续着灌酒的手给握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再喝?”悠然问。

    “你会醉。”小新道。

    “如果不是想醉,干嘛喝酒呢?”悠然觉得小新的逻辑很好笑。

    “醉了,那些不开心的记忆,还是会保存到明天的。”小新道:“没有用,除非……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有些事情,是说不出的。”悠然摇摇头:“真的,说不出的。”

    “那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小新降低要求。

    “想到什么?”悠然忽然神经质地一笑:“我想到的只是……我好倒霉来着。”

    “真的,我好倒霉,为什么这么多人中,他们偏偏寻上了我呢?”

    “真的是因为我看上去很有韧性的关系吗?在最后关头能复活,给他们无尽的乐趣?”

    “看来我应该柔弱点,至少表面上看来柔弱点,这样的话,也不会受这么多的伤了?”

    “我恨他们,我挨个挨个地恨他们。”

    “可是你知道我苦恼的什么吗?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故事,一个个都是悲惨的。”

    “是的,他们都是应该被可怜的,我也是应该被可怜的,那么,谁应该被仇恨呢?”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连续两次,我都会被骗?我都这么傻傻地投入?”

    “想来一定是我的错,是我自身的错,遇人不淑,也不可能不淑两次的。”

    “是的,是我的错,一定是我的错。”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什么爱情,那都是骗人的,都是那些无聊的人编来打发时间的。”

    “是的,我再也不相信了,永远永远也不会再相信。”

    沉重快速流转的灯光下,悠然将脑袋埋在手臂中。

    他妈的什么男欢女爱,都是浪费时间,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好好睡觉。

    至少睡觉,心不会受伤。

    嘈杂的音乐声中,小新的声音去沉静地传来“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

    哟然讪笑:“这种事情再遇到第三次,我小命就没了。”

    “至少,要试试最后一次。”小新的声音,离悠然的耳朵很近。

    悠然摇头,缓缓地,带着点醉意。

    “这一次,你就坐在原地,只要坐在原地,等着人来爱你好了。”小新道。

    “等到头发白了,会有人来?”悠然失笑。

    “会的。”小新的声音,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在同一时刻,他握住了悠然的手:“我已经来了。”

    在灯光的照射下,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晃动。

    悠然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不稳定的世界。

    但是,小新的眼神,却是这摇晃世界中唯一的稳固与坚定。

    “李悠然,我喜欢你。”他这么告诉她。

    在这一刻,悠然忽然想起了某人曾告诫过自己不要多喝酒的话。

    这就是屈云教给悠然的第十八课——喝酒,是最容易喝出感情的。

    [第十九课] 男人急起来,是可以不折手段的

    昏暗而混乱的灯光下,小新对着她说道:“李悠然,我喜欢你。”

    他的眼神坚定,他的语句坚定,他握住她的手,也是坚定的。

    悠然足足看了他一分钟,然后……“咚”地一声倒在桌子上,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之间。

    小新的眉毛,在额边青筋的带动下,呈现波浪状的起伏,像是有威尼斯水怪出没。

    “李悠然,你居然在我告白之后,选择了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装睡!!!”小新一把揪住悠然的衣领,把她当纸片一般使劲地摇晃着。

    “骨头都要散了!!!”悠然求饶。

    小新这才将手放开,但那眉毛,还是处于生气的状态。

    “谁让你忽然说这种话,我要不装睡还能干什么?”悠然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幸好,那仅剩不多的春光没泄露。

    小新看着桌面,再次道:“我是认真的。”

    “可是我不能认真。”悠然道:“我不想再认真了。”

    “因为你受过伤?所以害怕了?我认识的李悠然可没这么没种。”小新低声道。

    “别来激将法,我就是这么没种。”悠然说出实话:“我不想再恋爱了,毕业之后,到了年龄就去相亲,遇见个合适,就嫁了……就这样吧。”

    “难道……我还不如那些陌生男人吗?”小新问,声音带着些许低哑。

    “我是祸害,所以不能害自己人。”悠然这样评价自己。

    “我愿意被你祸害,你管得着吗?”小新皱眉。

    “那我不愿意祸害你,你管得着吗?”悠然也皱眉。

    “李悠然,你给我清楚,我龙翔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小新拍了下桌子。

    “配得上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每个人我都要和他们交往吗?”悠然也跟着拍起了桌子。

    “但喜欢你的只有我吧!”小新条地站起,俯视悠然。

    “你说喜欢我,我就要和你交往吗?!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来着?”悠然也站起,但由于身高差异,还是仰望小新。

    小新:“那要我怎样你才会相信?!”

    悠然:“你现在把内裤脱下来,我就相信!”

    小新:“……”

    悠然不再和小新叫嚣,重新坐下,又叫了一杯酒,仰起头,开始猛灌。

    灌完了,才长叹一声:“小新,喜欢一个人是世界上最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姐劝你,千万不要这么傻……”

    正苦口婆心地劝着,悠然眼角一瞥,却发现小新不见了。

    看来,是被自己给气走了。

    悠然郁闷——怎么都不替她付账来着?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正在埋怨着,忽然一件白色物体“咻”地一声飘到了悠然面前。

    悠然努力睁开微醺的眼,看清之后,连忙往后蹦出三米远。

    那是——一条白色的四角内裤。

    悠然的眼睛,一会看看桌子上那白色的内裤,一会看看一脸认真的小新,良久,才说了一句话。

    “原来……你还是在用蜡笔小新图案的内裤。”

    小新:“……”

    那天晚上,悠然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喝,直到喝醉。

    她如愿以偿,但整晚都梦见内裤上的粗眉毛蜡笔小新在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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